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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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轉向白淺淺「當然,白小姐也不能走。」白淺淺眼眸輕輕閃爍,死死地咬緊了牙關。

  她就知道!

  果然宋檀是等著她們……

  「來吧白小姐,我陪你一起,咱們去找您好好說說話。」宋檀輕笑一聲,轉身朝著慈寧堂走去。

  在一眾侍衛的虎視眈眈之下,白淺淺勉力維持著最後的鎮定,隨著宋檀走進了大門。

  魚貫而入的侍衛將慈寧堂里里外外幾乎要占滿了,沈家主母慌慌張張的出來,見這情形臉先白了大半。

  白淺淺沒有再笑,秀美面容上帶著幾乎嘲諷的冷意,瞥了沈家主母一眼。

  「宋檀!你這是什麼意思?」沈家主母兀自強撐,抓著於媽媽的手卻是驀地收緊,「你居然敢帶人圍了我的院子!你難道不想嫁進我沈家了?我可是你未來的婆母。」

  宋檀哼笑一聲,好整以暇地看著沈家主母,朗聲道:「小沈氏,先不說我和沈將軍日後如何,就算是我當真嫁給沈修禮,已經去了的大沈氏才是我正經的婆母,您只能算繼母。」

  她回身,意味不明地看了白淺淺一眼,笑意越發深了:「況且,這麼看來,您心裡的兒媳另有其人,正好您膝下兩位公子也到了成親的歲數,白小姐我看正合適。」

  宋檀將高度拔得太高,沈家主母連最後辯駁的機會都被剝奪,眸光發狠地看著宋檀。

  許久,沈家主母才維持著最後的架子,緩緩坐到了下人搬出來的椅子上。

  她死死地盯著宋檀,一字一句反問道:「好,好好,不虧是商賈之女,還真是伶牙俐齒。」

  沈家主母究竟是見多識廣,眼下已經稍稍冷靜下來,冷笑著看了看院內的人:「你這帶著人,是要搜我的院子?」

  「這怎麼敢。」宋檀莞爾,笑意盈盈,「想來若是作奸犯科的人真藏在這個院子裡,今日我在客院的動靜那樣大,也早都將證據給銷毀了,還能等得到我來搜查?您可別跟我開玩笑。」

  「那你到底要做什麼!」

  沈家主母被宋檀這不急不慢的調子惹得心頭火起,更有些難言的屈辱。

  當日她輕易就能拿捏在手中的宋檀,如今竟都敢這樣來圍剿她的院子了……

  宋檀不再兜圈子,悠哉地踱著步子。

  絲毫不影響宋檀的氣勢。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沈家主母,又看向一旁的白淺淺:「您,說我為什麼在這?」

  「你——」

  「自然要看。」

  沈家主母一個字還沒說出來,便被白淺淺飛速打斷。

  宋檀饒有興致耳朵對上白淺淺的雙眸,許久之後勾唇一笑:「看來白小姐也很關心。」

  「這是自然。」白淺淺幽深晦暗的眸底閃過微光,像是曠野之上點起了火把,亮得突兀,她緩緩走上前,來到了沈家主母的身旁。

  沈家主母對白淺淺短暫對視片刻,很快又移開了目光,面色鐵青的看著宋檀。

  白淺淺的笑容溫軟,一如她那張充滿了欺騙性的面容,帶著標緻性的微笑:「只不過實在沒想到,z宋娘子還未和離便巴巴的來將軍身邊」

  沈家主母在白淺淺一連串的話語下神色趨於平靜,不著痕跡的呼出一口氣,許久才淡然地看向宋檀。

  可若你搜不出什麼來,那就是你的不是了。」沈家主母緩緩說著,面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她方才險些就被宋檀給詐了出來,還好有白淺淺在……

  宋檀看著這兩個人,笑容越發玩味。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原先她沒把白淺淺當回事,是覺得白淺淺恐怕跟那位林小姐一樣是個夯貨,沒成想白淺淺的智商還是很高的。

  「我從沒說要搜您的院子呀。」宋檀笑眯眯地說著,「我這不是好奇?方才白小姐去找沈修禮說要吃宵夜,怎的這會兒又來了您這。」

  她仔仔細細,慢條斯理地打量了下白淺淺,故作詫異:「白小姐又說是臨時想過來陪伴您下棋,怎麼穿得這麼暗?下棋還偷偷摸摸的?」

  白淺淺的眉心閃過一瞬的戾氣,沈家主母的呼吸也亂了一瞬。

  就在宋檀要繼續發問的時候,院外忽地傳來一聲高唱——

  「將軍到!」


  白淺淺面上划過片刻的喜色,卻是站在原地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十分乖覺地屈膝行禮。

