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雨落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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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雨落知青

  1月20號。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知青村驟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豆大的雨珠砸在泥土地上,濺起細密的水花,匯成蜿蜒的小溪順著田埂流淌。

  遠處的屋舍被一層朦朧的雨霧裹著,連屋頂的炊煙都散得格外快。

  這是年節之前的最後一場大雨,陳平生望著窗外密集的雨簾。

  他記得清楚,再過不久,漫天大雪就會席捲而來,將整個村子裹進一片素白里。

  小安安剛放兩天假,書包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被接來了知青村。

  陳平生怕她淋著凍著,給她裹得嚴嚴實實。

  貼身是軟糯的棉襖,外面套著件明黃色的小雨衣,袖口和下擺都扎得緊緊的,腳上蹬著一雙黑色小雨靴,踩在水裡會發出「啪嗒啪嗒」的脆響。

  最貼心的是頭上那頂帶帽檐的小棉帽,邊緣微微翹起,剛好擋住斜飄的雨絲,讓她臉蛋兒上連一點濕氣都沾不到。

  「老豆快看!」

  小安安掙脫陳平生的手,撒丫子在大雨里跑起來,明黃色的身影在雨幕中格外顯眼。

  她仰著小臉,睫毛上沾了幾顆細碎的雨珠,卻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跑幾步就停下來跺跺腳,濺起的水花打濕了靴筒也毫不在意,似乎一點都不怕這寒涼的雨。

  陳平生自己打著一把大黑傘,傘沿微微傾斜,大半都遮在身旁的方清雪頭頂。

  兩人並肩往知青村走,雨絲打在傘面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方清雪扶著腰,腳步放得很慢,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目光追著不遠處蹦蹦跳跳的小安安。

  「媽昨天開著大G回了外婆家。」

  方清雪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外公身體越發不好了,醫生說也就這一年內的事,就算想花錢吊命,也回天乏術了。」

  陳平生點點頭,心裡嘆了口氣。

  外公以前還是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卻沒料到身子骨垮得這麼快。

  「老爺子命大,小時候還經歷過鬼子屠村的事。」

  陳平生回憶著彭英說過的話,「那時候村子裡血流遍地,他躲在柴房的夾層里,硬是熬了三天活了下來。後來成了村里唯一的會計,一輩子生了三女一兒,我媽也是家中排行老二。

  ,「老豆!」

  小安安跑累了,折回來拽住陳平生的衣角,小臉上滿是好奇,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下這麼大的雨,你說魚兒會不會跳上岸呀?我想抓魚!」

  她說著就擼起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往水裡撲的架勢。

  陳平生失笑,伸手揉了揉她濕漉漉的頭髮:「傻丫頭,下雨天河水渾,魚兒都躲在深水區呢,你抓不到的。」

  「好吧!」

  小安安撇了撇嘴,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被路邊被雨水打濕的野花吸引,蹦蹦跳跳地追著蝴蝶去了。

