第168章 利益交換罷了
李火元放在作案上的東西，是一把小巧精緻的錘子。
這個錘子還是從聖姑手上搶來。
其造型雖未顯露出超凡脫俗之態，但但凡識貨之人，只需一眼便能洞察其非凡之處，至少已無限趨近於寶物之列。
林木目光觸及小錘子的瞬間，動作極為迅速地將其收入囊中，態度陡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滿臉堆笑地說道：「你所需何物？」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即便祛穢司有著諸多規矩，在利益面前，也可變得相當靈活。
而這把小錘子對於李火元而言，用途著實不大，相較其手中的無相黃金長槍，簡直不值一提。
用來疏通林木的人情，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李火元再次取出一把弩。
林木接過來，反覆打量。
這把弩造型就比奇特了，與尋常弓弩有不少別樣之處。
最直觀的便是弩身上可以凹槽紋路。
「此弩頗為不錯，至少出自七流匠修之手，甚至有可能是六流匠修的傑作。且並未損壞，仍可正常使用。」林木一邊仔細查看，一邊給出評價。
李火元直言：「如今此弩無箭，我需要適配的箭支。」
林木瞭然，心領神會，隨即問道：「你是打算自己使用，還是為他人所用？」
李火元一愣，別人？
這有什麼區別嗎？
林木似乎看出李火元疑惑，解釋說道：「這把弩上刻著紋路，可不是簡單為了裝飾美觀，而是一種小型靈力引導法陣。」
李火元還是不懂。
韓跑跑在一邊問道：「那有什麼特別？」
林木道：「你們可知商修的攤位？」
兩人齊齊點頭。
再熟悉不過，鬼巫山之內好幾個，也用好幾次。
林木繼續說道：「在你們看不過的攤位下面，其實也刻著這種紋路，即便不是商修掀開攤位，攤位的規則也能生效，那是因為攤位存有『靈力』才會被激活。」
聞言，兩人對視一眼。
他們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每次都是掀開攤位就用。
如今經林木這般一說，李火元突然意識到，每次使用攤位時，自己根本未曾輸出靈力去激活，可攤位卻照常運轉。
李火元追問：「那豈不是說……攤位普通人也能使用？」
林木點點頭：「確實如此，商修嘛，賺了大錢，誰還親自出攤，自然要僱人替他賺錢。」
李火元恍然大悟。
是了。
這話沒毛病。
商修都賺的盆滿缽滿，該享受人生的時候，還風吹雨淋出攤，確實有點掉價。
正在的有錢人，都是讓別人為其賺錢。
通過這個例子，李火元瞬間就想到，這把弩……普通人也能使用啊！
但一個問題出現了，對於弓弩來說，普通人本來就能使用啊！
刻不刻紋路有什麼區別？
李火元當即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林木解釋道：「所以我才問你到底是誰用，如果是你用，箭只就無需複雜，你本身就有靈力加持，破壞性夠大。」
「若是普通人使用，那箭只也需要刻畫靈力紋路，與弩本身契合在一起，讓普通人也能射出巨大的威力。」
李火元和韓跑跑倒吸一了口涼氣。
「還能如此？」李火元瞪大眼睛：「那為何不見這種弓弩泛濫於世？」
畢竟，若普通人都能射出帶有靈力的弩箭，理應早已普及開來。
「遠非商修攤位那麼簡單。」林木解釋道：「一來，能承受靈力疏導的材料並不多。二來還得刻畫紋路，會這種手藝的匠修不多，且耗時耗力。三來還需要會道修的符篆，用來儲存靈力。最後一點，血脈必須相承才能使用。」
「也就是說，商修的攤位是為了賺錢，本質並不是為了害人。而弓弩是殺人之器，約束的情況就變多了。」
條條框框一共四點。
難度都不小，尤其是最後一點，才是造成這種這種弓弩沒有被普及的原因。
家中有修士的，不一定是道修，有道修的，不一定匠修，即便全湊齊了，材料還是一個大問題，同時產出時間長。
本來李火元是想自己使用這把弩箭做為遠處攻擊手段。
現在獲得這個消息後，他想起家中的父親和大哥還有嫂子。
他們都是普通人。
而自己整天在外麻煩纏身，真有人不講武德，禍及家人，他們三個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如今，這個弓弩若是大哥能使用的話……倒是一樁好事。
李火元興奮的搓搓手，委婉的說道：「那我的小錘子……」
「現在是我的了。」林木糾正著。
「行，是你的，夠不夠前輩出手？」李火元問著。
林木摸摸下巴，起身去往後庭，半響回來後，拎著一根手腕粗的黑木。
這黑木烏黑髮亮，表面光滑如鏡，在陽光的照耀下，竟能清晰反射出人影。
「夜影檀，可以疏導靈力為數不多的材料之一。」
林木放在手中晃了晃，像是在炫耀：「但凡有良心之人不可得。」
「啊？」韓跑跑有些懵逼，好奇的問道：「這和良心有什麼關係？」
林木神神秘秘笑道：「因為夜影檀來自暗市街。」
韓跑跑撓撓頭：「這是哪裡的市場？」
