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議親?我和誰?沈晏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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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大早,林聽來到沈晏昭院中請辭。

  「原本是昨日就該走的,只是怕東家事忙,不敢叨擾,這才又耽擱一日,但家中還有公婆以及幼子皆在候著,是以再不能耽擱了……」

  沈晏昭點點頭:「好,輕眠。」

  「是。」輕眠從袖中取出一袋碎銀子,交到林聽手裡。

  林聽看了一眼,趕緊倒出來一大半,全部交還給輕眠:「不可!這太多了,我……」

  輕眠道:「林嚮導就拿著吧,家中不是還有孩兒嗎?就當這是我們小姐對孩兒的一點心意。」

  林聽還想再推拒,又聽沈晏昭道:「林嚮導,咱們同路一場,也算是緣分,如果你不嫌我廢話,我還有幾句話想講給你聽。」

  林聽愣愣道:「你說。」

  沈晏昭道:「這嚮導的活計,暫時別做了吧,一則山里可能有長蟲出沒,不安全,二則……還是不安全。總之,這些銀子你拿著,先撐過這一段時間,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可是……」林聽猶豫著。

  「拿著吧,」輕眠把銀子往林聽那邊推了推,道,「你家現在全靠你一人撐著,林嚮導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家裡人想想,對嗎?」

  提起家人,林聽臉上本就深刻的溝痕似乎又重了幾分。

  最終,她的手指終於是慢慢收緊了。

  她說不出什麼,只猛地跪下來,朝著沈晏昭重重磕了個頭,隨即轉身離去。

  輕姎拄著劍靠著門,看著林聽的背影,忍不住道:「小姐,你原本是想把人留下來的吧?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沈晏昭道:「你都看出來了,你覺得林聽自己沒看出來嗎?」

  輕姎不解:「那她怎麼……」

  輕眠道:「輕姎,你是不是忘了林聽的身份?」

  輕姎道:「嚮導啊,還有別的什麼嗎?」她想到什麼,突然把聲音壓得低得不能再低,一臉神秘道,「她不會……是什麼諜子吧?」

  輕眠:「……」

  沈晏昭看向輕姎,也壓低了聲音:「沒錯!」

  輕眠倏地看向沈晏昭。

  輕姎瞬間瞪大了眼:「那我……」

  沈晏昭搖搖頭:「以不變應萬變,保密!」

  輕姎用力點頭:「是!」

  輕眠:「……」

  說話間,東院外突然傳來爭執的聲音。

  沈晏昭聽出是張今言的聲音,她皺了皺眉,走了出去,看見張今言正和一個人拉拉扯扯。

  準確地說,是張今言一直在拉扯對面的人,而對方一直讓她不要再動了。

  聽出那道聲音有些耳熟,沈晏昭走了過去。

  「今言?」

  張今言轉過頭,一把將面前的人推到沈晏昭面前,怒道:「我抓到個賊!」

  「你才是賊!你是賊婆娘!」地上的人一邊用衣擺捂著腦袋一邊忍不住頂嘴。

  張今言一聽就火起,一腳踢在那人屁股上:「你不是賊你鬼鬼祟祟扒我牆頭!」

  對方被她踢了個大馬趴,索性把頭埋在地上,裝死不動了。

  張今言可不吃他這套。

  她沒好氣:「宋度閒,你給我滾起來!」

  「宋世子?」沈晏昭驚訝不已,盯著地上的人,「你這是……」

  宋度閒不肯承認:「誰是宋度閒?不認識!」

  「行啊!」張今言走上來,「既然你不是宋度閒,那就是賊!直接打死了事!」

  她話未說完又在宋度閒背上屁股上各踹了幾腳,宋度閒終於受不住了,抱著身子滿地打滾。

  「住手!你給我住手!住腳!你這個潑婦!」

  「你還敢罵我……」張今言踢得更起勁了。

  「別踢了別踢了,」宋度閒不得不求饒,「你踢到哪兒了!哎喲!別踢了……」

  「先別踢了。」沈晏昭拉了張今言一下,倒不是想替宋度閒求情,只是想知道宋度閒怎麼會在這裡。

  張今言惡狠狠地看著宋度閒:「還能是怎麼,肯定是跟蹤我們!」


  宋度閒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肚子:「誰跟蹤你們了!」

  「那你自己說!」張今言揉了揉手腕,走向宋度閒。

  宋度閒左右看了看。

  他是在牆頭上直接被張今言抓進來的,他的那些跟班都還沒來得及跟上,他雖然也有些武藝傍身,但都是三腳貓的功夫,比起張今言可差遠了。

  眼看張今言越走越近,宋度閒一時進退無門,只能緊緊閉上了眼,大喊道:「你打吧!打死我!」

  「好啊,」張今言果斷給了他一腳,將他整個人都踢飛了出去,「宋度閒,既然你這麼陰魂不散,我就成全你……」

  她話音未落,一旁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接著是陶瓷落地的聲音。

  眾人轉頭,便看見蘭姨驚愕地站在一旁。

  接著誰也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蘭姨突然衝上去,擋在了張今言面前:「你要殺宋世子,先殺了奴婢吧!」

  「這……」張今言愣住了。

  沈晏昭皺了皺眉:「蘭姨,怎麼回事?」

  蘭姨卻轉過身朝向宋度閒,她的態度,比起之前見到沈晏昭時熱情、謙卑了何止百倍。

  她屈了屈膝:「宋世子!奴婢先扶您起來。」

  宋度閒卻用胳膊撐著往後退了好幾步,警惕地看著蘭姨:「你是誰?你別過來!」

  蘭姨趕緊整了整頭髮,又理了理衣襟,道:「奴婢是沈家的老僕,早年一直在沈家伺候,八年前才來了河東的……」

  她一邊說一邊又忍不住上前。

  「所以呢?」宋度閒疼都顧不上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宋家和沈家又沒什麼交情,沈家的老僕跟他有什麼關係?

  蘭姨抹了抹眼睛,道:「宋世子不記得奴婢是正常的,但宋世子總該記得我們家老主人吧?」

  「沈公?」宋度閒拱了拱手,「沈公德隆望尊,後生自是景仰……」頓了頓,他看向沈晏昭,伸出一隻手不斷指指點點,「我知道了,你們想拿沈公壓我!沈晏昭,你太無恥了!」

  沈晏昭:「……」

  張今言都聽不下去了:「宋度閒,你腦子是長屁股上的嗎?」

  「你怎麼這麼粗鄙?」宋度閒嫌棄道。

  「那也比你好……」張今言翻了個白眼。

  「宋世子,」蘭姨強行插話,「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您還小,可能記不清了,但奴婢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當年老主人和國公大人曾替您和我們家小姐議親……」

  「等等!」宋度閒伸出一隻手,「議親?我和誰?沈晏昭???」

  沈晏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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