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能打十個?但是來一百個山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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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火元手握長槍,槍尖閃著銀星,寒冷的朔風一吹,槍纓獵獵翻卷。

  他於一棵足有人腿粗的喬木前站定,但見槍桿抖個碗大槍花,破空時隱帶風雷之聲。

  那紅纓尚未落定,黃金槍頭已如黃蟒吐信,『喀嚓』一聲將樹幹透了個對穿,余勢不減竟帶起三尺木屑,紛紛揚揚似落雪般罩住山寨。

  枯枝迸裂如爆竹,發出巨大的聲響,山賊們悚然一驚,紛紛走出房間,爬上大門一探究竟。

  一根前端被削尖,製成木矛模樣的大樹從林間驟然飛出,裹挾著恐怖氣流,狠狠摜在大門之上,大門瞬間破裂,連帶著門後的兩位山匪一同被砸飛。

  巨嘯響驚飛林間鳥獸。

  煙塵四起。

  山匪們跌倒在地上,胯下黃湯不斷,嚇得完全失聲。

  「浪費兩條狗命,太可惜了。」

  李火元拍拍手上灰塵,緩步踏入山寨,他看向一旁倒地的豁牙山匪,折斷一根樹枝,輕輕拍打他的臉頰。

  「喂,你們當家的呢?」

  豁牙山匪被嚇得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指向木門下的肉泥。

  「哦吼,死了?真麻煩。」李火元撓撓臉頰,縱身一躍跳到僅剩一截的木架上,拿出根繩索大喊,「大家不要害怕,聽我說,我來這裡只辦三件事,一是抓人,二是抓人,三還他娘的抓人,都乖乖的,一個個上來把脖子套進這裡面。」

  角落陰影中,一位禿頭山匪手指動了動,見似乎沒人注意到自己,兩條腿微微挪動,一點點往後退,退出四五米後,起身便逃!

  嗤。

  禿頭山匪低下頭,一隻帶血箭羽直直插入地面,他伸出手摸了摸,不知何時,胸口處破開一個拇指大的血洞。

  噗通。

  山匪跪倒在地上,身下緩緩溢出鮮血。

  張班頭收起長弓,罵罵咧咧:

  「李大官人好言相勸時爾等裝聾,如今倒要某家這『啞巴郎中』來治聾症麼?快,上來,把脖子套進來!」

  眾多捕快一見平日還得拼命搏殺的土匪,在李火元長槍之下,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下去,全部瑟瑟發抖,神色懼駭,當即膽氣陡壯三分。

  沒一會,捕快們偏將二十多位山匪被當成狗一樣一條條栓在樹上。

  「山寨里還有幾個女人,幫忙解決一下。」

  「我去看看。」

  帶上幾個捕快,張班頭來到山寨,大門狼藉,厚重的木門下還壓著肉泥,鮮血淌的遍地都是,張班頭對此見怪不怪。

  張班頭是個孤兒。

  只不過他比其他孤兒要幸運些,也不幸些。

  他曾有一對收養他的養父母,後來山匪過村,為了保住那只能生蛋的母雞,全都沒了。

  張班頭恨透了山匪。

  幾乎是摧枯拉朽,李火元一個人就踏平山寨。

  捕快們將人質都解救出來。

  挨個詢問和相互指正,確定其中沒有混入土匪之後,張班頭派出兩人護送人質下山。

  他知道,事情還未完。

  事情進展越快,他越害怕。

  但韓跑跑沒說撤退,誰也不敢走。

  此時的韓跑跑將豁牙山匪拖拽出來,狠狠摔在地上,一腳踩臉,問道:「有人曾經在你們的山寨見到山鬼,說說吧,怎麼回事。」

  豁牙山匪毫無反抗之力,無所不答:「大人,大人,真不是我們豢養的山鬼啊!如果我們有這實力,怎麼會輕易讓你們攻破山寨?」

  韓跑跑回頭對視一眼李火元。

  還真是猜著了。

  果然有修士豢養山鬼!