  很快就到了知青村,剛拐進院子,就看見沈曦舉著手機在雨里拍視頻。

  她穿著件紅色的衝鋒衣,頭髮用發繩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帶著專注的笑意。

  正對著一棵掛滿橘子的樹說著什麼。

  鏡頭裡,她伸手摘下一個黃澄澄的橘子,用袖子擦了擦,剝開皮咬了一口,眉眼彎彎地說著做罐頭的步驟,雨聲成了天然的背景音。

  隔壁不遠的大寶和二寶家,院子裡還堆著拍攝道具,他們依舊照著三羊的內容復刻,沒什麼新意。

  倒是村里新起的那個「父與子」帳號,一開始拍了幾條視頻,效果平平,後來加了個小媳婦的角色。

  兒子整日沉迷打牌打遊戲,小媳婦愛告狀,父親一怒就抄傢伙追著兒子打。

  這鮮活的矛盾感一出來,視頻熱度立馬就上去了。

  陳平生心裡清楚,公司旗下不少帳號,都已經在朝著劇情號的方向發力。

  他在這兒最多再待五天,就得動身前往香江。

  「陳哥、清雪姐!」

  沈曦看到他們,連忙關掉手機跑過來,臉上帶著雀躍的笑意,頭髮絲上沾著的雨珠順著臉頰滑落,」這麼大雨,快進屋躲躲,我給你們烤盆小火暖暖身子!」


  說著就轉身去柴房抱柴火,農村的冬天,圍著火盆烤火是最愜意的事。

  陳平生和方清雪跟著進屋,沈曦手腳麻利地生起了火,乾柴在火盆里「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很快就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小曦,」

  陳平生看著她忙碌的身影,開口問道,「過幾天我去香江,你要不要一塊去轉轉?」

  沈曦眨巴著漂亮的眸子,長長的睫毛扇了扇,認真想了想。

  她的帳號本來就是幾天更新一條,也不用天天守在這兒拍視頻。

  「可以呀!」

  她眼睛一亮,笑容更甜了,」正好到時候能跟思思一塊回來,還能順便買點東西。」

  方清雪坐在一旁,雙手輕輕放在隆起的小腹上,臉上滿是溫柔的母性光輝。

  她再有幾個月就要生產了,身子重,不方便到處奔波,只能留在沙城好好養胎。

  一家子正圍著火盆說話,院門外傳來汽車喇叭聲。

  陳平生探頭一看,是老同學張浩開著哈弗H6路過,他探出頭喊了一嗓子,得知陳平生在知青村,又掉轉車頭開了進來,車輪碾過泥濘的小路,濺起一串泥水。

  張浩也是學廚的,前世陳平生開大飯店時,還特意喊他去幫忙,結果後來因為各種變故,兩人都沒賺到錢,之後就沒什麼機會再合作了。

  他推門進來,抖了抖身上的雨珠,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老陳,不少老同學都回來了,要不要一塊去街上聚聚?」

  他這所謂的「聚聚」,陳平生心裡門兒清,基本就是找個茶館打牌消磨時間。

  陳平生看了看窗外依舊瓢潑的大雨,心想今天確實沒什麼事,晚一點回來吃飯也無妨,便點頭答應:「可以啊,那我去開自己的車。」

  他拿起大黑傘正要出門,小安安連忙拽住他的褲腿,仰著小臉滿是渴望:「老豆,我也要去!」

  陳平生拗不過她,只好把她重新裹好,抱著她去開凱雷德。

  張浩結婚早,那時候彩禮都沒要多少,後來又連生了兩個兒子。

  他娶的是家中獨女,岳父一高興就給了他二十萬獎金,如今在農村的小日子也算是過得有滋有味。

  等他們到了街上的茶館,裡面果然已經坐了好幾位老同學。

  除了張浩,就只有李浪結婚早一點。

  李浪父母離婚早,父親一直在沙城當農民工,辛苦拉扯他長大。

  離婚的母親則去了浙江做衣服,幾十年起早貪黑奮鬥下來,居然開了一家製衣廠。

  李浪結婚時,房子、車子都是母親給置辦的,母親還特意在浙江給他開了一家童裝廠。

  只是李浪接手後,五六年都沒賺到錢,全靠母親的廠子補貼撐著,直到後來趕上好行情,才總算發了點小財。

  陳平生看著李浪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裡不禁感慨:父母真的就是孩子最好的退路。

  不管外面的世界怎麼卷,最先扛不住的,往往都是那些沒什麼背景的普通家庭的孩子。

  而國內的宣傳文化總在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可有些苦,即便吃了,也跨越不了階層的鴻溝。

  這些老同學裡,李浪算是混得非常不錯的一個。

  讓陳平生意外的是,不止男同學都回來了,他們曾經的班花盛倩居然也來了。

  想當初,班裡大概一半的男生都偷偷喜歡過她。

  盛倩不僅長得漂亮,柳葉眉、杏核眼,皮膚白皙,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成績更是拔尖。

