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草蛇灰線,開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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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昭道:「事關國祚,宋世子身為國公世子,難道不應該聽一聽嗎?」

  聽沈晏昭這麼說,宋度閒反而躺得更安詳了。

  「沈晏昭,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但我是什麼人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紈絝子弟嘛,新京城每個人都這麼說,張今言也這麼看我,對吧?我都知道,所以你不必拿這種話壓我,對我來說,沒用。」

  張今言冷冷看他一眼:「我這麼看你有錯嗎?」

  宋度閒一攤手:「沒錯!」

  沈晏昭道:「宋世子,你是不是紈絝子弟,那是你自己決定的,不是外人對你的看法決定的,我讓你一起聽,是因為這番話本應該是說給鄭國公聽的,但他老人家不在,旁人的轉述我不放心,但你作為他唯一的兒子,如果由你轉達的話,我想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宋度閒本來打定了主意,不管沈晏昭說什麼他都不會起來的,但聽到沈晏昭說這話原本是該說給他爹聽的,他又猶豫了一下。

  宋度閒齜牙咧嘴地撐著手臂:「這跟我爹有什麼關係?」

  沈晏昭道:「大靖人才凋敝,官員們個個身兼數職,分身乏術,如今新京城唯一還能抽得開身來管河東之事,也能管得了這件事的,唯鄭國公一人爾。」

  「好像有點意思,」宋度閒似懂非懂,但聽得出來沈晏昭是在誇他爹,「小五,愣著幹什麼我,扶你主子起來啊!」

  「啊?哦!」小五趕緊把宋度閒扶了起來。

  宋度閒一瘸一拐,走到張今言對面坐下。

  張今言忍了忍,沒忍住:「怎麼?之前沒瘸突然就瘸了?你裝什麼?」

  宋度閒道:「我越躺越疼了不行嗎!」

  張今言冷笑一聲。

  沈晏昭沒理會他們的爭吵,用指尖點了茶將桌上的輿圖重新勾勒了一遍,又加上幾道斜線。

  「你們來看,」沈晏昭將整個河東劃出了十一個區域,「這就是整個河東的十一座城池,并州以北的城池大多為王家占據,并州以南則由裴家掌控,但……」

  她在輿圖上重重一點:「這裡,是潞州,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宋度閒道:「潞州被包圍了?」

  沈晏昭看他一眼,笑笑:「宋世子也不像你自己說的那麼紈絝,不過你說反了,不是潞州被包圍,而是王家在原本屬於裴家的勢力範圍撬開了潞州這個缺口。」

  宋度閒喃喃:「要開戰了?」

  他倏然一驚:「昨夜那場大火,不會就是訊號吧!沈晏昭,話本里說紅顏禍水,禍國殃民,誠不欺我,你就是那個……」

  見所有人都瞪著自己,宋度閒停下了話頭,沉默片刻後他撓撓頭:「好像哪裡不太對……」

  沈晏昭無語:「裴王兩家的矛盾又不是我來了之後才挑起來的。」

  宋度閒豁然開朗:「原來如此!我就說哪裡不對!」

  「紈絝子弟。」張今言嘲諷。

  宋度閒不以為忤:「我也沒說我不是啊。」

  張今言憂心忡忡,難得沒跟他繼續鬥嘴:「沈晏昭,既然如此,我們是不是要想辦法趕緊離開才對……」

  沈晏昭搖搖頭:「不!越是這個時候我們也不能離開。」

  「殿下派我們出使河東,表面說是讓我們襄助王家從裴家手中奪權,但其實我們都很清楚,這件事根本辦不到,不是嗎?」

  「所以殿下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們利用裴王兩家的爭鬥,使他們無法對我大靖產生威脅,只要收拾完南邊偽靖,屆時大靖就能騰出手來,河東對我大靖便再無威脅!」

  「這難道不對嗎?」張今言疑惑問。

  沈晏昭搖搖頭:「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裴王兩家一直斗下去!你們知道,為什麼他們鬥了這麼多年,卻始終誰也沒能奈何得了誰嗎?」

  張今言想了想:「因為山川地勢,加上裴王兩家各有優勢。」

  她也伸手在輿圖上勾畫了幾筆。

  「這邊,是王家所占據的河東以北之地,他們家當年從陰山去到關外,向草原的遊牧民族購買了一大批良馬的種馬,如今就養在平城這一帶區域,這些馬可都是能上戰場的戰馬!」

  「而裴家自不必說,」她把河東最南部的地區圈了起來,「裴家手裡握著鹽池,積攢了大量的財富。」


  沈晏昭點點頭:「沒錯,的確如此,但我懷疑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或許他們根本沒有想要置對方於死地。」

  張今言疑惑道:「不會吧?」

  「怎麼不會,」宋度閒突然插話,「以前我和謝方遒不也天天打架、水火不容嗎?可到頭來誰真的把誰打死了,謝家後來是自己找死,不然就算是我們家也不見得真能把他們家怎麼樣。」

  張今言沒好氣:「這能一樣?」

  宋度閒振振有詞:「怎麼不一樣?河東雖然多為大山大河阻隔,但又不是整個都圈起來了,他們周圍還有很多別的勢力啊,為什麼一定要盯著河東這一塊拼個你死我活?」

  張今言聽得啞口無言,片刻後轉向沈晏昭:「好像……也有道理?」

  宋度閒瞬間站了起來:「當然有道理!」

  沈晏昭笑了笑:「當初殿下想得很周全,只是他也沒有料到,世事多變,河東竟然還隱藏著這麼多鐵礦,一旦他們大量開採,打造兵器甲冑武裝士兵,屆時,河東的威脅將會遠超想像!」

  張今言手指緊了緊:「那現在我們能做什麼?」

  沈晏昭在輿圖上勾畫出兩條線。

  「我們能做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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