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不生產意外，我只是大自然的搬運工
《精算師之死》片場定在城南老舊的筒子樓。
道具組正忙得熱火朝天，幾個大漢赤膊上陣，在三樓外牆架設滑輪組，
還有人趴在GG牌後面裝定時遙控的切割裝置。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要爆破拆遷。
張益達坐在監視器後面，眉頭擰成了死結，嘴裡的煙屁股都要嚼碎了。
「太假了！太刻意！」張益達指著那一堆電線和滑輪咆哮。
「我要的是意外！是那種閻王爺點卯的宿命感！你們弄這麼多機關，那是謀殺！真是笨賊一籮筐！」
道具組長老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灰，一臉委屈：「張導，這可是生鐵鑄的GG牌，幾十斤重呢。
不用機械裝置控制，萬一砸歪了傷著人咋辦？再說了，不這麼搞，它也不會自個兒掉下來啊。」
「那就想辦法讓它自個兒掉下來！」張益達把劇本捲成筒敲桌子。
「哪怕你去做法求雨把它衝下來也行，只要別讓我看見那一堆電線！」
老王差點哭出來，做法求雨？這活兒歸龍王爺管，也不歸道具組管啊。
「嘖嘖嘖。」
江辰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蹲在路邊的馬路牙子上，手裡捧著半塊冰鎮西瓜，吃得汁水橫流。
「這年頭，製造個意外都這麼費勁了嗎？」江辰吐出一顆西瓜子。
張益達眼睛一亮，「江老師，你有高見？」
「高見談不上，就是覺得你們這活兒太糙。」
江辰把西瓜皮隨手往旁邊一放，「真正的意外，往往只需要一個微不足道的誘因。比如……」
他指了指頭頂那個搖搖欲墜的GG牌。
「與其費勁裝什麼切割器，不如上去把那兩顆螺絲，往左松三圈半。」
老王一聽就不樂意了，脖子一梗：「松三圈半？那頂個屁用！
這GG牌是有三角支架固定的，就算螺絲鬆了，只要不是八級大風，它也穩如老狗。
江老師，演戲您在行，但這工程力學，您還是別亂指揮了。」
「工程力學是死的，但概率學是活的。」江辰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借個扳手使使。」江辰順著生鏽的鐵樓梯爬上了三樓。
他在GG牌後面搗鼓了一會兒，不到一分鐘就下來了。
「好了？」張益達問。
「鬆了三圈半，一圈不多，一圈不少。」江辰看了看表。
「現在是下午兩點十四分，那個假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所有人都抬頭看著那個GG牌。
別說風了，連個鳥都沒有。
老王看了看手機，嘲笑道：「江老師，還有四分鐘。這天兒可是大晴天，別指望颳風了。」
江辰沒理他，而是轉身走到路邊的垃圾桶旁。
那裡趴著一隻髒兮兮的流浪貓，正對著垃圾桶里的半根火腿腸流口水，但這貓腿有點瘸，跳不上去。
江辰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剛才吃剩下的西瓜皮。
他在所有人莫名其妙的注視下，把那塊西瓜皮放在了那根支撐GG牌的一樓立柱旁邊的水泥地上。
位置很刁鑽，正好在路燈杆和立柱中間的必經之路上。
「這就完了？」邢正義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塊西瓜皮？你想滑死誰？」
「讓子彈飛一會兒。」江辰雙手插兜，那副模樣欠揍極了。
就在這時，那隻流浪貓終於放棄了垃圾桶，轉頭看到了江辰放在立柱旁的那塊西瓜皮。
當然，它對西瓜皮沒興趣，它感興趣的是西瓜皮上面沾著的一隻綠頭蒼蠅。
貓科動物的狩獵本能瞬間覺醒。
流浪貓壓低身子，屁股扭了扭，猛地撲了過去。
就在貓爪子落地的瞬間，前腳正好踩在那塊滑膩膩的西瓜皮上。
「喵嗷！」
流浪貓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身體失去了平衡，
像個保齡球一樣側滑出去，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樓那根生鏽的鐵立柱上。
「咚！」
這一下撞擊力度並不大，連那根立柱都沒晃動一下。
老王嗤笑一聲：「就這？還沒我打個噴嚏動靜大。」
「別急。」江辰豎起一根手指，「那是共振的開始。」
話音剛落，那根空心的鐵立柱，因為貓的那一撞，產生了一股微弱的震動波。