林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問池飛去！」
韓跑跑不知道暗市街，但李火元已經第二次聽到這個詞。
第一次是在鬼巫山，那老蝗蟲和謝風之間的交易，其中就提到過。
李火元本能的理解為是一個「黑市」
但現在看來，似乎「黑市」都遠遠不能形容。
畢竟，當初聽老蝗蟲的意思，沒人介紹，連暗市街大門朝什麼地方開都不知道。
李火元沉默一下，最終憋出一句似是而非的反問：「前輩去過暗市街？」
「我可有良心。」林木一副別誣陷人的神色。
李火元再次追問：「難道進入暗市街都是惡人啊？」
「差不多。」林木琢磨著用詞，用最簡單的話概括：「進入暗市街要看你有沒有貨幣，這個貨幣指的是血食。」
「草！」
韓跑跑渾身一抖擻，暗市街是什麼樣的存在，他不理解，但血食是什麼意思，他可是心裡明鏡！
李火元嘴角也抽抽幾下。
在老蝗蟲與謝風的交易中，他便隱隱猜測貨幣可能是血食，如今得到肯定答案，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厭惡。
「不說沒用的。」林木拿出墨斗和尺規一邊丈量夜影檀，一邊說道：「如果沒有小錘子作為代價，我根本不會拿出這等珍藏的木材。」
「明天來找我，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李火元和韓跑跑也沒心情在這裡逗留，他們還有事情要商量，便離開別院。
回到韓跑跑的瓦舍。
韓跑跑關好門，問道：「你還有什麼需要祛穢司幫忙弄的嗎？」
李火元翻了翻乾坤袋，一些兵器準備煉化，沒什麼值得修復的東西，搖搖頭：「暫時沒有了。」
韓跑跑坐下來，搓搓鼻子，問道：「武震坤這邊的事情算是過去了。但一定有麻煩等著我們對吧？」
李火元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按照山寨那邊的說法，拿到舊歲糧者，要為他們開荒天衍生土。」
韓跑跑好像有點不安似的挪動了一下身子：「這他媽有點難啊。」
「你不說可以在天衍生土賺大錢嗎？」
「賺錢是賺錢，開墾是開墾，這是兩碼事。」韓跑跑直抵問題核心：「沒有耕修，根本無法開墾！整個祛穢司都沒有耕修，也許州府有，但咱們也不認識啊。」
李火元搖搖頭，堅定的說道：「開元縣城就有耕修，我遇到一個！」
韓跑跑聞言發愣了好一陣子，不可思議的說道：「咱們縣城還有這等寥寥可數的修士？！」
這個錘子還是從聖姑手上搶來。
其造型雖未顯露出超凡脫俗之態，但但凡識貨之人，只需一眼便能洞察其非凡之處，至少已無限趨近於寶物之列。
林木目光觸及小錘子的瞬間，動作極為迅速地將其收入囊中，態度陡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滿臉堆笑地說道：「你所需何物？」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即便祛穢司有著諸多規矩，在利益面前，也可變得相當靈活。
而這把小錘子對於李火元而言，用途著實不大，相較其手中的無相黃金長槍，簡直不值一提。
用來疏通林木的人情，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李火元再次取出一把弩。
林木接過來，反覆打量。
這把弩造型就比奇特了，與尋常弓弩有不少別樣之處。
最直觀的便是弩身上可以凹槽紋路。
「此弩頗為不錯，至少出自七流匠修之手，甚至有可能是六流匠修的傑作。且並未損壞，仍可正常使用。」林木一邊仔細查看，一邊給出評價。
李火元直言：「如今此弩無箭，我需要適配的箭支。」
林木瞭然，心領神會，隨即問道：「你是打算自己使用，還是為他人所用？」
李火元一愣，別人？
這有什麼區別嗎？
林木似乎看出李火元疑惑，解釋說道：「這把弩上刻著紋路，可不是簡單為了裝飾美觀，而是一種小型靈力引導法陣。」
李火元還是不懂。
韓跑跑在一邊問道：「那有什麼特別？」
林木道：「你們可知商修的攤位？」
兩人齊齊點頭。
再熟悉不過，鬼巫山之內好幾個，也用好幾次。
林木繼續說道：「在你們看不過的攤位下面，其實也刻著這種紋路，即便不是商修掀開攤位，攤位的規則也能生效，那是因為攤位存有『靈力』才會被激活。」
聞言，兩人對視一眼。
他們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每次都是掀開攤位就用。
如今經林木這般一說，李火元突然意識到，每次使用攤位時，自己根本未曾輸出靈力去激活，可攤位卻照常運轉。
李火元追問：「那豈不是說……攤位普通人也能使用？」
林木點點頭：「確實如此，商修嘛，賺了大錢，誰還親自出攤，自然要僱人替他賺錢。」
李火元恍然大悟。
是了。
這話沒毛病。
商修都賺的盆滿缽滿，該享受人生的時候，還風吹雨淋出攤，確實有點掉價。
正在的有錢人，都是讓別人為其賺錢。