  她父親還是個文化人,溫文爾雅,這樣的姑娘,自然很受大家喜歡。

  只是在陳平生的印象里,她畢業後就很少跟老同學聯繫,更是從來沒參加過同學聚會,不知道這次為什麼會特意趕來。

  「哎呦,這可真是稀客啊!」

  張浩率先打趣道,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盛大美女,你不會也是因為老陳現在發財了,才特意過來的吧?」

  沒想到盛倩一點都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嘴角勾起一抹得體的笑容,眼神坦然:「還真讓你說對了。」

  盛倩的成績雖好,但也只是在他們那個整體成績都不算突出的圈子裡,後來她也只考上了一所普通大學。


  畢業後,靠著父親的人脈關係,去沙城當了一名公立初中的老師,工作體面,待遇也不錯,在小城裡也算是讓人羨慕的對象。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陳平生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老同學,聽說你要在咱們村投資千萬,捐建一所私立小學?」

  「嗯,」陳平生淡淡點頭,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總該為家鄉做一點貢獻嘛。」

  盛倩是從父親那裡得知這個消息的,為此還特意提前回了鄉。

  她的目的也很純粹,就是希望能拉到陳平生的一點投資,或者捐款,好讓她所在的那所初中能更進一步。

  不管是改善教學設施,還是提升學校的知名度,對她的晉升都大有裨益。

  在盛倩的印象里,陳平生當初上學時,也是喜歡過她的。

  她對這種事向來敏感,只是從小接受的教育和成長環境讓她覺得,即便他們同在一所小學、一所初中,也終究不是同一種人。

  這一點,從她畢業後能順利進入公立學校當老師,而陳平生當初只能四處打拼,就能清晰地體現出來。

  陳平生很快就覺得這場同學聚會有些無聊了。

  盛倩加了他的聯繫方式後,話里話外都在暗示,農村老家這邊太落後了,就算建了私立小學,也未必能起到多大作用。

  有這一千萬,還不如捐去沙城的學校,能幫助更多有需要的孩子。

  說得再明白一點,她就是想讓陳平生把這一千多萬,捐到她所在的初中,好幫她鋪平晉升的道路。

  陳平生聽著,心裡只覺得好笑:她還是想太多了。

  這場牌局打了幾個小時就結束。

  陳平生的運氣倒是不錯,居然贏了一千多塊。

  臨走時,他乾脆又拿出兩萬塊錢遞給張浩,笑著說:「今天難得聚這麼齊,這錢你拿著,帶大家去縣裡的KTV唱唱歌、吃頓飯,好好熱鬧熱鬧。」

  他沒什麼興趣,便讓張浩牽頭安排,自己則帶著小安安先回去了。

  「老陳這傢伙,居然就這麼走了?」

  看著凱雷德消失在雨幕里,有人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點惋惜。

  「不然呢?」

  盛倩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划過微涼的杯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眼神里滿是不屑,」難不成還陪著你們打這種沒營養的小牌,浪費時間?」

  她打心底里瞧不上這種消磨光陰的聚會,若不是聽說陳平生會來,她根本不會踏足這裡。

  一群圍著牌桌打轉的老同學,聊的不是家長里短就是雞毛蒜皮,實在讓她提不起半點興趣。

  陳平生一走,這聚會於她而言便沒了任何意義,她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我也走了。」

  張浩可沒心思琢磨盛倩的心思,陳平生留下兩萬塊錢讓大家盡興,他臉上樂開了花,拍著大腿招呼眾人:「走走走,咱們去縣裡好好瀟灑一番,不把這錢花完不回來!」

  日子悠悠,雨停風歇,轉眼又過了兩天。

  陳平生開著車,帶著方清雪和小安安往沙城趕。

  沈曦也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捧著一袋剛摘的橘子,時不時剝一個塞進嘴裡,臉上滿是期待。