  要知道,山鬼乃是天地之間自然孕育的邪祟。通常都有自己活動的地盤。

  人類只要不是誤闖進去,很少能遇到。

  如今,被人豢養,必然有所圖謀了。

  「誰養的?為什麼會出現你們山寨?」韓跑跑繼續詢問。

  豁牙山匪連聲哀嚎:「我也不認識啊!那人來了之後,只是讓我們綁架百姓,餵養山鬼。若是不從,就將我們變成山鬼的食物!」


  韓跑跑皺皺眉:「那人現在身在何處?」

  「早在幾天前說是有事,暫時離開了啊,什麼時候能回來,我也不知道、。」

  「還有沒有山鬼?置放在什麼地方?」韓跑跑追問。

  「有!具體有多少我也無從知曉。那人平時都是將山鬼零散分布在山上,具體位置我也不得而知。」

  此話一出。

  李火元心下雪亮。

  看來上次祭拜河神造成的血腥味,應該就是零散分布在山上山鬼自行前往。

  只不過那山鬼恰好距離祭祀地點比較近。

  雖然他們對此猜測有偏差,但也算誤打誤撞。

  全部交代之後,豁牙山匪訴苦著:「大人,請您明鑑,真不是我們要殘害百姓,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韓跑跑面龐上以一種打趣的神色,嘴角緩緩浮現森冷的笑容:「我姑且算你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豁牙山匪大鬆一口氣:「謝,謝大人!」

  但韓跑跑話鋒一轉:「那沒人逼你成為土匪吧?是自願的吧?」

  「這……」豁牙山匪啞口無言。

  韓跑跑站起身,揮揮手:「張班頭。」

  「在!」

  「全都給我殺了!」

  「是!」

  張班頭可不客氣,連忙招呼其他捕快,拔出腰刀,將所有土匪按跪在地上。

  「受不了可以別看。」韓跑跑對李火元說道。

  李火元搖搖頭,表示自己能接受。

  都是些該死的惡徒,比之王家兄弟都作惡多端,有什麼好怕的?

  這些都怕,不如趁早回去養豬。

  捕快們動作極快,剎那間血氣蒸騰直犯鬥牛。

  為了讓血腥味更濃,捕快們甚至將土匪的五肢齊斷,心臟泵跳中,噴出大量鮮血。

  好吧,是有點噁心,足足二十多人,味道太過濃烈。

  李火元皺起鼻子,望向山影重重的四周。

  夜梟忽地噤聲,澗溪無端凝滯,連山風都打著旋兒往林深處縮去,仿佛整座山崗突然屏住了呼吸。

  沒有遮擋,山風自然浩浩,濃烈的血腥味源源不斷向整座矮山擴散開來。

  血腥味如此濃烈,應該能引出周邊山頭山鬼吧?

  否則一處一處山頭搜尋山鬼剿滅,那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韓跑跑近身說道:「有些麻煩,幕後黑手不在。」

  這確實讓人頭疼。

  打蛇還得打七寸。

  幕後黑手不見蹤影,始終是心頭大患。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他的羽翼都斬斷,也許那幕後黑手就會突然出——」

  李火元還未說完。

  山寨的周圍便出現大量簌簌響動聲。

  幾個捕快頓時集體躲在兩人身後,探頭探腦四處觀望。

  張班頭吞咽著口水,一臉緊張:「李兄,韓大人,好像有什麼東西逼近而來。」

  韓跑跑眉毛挑起,有恃無恐道:「怕個卵子!咱們李兄能打十個!」

  就在此時,一邊的藤樹葉子裡,卻有一道人形輪廓蹲伏在樹上。

  李火元望過去。

  山鬼!

  好大的山鬼!

  眼前山鬼體型比他在河神祭上遇到的大得多的多!

  河神祭那隻,身高不過到他脖頸處,一米六左右,眼前這隻,近兩米高!

  這還不算完。

  地皮突地顫慄起來,檐頭積灰簌簌而落。

  但見慘白月輪下,瓦當接連爆裂,青面獠影次第顯現——先是一雙赤足踏碎屋脊,繼而肋生骨刺的巨影撕開夜幕,最後竟有十數道佝僂黑影自樹冠垂落,指爪刮擦樑柱之聲猶如鐵犁耕地

  可怖的壓迫感從面前像是一堵牆那樣壓迫上來,讓人頭皮發麻!

  李火元望著孤懸在天頂的月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山鬼至少有三十多隻,往後還在湧來!

  張班頭早駭得三魂出竅,一屁股墩坐在地上,聲音顫抖:「李,李兄,你,你能打十個?那,那豈不是完蛋了!這,這山鬼現在,現在就有三十多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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