  沈家主母也唇角微勾,看著沈修禮款款走進院中,冷哼一聲。

  「沈修禮,你帶回來的好客人,宋娘子要搜你母親我的院子呢!」沈家主母冷喝道。

  宋檀看了看來人,只見清風也跟在沈修禮身後,此時有些逃避似的挪開了眼神,似是不敢看她。

  她輕輕蹙眉,覺得有些不對。

  沈修禮一襲玄色寬袍,眉目間的沉鬱濃得化不開,看著滿院子的火光卻是沒多說什麼。

  他緩緩上前,站到了宋檀身旁。

  兩人並肩而立,郎才女貌。

  他直起身子,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緩緩道:「徹查此事,勢在必行。」

  語罷,沈修禮便便看向宋檀,大有讓她繼續說下去,問下去的意思。

  宋檀忍不住多看了沈修禮一眼。

  原本,她已經做好了沈修禮過來和稀泥的準備,結果沒想到,這人居然……

  收回目光之時,見清風微微睜了睜眼睛,似乎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宋檀心中越發狐疑。

  這人,怎麼看著像是瞞著什麼事兒?

  無非是他沈修禮給帶來了,怎麼了呢?

  「你的意思,是要讓她,搜我的院子,盤問我了?」

  沈家主母怒喝一聲,怒目注視著沈修禮。

  沈修禮沒有看沈家主母,移開了眸光。

  「您,從始至終都沒有人說要搜您的院子。」宋檀的神色冷了下來,淡淡的說著。

  她看了一眼沈修禮,心中忍不住的想要嘆氣。

  這對於沈修禮來說,也是一件很為難的事情。

  宋檀淡淡的說著,看向了沈修禮。

  沈修禮一愣,眸子微動,對上了宋檀的眼眸。

  不知是他的錯覺還是什麼,那一瞬,他在宋檀的眸中看到的,只有柔和。

  這一剎那,沈修禮很清晰地聽到了一陣聲音。

  是心跳的聲音。

  宋檀卻已經移開了眸光,看向沈家主母:「您,今日您和將軍上座,此事由我來查。如何呢?」

  沈家主母原本想通過要挾兒子使宋檀罷休,眼下被硬生生地把話噎了回去,死死地瞪著宋檀。

  白淺淺將宋檀和沈修禮眸光交匯之時的情狀看得一清二楚,心頭忍不住升起一股烈火般的嫉妒,灼燒得她幾乎不能冷靜。

  沈修禮,沈,她的大哥……

  是那樣優秀的一個人,卻會因為這個女人而駐足!

  而那個人永遠都不會是她!

  白淺淺死死地咬著唇瓣,眼底已經透出幾分猩紅。

  她微微垂眸,看向自己指尖那一點不明顯的鮮紅,眸中閃過一抹瘋狂。

  今日之事若是敗露,恐怕她所有的努力都要付諸東流……

  白淺淺收回眸光,主動端起桌案上的茶水,將指尖神不知鬼不覺的沒入其中,一瞬,便又取出,笑意盈盈地放到了沈家主母手旁。

  沈家主母還在惱怒,白淺淺溫聲道:「您,不如您就讓宋娘子查吧,宋娘子也是為了沈府,您且寬心就是。」

  沈家主母咬牙片刻,下意識對上白淺淺的眸子,見她淺笑嫣然,心中掠過遲疑。

  她緩緩地端過茶杯,輕抿一口。

  或許,白淺淺有別的法子?