這股震動波順著立柱往上竄，經過二樓的一個連接點時，正好碰上二樓住戶開空調外機。
嗡嗡嗡的老式空調外機震動頻率，竟然神奇地和這股震動波同頻了！
原本微不可察的震動瞬間被放大。
這股被放大的震動波繼續向上傳導，直達三樓GG牌的底座。
那裡，有兩顆剛剛被江辰鬆了三圈半的螺絲。
在特定頻率的震動下，那兩顆螺絲開始緩緩地向外旋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雖然肉眼看不到螺絲的轉動，
但大家都能聽到那個GG牌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
「這……這不可能吧？」老王的聲音有點抖。
「崩！」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徹片場，兩顆螺絲同時脫落。
那個重達幾十斤的「洗腳城」鐵皮招牌，瞬間失去了束縛，帶著一股呼嘯的風聲，直直地砸了下來。
它在空中翻轉了兩圈，做了一個漂亮的托馬斯迴旋。
「轟隆！」一聲巨響，位於正下方的那個假人模特，直接被GG牌鋒利的邊緣從頭頂切了進去，劈成了兩半。
塑料碎片崩得到處都是，一顆塑料眼珠子骨碌碌滾到了老王的腳邊。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看那個慘遭分屍的假人，再看看一臉淡定的江辰。
這特麼是巧合？這是魔法吧！
貓踩西瓜皮，撞柱子，空調共振，螺絲脫落……
這一連串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件，竟然在這個男人手裡串成了一條完美的閉環！
「四分五十二秒。」江辰看了一眼腕錶，搖了搖頭，「比預計慢了兩秒，那隻貓的反應有點遲鈍。」
「咔！完美！太特麼完美了！」
張益達激動得手舞足蹈，「這就是藝術！這就是宿命！江老師，你是神！你是我的神！」
老王噗通一聲坐地上了，手裡還拿著把扳手。
這特麼是物理？這明明是玄學！
邢正義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大步衝到垃圾桶旁，看了看那塊西瓜皮。
他抬起頭，視線沿著那複雜的傳導路徑一路向上，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
道具組正忙得熱火朝天，幾個大漢赤膊上陣，在三樓外牆架設滑輪組，
還有人趴在GG牌後面裝定時遙控的切割裝置。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要爆破拆遷。
張益達坐在監視器後面，眉頭擰成了死結，嘴裡的煙屁股都要嚼碎了。
「太假了！太刻意！」張益達指著那一堆電線和滑輪咆哮。
「我要的是意外！是那種閻王爺點卯的宿命感！你們弄這麼多機關，那是謀殺！真是笨賊一籮筐！」
道具組長老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灰，一臉委屈：「張導，這可是生鐵鑄的GG牌，幾十斤重呢。
不用機械裝置控制，萬一砸歪了傷著人咋辦？再說了，不這麼搞，它也不會自個兒掉下來啊。」
「那就想辦法讓它自個兒掉下來！」張益達把劇本捲成筒敲桌子。
「哪怕你去做法求雨把它衝下來也行，只要別讓我看見那一堆電線！」
老王差點哭出來，做法求雨？這活兒歸龍王爺管，也不歸道具組管啊。
「嘖嘖嘖。」
江辰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蹲在路邊的馬路牙子上，手裡捧著半塊冰鎮西瓜，吃得汁水橫流。
「這年頭，製造個意外都這麼費勁了嗎？」江辰吐出一顆西瓜子。
張益達眼睛一亮，「江老師，你有高見？」
「高見談不上，就是覺得你們這活兒太糙。」
江辰把西瓜皮隨手往旁邊一放，「真正的意外，往往只需要一個微不足道的誘因。比如……」
他指了指頭頂那個搖搖欲墜的GG牌。
「與其費勁裝什麼切割器，不如上去把那兩顆螺絲，往左松三圈半。」
老王一聽就不樂意了，脖子一梗：「松三圈半？那頂個屁用！
這GG牌是有三角支架固定的，就算螺絲鬆了，只要不是八級大風，它也穩如老狗。
江老師，演戲您在行，但這工程力學，您還是別亂指揮了。」
「工程力學是死的，但概率學是活的。」江辰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借個扳手使使。」江辰順著生鏽的鐵樓梯爬上了三樓。
他在GG牌後面搗鼓了一會兒，不到一分鐘就下來了。