  知青村的事務早已安排妥當,他專門成立了獨立的項目組負責運營,不用他多費心。

  至於他的神豪帳號,交給李朋後,這傢伙半點不敢含糊,足足準備了一個星期。

  從前期策劃、實地踩點,到背景調查、流程細化,每一步都做得細緻入微,不愧是新聞業出身,做事嚴謹又周全。

  戶外直播本就是流量高地,做好了收入自然可觀,今晚就是李朋的首場戶外直播,陳平生心裡雖有些期待,但也沒打算親自跑去圍觀。

  他此次前往香江,核心目的很明確:

  一是註冊離岸公司,二是拆分現有的騰憂傳媒。

  公司規模越來越大,樹大招風,拆分之後既能分散風險,也能避免引起某些不必要的注意,穩妥為上。

  沙城的房子寬敞明亮,南北通透,住得格外舒心。

  方清雪一到家,陳平生就給二姨子方彩打了電話,讓她過來幫忙照顧。


  方清雪孕期反應漸重,有親人在身邊照料,他也能更放心地去香江。

  安頓好妻女,陳平生便馬不停蹄地帶著沈曦趕往香江。

  與此同時,香江山頂的大平層里,林知夏正對著穿衣鏡反覆試穿衣服。

  得知陳平生已經在來的路上,她的心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剛換上一條香檳色長裙,她對著鏡子轉了兩圈,眉頭微微蹙起:「太保守了。」

  說著便脫了下來,又換上一條魚尾裙,勾勒出窈窕曲線,卻又覺得不夠亮眼,搖了搖頭再次換下。

  最後,她從衣櫃深處翻出一套制服,剪裁利落的款式恰好凸顯出翹挺的臀部和飽滿的胸部弧度,肌膚在衣料映襯下愈發白皙。

  她對著鏡子撥了撥長發,眼底泛起羞澀又灼熱的光。

  兩人已經一個月沒見,這份思念早已在心底發酵,正應了那句「小別勝新婚」。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自光緊緊盯著門口,滿心都是望眼欲穿的期待。

  陳平生帶著沈曦進門時,沈曦一眼就看到了盛裝打扮的林知夏,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見陳平生直接伸手將林知夏攔腰抱起,大步往臥室走去。

  兩人眼神交匯間的親昵與炙熱,傻子都能看出關係不一般。

  沈曦驚得瞪大了眼睛,手裡的橘子差點掉在地上。

  一旁的陳思思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帶著見怪不怪的笑意,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打趣:「曦曦啊,但凡你當初在我哥面前,稍微放得開一點,多露點兒性感,對他表現出半分意思,憑我哥對你的好感,肯定早就把你這朵好人家的小白菜給拱了。」

  「思思!」

  沈曦俏臉瞬間漲得通紅,耳根都泛著熱,連忙別過臉去,心裡卻亂成一團麻。

  她實在難以接受一個男人同時擁有兩個女朋友的事實,可眼前的景象又讓她無法否認。

  臥室里,氣氛早已燥熱得不像話。林知夏快一個月沒見到陳平生,壓抑的思念化作滾燙的熱情。

  一進房間就反手關上房門,快步走到窗邊,將厚重的窗簾一一拉上,房間裡頓時只剩下暖昧的光影。

  她轉過身,眼底帶著水汽,臉頰緋紅,主動撲進陳平生懷裡,聲音帶著一絲嬌嗔與急切:「老陳————今晚必須來兩次,不准停!」

  陳平生緊緊回抱住她,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感受著懷中人溫熱柔軟的身體,心中的思念也洶湧而出。

  這就是青春洋溢的女孩啊,有著最姣好的容貌、最鮮活的年紀,還有著最白嫩細膩的肌膚,讓他怎能不心動。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聲音沙啞而溫柔:「都聽你的。」

