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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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盼弟,你咋回來了?」

  徐老太激動地抓著趙盼弟的手問。

  趙盼弟笑著說:「回來辦點兒事兒。」

  「啥事兒啊?我聽人說,你跟獸醫站的王富貴離婚啦?」徐老太皺著眉問。

  趙盼笑著點頭,「離了,回來辦件大事兒,也是好事兒,大娘你今天就瞧好了吧。」

  徐老太本來因為趙盼弟離了婚,還有些擔心她。

  但是眼下見她沒有半點兒難過,好像這婚離得還挺高興,又說回來是辦好事兒的,也就放了心。

  「他們是……」

  徐老太看著傅誠他們問趙盼弟。

  趙盼弟指著傅誠介紹道:「這是我女婿傅誠,他在京市當兵,是個營長哦。」

  徐老太一聽,就盯著傅誠多看了兩眼。

  這就是盼弟給她女兒設計來的女婿啊,長得可真是一表人材呢。

  雖然下河村跟王富貴他們村子離得遠,但這事兒還是傳到了下河村,不少人都知道。

  「這是我女婿的爸傅大山。」

  「這是我女婿的大哥傅勇。」

  徐老太笑著沖三人點了點頭。

  心想:這盼弟離了婚,帶著女婿和親家回來,該不會是來要回被葉石竹一家子搶走的房子的吧?

  盼弟的女婿是個營長,既然能來,那肯定就是能為盼弟這個丈母娘撐腰的,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把這房子給搶回來呢。

  「這是徐大娘,以前很照顧我和霜霜的。」趙盼弟對傅誠說。

  當年在村子裡,她承受了很多流言蜚語,也承受了很多的惡意。

  村里人看著她都繞道走,也只有徐大娘不信那些流言蜚語,還願意跟她接觸,幫她說話。

  傅誠:「徐奶奶好。」

  徐老太笑著點頭,「好, 好。」

  「霜霜還好吧?我都好多年沒見過她了。」徐老太看著趙盼弟問。

  趙盼弟笑著說:「好著呢,這次因為生了孩子還沒出月子,所以沒跟著一起回來。」

  不然這麼大的事兒,她肯定也是要跟著回來的。

  「我聽說霜霜一胎生了四個兒子呢?」

  「是呢!」趙盼弟點頭,「這四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可乖了。」

  徐老太看了一眼傅誠說:「你是一個有福氣的,霜霜嫁給你,就給你生了四個兒子。」

  傅誠笑著點頭說:「是。」

  這太陽都曬屁股了,家裡的五個孫子還沒有起來,葉石竹喊了幾次都沒把人喊起來就放棄了。

  硬叫上兩個已經起床的兒子,跟自己一起去挖地鋤草。

  這再不把地收拾出來,種冬小麥的時間就完了。

  葉大貴和葉大富不情不願地扛著鋤頭,跟老爹出了門。

  「嘎吱。」葉石竹拉開院門兒。

  「走快一點,像你們這麼磨磨蹭蹭地走到地里,都快晌午了。」葉石竹一邊往外面走,一邊催促身後兩個懶散的兒子。

  葉大貴用手摳著屁股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葉大富偏著頭掏耳朵,兩兄弟依舊是磨磨蹭蹭地走著,對幹活兒提不起一點兒勁兒來。

  葉石竹看到兩個兒子這懶散勁兒,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扭頭,就看見自家門口的院壩里,站著幾個面生的人在和徐老太說話。

  他頓時便停下了腳步。

  徐老太扭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葉石竹說:「喲,老葉啊, 這個點兒才帶著兒子下地呢?這要是到了地里,挖不了兩鋤頭,就得回家吃飯了吧。」

  趙盼弟看著葉石竹眼中帶著恨,當年就是這個老不死的,前腳答應了遠志哥會好好照顧她們孤兒寡母,這遠志哥才剛下了葬,他就說這房子是他們葉家的祖宅,說遠志哥死了,她生的又是一個女兒, 這個房子就該他們二房的子孫來繼承,跟她們搶這個房子。

  她雖然每年都會來祭奠公婆和亡夫,但也不是每次來都能遇上葉家人,也有些年沒見過這個老不死的了。

  這個老不死的老了,牙掉了,背也佝僂了,瞅他這樣子,這些年搶了她們孤兒寡母的房子,也並沒有過得多好。


  趙盼弟在看葉石竹,葉石竹也在看她和傅誠他們。

  「爸,你咋不走了?」走出院門兒的葉大貴打著哈欠道。

  葉石竹沒有說話,只覺得這個恨恨地盯著自己看的女人,瞅著有些眼熟。

  「咋了老葉。」徐老太看著葉石竹,「不認識了啊?這是盼弟啊!」

  聽到「盼弟」這兩個字,葉石竹和他身後的兩個兒子都是一怔。

  這趙盼弟咋還回來了?

  「二叔,好久不見,你還沒死呢?」趙盼弟冷笑著道。

  葉石竹臉色一變,氣得瞪大了眼睛。

  「趙盼弟,你會不會說話?有你這麼跟長輩問好的嗎?」葉大富伸手指著趙盼弟喝斥。

  「長輩?」趙盼弟嗤笑一聲,「你先去你堂哥葉遠志的墳前問問他,他認不認你二叔這個長輩吧。」

  「你敢去嗎?」趙盼弟問,「這些年清明過年,你們去祖墳祭祖的時候,敢從你堂哥葉遠志的墳前過嗎!」

  她每年回來祭拜葉遠志的時候,都沒看到他墳前有人燒過紙,可見這些年,葉石竹這一家子,也是虧心心虛的,壓根兒就不敢去祭拜。

  「你……」葉大富眼中閃過一抹心虛之色,他還真不敢往堂哥葉遠志的墳前過。

  就連家裡先前葉遠志和趙盼弟睡的房間,明明是正房,都被當成了雜物間,拿來放雜物了,也沒人敢睡。

  葉大貴放下鋤頭朝前走了兩步,指著趙盼弟的鼻子說:「趙盼弟,你還有臉回來,當初是誰還在我堂哥屍骨未寒的時候,就耐不住寂寞,跟村裡的野男人勾勾搭搭不清不白了。」

  趙盼弟高聲道:「我趙盼弟要是跟這村裡的任何一個野男人勾勾搭搭過,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但我要是沒有,這冤枉我,在背後造我謠,想逼死我的人,他就斷子絕孫,全家死絕!」

  「死了下十八層地獄,被油鍋煎,烈火烹,千刀萬剮!」趙盼弟瞪著葉家三父子惡狠狠地詛咒著。

  葉石竹的鬍子抖了抖,他家五個孫子現在都還說不上媳婦兒,多半就是趙盼弟日日夜夜詛咒的。

  葉大貴一噎,接著哽著脖子說:「說得好像改嫁的人不是你一樣。」

  「我為什麼改嫁?」趙盼弟看著葉大貴反問,「還不是被你們逼的,你們為了搶房子,為了把我們孤兒寡母攆走,無所不用其極。」

  「在背後造我的謠不說,你和你哥葉大富,半夜還來敲門嚇唬我們孤兒寡母。」

  「你們就是想讓我們孤兒寡母,在村里待不下去,不給我們活路,我不改嫁能怎麼辦?」

  即便是這樣,她當年還是一個人帶著孩子硬撐了三年,硬是給葉遠志守了三年孝,撐到實在撐不下去,才帶著霜霜改的嫁。

  這期間,葉石竹一家人,無數次上門來搶房子,都是她拿著砍柴刀以死相拼,才將他們攆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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