「好了？」張益達問。
「鬆了三圈半，一圈不多，一圈不少。」江辰看了看表。
「現在是下午兩點十四分，那個假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所有人都抬頭看著那個GG牌。
別說風了，連個鳥都沒有。
老王看了看手機，嘲笑道：「江老師，還有四分鐘。這天兒可是大晴天，別指望颳風了。」
江辰沒理他，而是轉身走到路邊的垃圾桶旁。
那裡趴著一隻髒兮兮的流浪貓，正對著垃圾桶里的半根火腿腸流口水，但這貓腿有點瘸，跳不上去。
江辰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剛才吃剩下的西瓜皮。
他在所有人莫名其妙的注視下，把那塊西瓜皮放在了那根支撐GG牌的一樓立柱旁邊的水泥地上。
位置很刁鑽，正好在路燈杆和立柱中間的必經之路上。
「這就完了？」邢正義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塊西瓜皮？你想滑死誰？」
「讓子彈飛一會兒。」江辰雙手插兜，那副模樣欠揍極了。
就在這時，那隻流浪貓終於放棄了垃圾桶，轉頭看到了江辰放在立柱旁的那塊西瓜皮。
當然，它對西瓜皮沒興趣，它感興趣的是西瓜皮上面沾著的一隻綠頭蒼蠅。
貓科動物的狩獵本能瞬間覺醒。
流浪貓壓低身子，屁股扭了扭，猛地撲了過去。
就在貓爪子落地的瞬間，前腳正好踩在那塊滑膩膩的西瓜皮上。
「喵嗷！」
流浪貓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身體失去了平衡，
像個保齡球一樣側滑出去，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樓那根生鏽的鐵立柱上。
「咚！」
這一下撞擊力度並不大，連那根立柱都沒晃動一下。
老王嗤笑一聲：「就這？還沒我打個噴嚏動靜大。」
「別急。」江辰豎起一根手指，「那是共振的開始。」
話音剛落，那根空心的鐵立柱，因為貓的那一撞，產生了一股微弱的震動波。
這股震動波順著立柱往上竄，經過二樓的一個連接點時，正好碰上二樓住戶開空調外機。
嗡嗡嗡的老式空調外機震動頻率，竟然神奇地和這股震動波同頻了！
原本微不可察的震動瞬間被放大。
這股被放大的震動波繼續向上傳導，直達三樓GG牌的底座。
那裡，有兩顆剛剛被江辰鬆了三圈半的螺絲。
在特定頻率的震動下，那兩顆螺絲開始緩緩地向外旋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雖然肉眼看不到螺絲的轉動，
但大家都能聽到那個GG牌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
「這……這不可能吧？」老王的聲音有點抖。
「崩！」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徹片場，兩顆螺絲同時脫落。
那個重達幾十斤的「洗腳城」鐵皮招牌，瞬間失去了束縛，帶著一股呼嘯的風聲，直直地砸了下來。
它在空中翻轉了兩圈，做了一個漂亮的托馬斯迴旋。
「轟隆！」一聲巨響，位於正下方的那個假人模特，直接被GG牌鋒利的邊緣從頭頂切了進去，劈成了兩半。
塑料碎片崩得到處都是，一顆塑料眼珠子骨碌碌滾到了老王的腳邊。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看那個慘遭分屍的假人，再看看一臉淡定的江辰。
這特麼是巧合？這是魔法吧！
貓踩西瓜皮，撞柱子，空調共振，螺絲脫落……
這一連串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件，竟然在這個男人手裡串成了一條完美的閉環！
「四分五十二秒。」江辰看了一眼腕錶，搖了搖頭，「比預計慢了兩秒，那隻貓的反應有點遲鈍。」
「咔！完美！太特麼完美了！」
張益達激動得手舞足蹈，「這就是藝術！這就是宿命！江老師，你是神！你是我的神！」
老王噗通一聲坐地上了，手裡還拿著把扳手。
這特麼是物理？這明明是玄學！
邢正義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大步衝到垃圾桶旁，看了看那塊西瓜皮。
他抬起頭，視線沿著那複雜的傳導路徑一路向上，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