  良久之後,房間裡的暖昧氣息才漸漸消散,雲消雨歇。

  林知夏慵懶地撐著身子坐起身,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濕的肩頭,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緋紅,眼底帶著滿足的水汽。

  陳平生早已起身,去浴室給她放好了水。

  超大的嵌入式浴缸里,溫水冒著裊裊白霧,他還特意滴了幾滴玫瑰精油,淡淡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他伸手探了探水溫,不涼不燙剛剛好,才轉身回到床邊。

  「知夏,水好了,快來試試。」他聲音溫柔,帶著一絲沙啞的餘韻。

  林知夏點點頭,赤著白皙的身子下床,腳步輕緩地走向浴室,肌膚在暖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跨入浴缸時,溫熱的水微微溢出,順著缸沿滑落,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濕痕。

  陳平生跟在身後,拿起柔軟的毛巾,輕輕幫她擦拭後背的薄汗,又小心翼翼地將她散落的青絲長發挽到肩頭,指尖不經意划過她的肌膚,引來她一聲輕顫。

  「老陳,」

  林知夏轉過身,水漫過胸口,勾勒出優美的曲線,她抬眸望著他,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浴缸這麼大,能泡兩個人呢,你也一塊進來吧?」

  陳平生看著她濕漉漉的睫毛和含笑的眼眸,喉結微動,低笑一聲:「那行。」

  他褪去衣物,也邁入浴缸,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住身體,舒適得讓人輕嘆。

  他伸手將浴室的落地窗簾緩緩拉開,窗外便是香江山頂的絕美山景。

  暮色四合,遠處的霓虹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市的輪廓,近處的山林鬱鬱蔥蔥,在夜色中暈出深淺不一的墨綠。


  「這樣的生活,才叫生活啊。」

  陳平生靠在浴缸邊緣,望著窗外的景致,語氣里滿是愜意。

  林知夏往他身邊挪了挪,溫熱的身體貼緊他,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腦袋靠在他肩頭,聲音軟軟的:「老陳,你這次不會馬上就回去吧?」

  陳平生搖搖頭,抬手撫摸著她光滑的後背,聲音沉穩:「不會。香江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咱們一塊去魔都。」

  「真的?」

  林知夏眼睛一亮,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喜滋滋地收緊手臂抱住他,臉頰蹭了蹭他的下頜,語氣帶著幾分嬌憨的試探,「老陳,我還想在水裡沖個浪呢————」

  陳平生低頭看著她眼底的水光與笑意,指尖颳了刮她的鼻尖,無奈又寵溺地笑罵:「嘖————你這浪正經嗎?」

  話音剛落,浴缸里的水便泛起漣漪,一波接著一波,浪頭一浪高過一浪。

  夾雜著林知夏清脆的笑聲與細碎的呢喃,在氤氳的水汽中久久不散。

  直到夜色漸深,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陳平生才帶著林知夏走出浴室。

  樓下的露台上,張詩詩正站在燒烤架旁忙活,炭火「啪」作響,烤生蚝的蒜蓉香氣與烤羊肉的焦香混合在一起,撲鼻而來。

  她穿著簡單的休閒裝,額前沁著薄汗,手裡拿著刷子,時不時給食材刷上醬料,動作嫻熟。

  陳思思和沈曦則在廚房裡忙完了收尾工作,端出了一大桌子菜。

  清蒸魚鮮嫩多汁,紅燒肉色澤紅亮,還有幾道清爽的時蔬和一碗濃郁的湯品,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還是在家裡吃舒服,比外面的館子合胃口多了。」

  陳思思擦了擦手,笑著招呼眾人,「快過來坐,菜都要涼了!」

  幾人圍坐在餐桌旁,晚風帶著山間的涼意吹來,吹散了白日的燥熱,鼻尖縈繞著美食的香氣,耳邊是熟悉的歡聲笑語,愜意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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