  咽了口溫熱的茶水,沈家主母鎮定些許。

  白淺眸色諱莫如深,看著她放下茶盞,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既然要查,那——」

  沈家主母話音未落,忽地神色一變,似是痛苦地扭曲起來。

  「沈家主母!」沈修禮神色微變,立時上前。

  「這……」沈家主母下意識捂住了唇瓣,一抹鮮紅卻是抑制不住的流出。

  「您,您!」

  「快叫大夫!」

  滿院登時慌亂起來,連宋檀都微微一驚。


  「沈姨!你怎麼了!」白淺淺已經撲到了沈家主母身前,惶然地看著沈家主母。

  沈家主母雙目充血,一把捏住了白淺淺的手。

  兩人眸光短暫交匯,白淺淺眸底閃過隱晦的痛快之色。

  宋檀察覺不對,上前一把揪住了白淺淺的手臂,卻被白淺淺抽出。

  「宋娘子,你這是做什麼?」

  滿院的忙亂之中,白淺淺的驚呼聲也不那麼明顯了,她假作不穩朝旁邊倒去,直直地撲向了一旁的桌案。

  嘩啦一聲,桌案倒地,茶盞碎了滿地,白淺淺臉朝下倒了過去,只聽一聲慘叫——

  沈修禮飛速地往旁邊瞥了一眼,只見白淺淺捂著臉,懵然的坐在原地,精巧的下巴尖已經滴下了一抹鮮紅。

  他顧不上許多,將已經暈死過去的沈家主母抱了起來,走向裡屋,口中還大喊叫郎中。

  宋檀站在原地,眸光將白淺淺死死地釘住。

  只見白淺淺似是恍惚地看向她,但眸底的笑意怎麼都無法忽視。

  看傻眼了的清風此時才稍稍回過神來,忙上前幫著扶起了白淺淺,疑慮不定地看著宋檀:「宋娘子,您那邊……」

  宋檀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淺淺,拔腿朝著裡間快步走去。

  沈家主母已經被安置在了榻上,唇邊的鮮紅刺眼無比。

  沈修禮凝眸看向她,眼角已經微紅。

  於媽媽當機立斷,哭喊一聲,將矛頭直接調轉朝向宋檀,「宋娘子居然還大張旗鼓前來盤問!都說了此事與我們您不相干!」

  於媽媽砰的一聲跪了下來,涕淚橫流地抓住了沈修禮的袍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將軍啊,若非是宋娘子漏夜前來非要查個水落石出,也不會驚動了那賊人,狗急跳牆加害您,都是宋娘子的錯啊!」

  沈修禮垂在一側的手微微收緊,宋檀也下意識地看向沈修禮。

  兩人對視片刻,卻聽沈修禮聲音微啞地低聲道:「宋檀,你……來人,帶宋娘子離開。」

  「我不走。」

  宋檀說不上沈修禮此刻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她也不知道沈修禮是不是信了於媽媽的話。

  「這會我若是走了,豈不是坐實了,別人更懷疑我。」

  宋檀冷冷地看向於媽媽,一字一句地說著,「沒查清楚之前,我不走。」

  宋檀冷聲笑著開口,打斷了沈修禮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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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白淺淺委屈不安地睜大了眼睛,看了看沈修禮,再看看頭都沒回的宋檀,咬著唇似有無限的委屈說不出口。

  沈修禮欲言又止,乾脆轉過身不再去看白淺淺。

  今晚,實在太亂,連他都沒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宋娘子,白小姐到底只是個柔弱女子,不如還是讓她先回去吧。」

  清風看著白淺淺,實在不忍,輕聲提議道。

  宋檀點住了沈家主母的心脈,回頭,眼神鋒利如刀刃。

  她冷冷地笑了,挑眉看著清風。

  「怎麼,阮大人給她擔保嗎?擔保她絕無問題,擔保那鶴頂紅,不是出自她之手?方才您的那盞茶,可是你的白小姐端的!」

  清風的臉黑了一瞬,忍著沒有跟宋檀辯解。

  宋檀說完,冷冷地瞥了一眼白淺淺。

  她面上的諷笑十分明顯:「你倒是真的有本事。」

  白淺淺捂著臉,神色帶著淡淡驚恐地朝後撤了一步。

  宋檀懶得再去看她的做作樣子,恰好此時於媽媽帶著東西來了,宋檀伸手拿了裝著皂角水的海碗,朝向於媽媽冷冷道:「過來,把您扶起來。」

  於媽媽看著宋檀,一臉的不信任,卻又在觸及沈修禮的冰冷眸光之後,戰戰兢兢地上前扶起了沈家主母。

  宋檀凝眸解開了沈家主母的穴道,將人擺正,捏著沈家主母的下巴將皂角水灌了進去。

  「誒!你這是做什麼!」

  於媽媽見狀忙怒斥一聲,劈手就要去奪宋檀手中的碗,被宋檀穩穩地躲開。

  宋檀怒瞪她一眼,冷聲喝道:「您出事,你擔得起責任嗎?我這是在救她!」

  沈修禮也驚疑不定的看著宋檀的動作,心中也升起短暫的疑惑。

  這個法子,能有效嗎……

  灌完了水,宋檀又冷道:「按摩她的腹部,用力一些,讓她把毒茶都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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