通過這個例子，李火元瞬間就想到，這把弩……普通人也能使用啊！
但一個問題出現了，對於弓弩來說，普通人本來就能使用啊！
刻不刻紋路有什麼區別？
李火元當即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林木解釋道：「所以我才問你到底是誰用，如果是你用，箭只就無需複雜，你本身就有靈力加持，破壞性夠大。」
「若是普通人使用，那箭只也需要刻畫靈力紋路，與弩本身契合在一起，讓普通人也能射出巨大的威力。」
李火元和韓跑跑倒吸一了口涼氣。
「還能如此？」李火元瞪大眼睛：「那為何不見這種弓弩泛濫於世？」
畢竟，若普通人都能射出帶有靈力的弩箭，理應早已普及開來。
「遠非商修攤位那麼簡單。」林木解釋道：「一來，能承受靈力疏導的材料並不多。二來還得刻畫紋路，會這種手藝的匠修不多，且耗時耗力。三來還需要會道修的符篆，用來儲存靈力。最後一點，血脈必須相承才能使用。」
「也就是說，商修的攤位是為了賺錢，本質並不是為了害人。而弓弩是殺人之器，約束的情況就變多了。」
條條框框一共四點。
難度都不小，尤其是最後一點，才是造成這種這種弓弩沒有被普及的原因。
家中有修士的，不一定是道修，有道修的，不一定匠修，即便全湊齊了，材料還是一個大問題，同時產出時間長。
本來李火元是想自己使用這把弩箭做為遠處攻擊手段。
現在獲得這個消息後，他想起家中的父親和大哥還有嫂子。
他們都是普通人。
而自己整天在外麻煩纏身，真有人不講武德，禍及家人，他們三個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如今，這個弓弩若是大哥能使用的話……倒是一樁好事。
李火元興奮的搓搓手，委婉的說道：「那我的小錘子……」
「現在是我的了。」林木糾正著。
「行，是你的，夠不夠前輩出手？」李火元問著。
林木摸摸下巴，起身去往後庭，半響回來後，拎著一根手腕粗的黑木。
這黑木烏黑髮亮，表面光滑如鏡，在陽光的照耀下，竟能清晰反射出人影。
「夜影檀，可以疏導靈力為數不多的材料之一。」
林木放在手中晃了晃，像是在炫耀：「但凡有良心之人不可得。」
「啊？」韓跑跑有些懵逼，好奇的問道：「這和良心有什麼關係？」
林木神神秘秘笑道：「因為夜影檀來自暗市街。」
韓跑跑撓撓頭：「這是哪裡的市場？」
林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問池飛去！」
韓跑跑不知道暗市街，但李火元已經第二次聽到這個詞。
第一次是在鬼巫山，那老蝗蟲和謝風之間的交易，其中就提到過。
李火元本能的理解為是一個「黑市」
但現在看來，似乎「黑市」都遠遠不能形容。
畢竟，當初聽老蝗蟲的意思，沒人介紹，連暗市街大門朝什麼地方開都不知道。
李火元沉默一下，最終憋出一句似是而非的反問：「前輩去過暗市街？」
「我可有良心。」林木一副別誣陷人的神色。
李火元再次追問：「難道進入暗市街都是惡人啊？」
「差不多。」林木琢磨著用詞，用最簡單的話概括：「進入暗市街要看你有沒有貨幣，這個貨幣指的是血食。」
「草！」
韓跑跑渾身一抖擻，暗市街是什麼樣的存在，他不理解，但血食是什麼意思，他可是心裡明鏡！
李火元嘴角也抽抽幾下。
在老蝗蟲與謝風的交易中，他便隱隱猜測貨幣可能是血食，如今得到肯定答案，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厭惡。
「不說沒用的。」林木拿出墨斗和尺規一邊丈量夜影檀，一邊說道：「如果沒有小錘子作為代價，我根本不會拿出這等珍藏的木材。」
「明天來找我，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李火元和韓跑跑也沒心情在這裡逗留，他們還有事情要商量，便離開別院。
回到韓跑跑的瓦舍。
韓跑跑關好門，問道：「你還有什麼需要祛穢司幫忙弄的嗎？」
李火元翻了翻乾坤袋，一些兵器準備煉化，沒什麼值得修復的東西，搖搖頭：「暫時沒有了。」
韓跑跑坐下來，搓搓鼻子，問道：「武震坤這邊的事情算是過去了。但一定有麻煩等著我們對吧？」
李火元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按照山寨那邊的說法，拿到舊歲糧者，要為他們開荒天衍生土。」
韓跑跑好像有點不安似的挪動了一下身子：「這他媽有點難啊。」
「你不說可以在天衍生土賺大錢嗎？」
「賺錢是賺錢，開墾是開墾，這是兩碼事。」韓跑跑直抵問題核心：「沒有耕修，根本無法開墾！整個祛穢司都沒有耕修，也許州府有，但咱們也不認識啊。」
李火元搖搖頭，堅定的說道：「開元縣城就有耕修，我遇到一個！」
韓跑跑聞言發愣了好一陣子，不可思議的說道：「咱們縣城還有這等寥寥可數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