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沈晏昭一耳光抽在江衍臉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不會和離的。」

  江衍緩慢且仔細地把那封和離書四角捏平,對摺整齊。

  他平靜地注視著沈晏昭。

  「昭昭,我若無罪,你永遠都是首輔夫人。」

  「我若有罪……」

  「《大靖律·刑律·訴訟》『干名犯義』條有云:凡子孫告祖父母、父母,妻妾告夫及夫族長者,杖刑,徒三年。誣告者,絞。」

  「你想告我什麼呢?」

  「謀逆嗎?呵呵,謀逆確在『干名犯義』之外,但即便如此,你以為你就能全身而退嗎?」

  「只要你我未曾和離,即便你檢舉有功,也難逃刑法。」

  「我死了,依律你也只能入庵為尼,終身不得自由!」

  沈晏昭胸口劇烈起伏。

  「好!」她沉聲道:「那我就入庵為尼……」

  江衍搖搖頭,將那封和離書塞回沈晏昭手中。

  「我說了,不和離。」

  「《大靖律·戶律·婚姻》有云:女若和離,非唯義絕。」

  「義絕條律有三:其一,夫歐妻至折傷;其二,夫抑勒妻與人通姦;其三,夫將妻典雇或嫁賣。」

  「以上三者,我無一觸犯。」

  「昭昭,」江衍伸出一隻手,輕輕摸了摸沈晏昭的臉,「還記得嗎?你沒有資格,與我和離!」

  「江衍!」沈晏昭雙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江衍捏住了她的下巴:「覺得不公平是嗎?」

  「呵呵,可這世上哪裡來的公平?我也覺得很不公平呢!」

  「憑什麼你們世家貴族生來就高高在上?你的祖父、父親、母親、兄長,憑什麼你們家隨便死一個人就能被人銘記為人傳誦?憑什麼?」

  「我的父親任捕賊官十數載,生前也曾被人稱頌他為百姓門閂上的那顆鐵釘!可他半生鎮守清明,到頭來橫死街頭,血骨成碑!」

  「他死得不夠慘烈嗎?可你看看如今,還有人記得他嗎?」

  「昭昭,是這些年我給你的尊重太多,所以才讓你忘了,女子生來卑賤!你又憑什麼例外!」

  「啪!」

  沈晏昭一耳光抽在江衍臉上!

  這一巴掌她沒有絲毫留手,掌心攜帶著內力,江衍瞬間被打飛出去丈余!

  她還欲上前,但被兩名親衛攔住了。

  「沈夫人!」熱鬧雖然好看,但是職責不能忘,「您不能進!」

  江衍仰面倒在地上,久久一動未動。

  沈晏昭死死地盯著他。

  此時,誰也不知道。

  就在景行居一牆之隔的後院,還藏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站著,一人坐在輪椅上。

  半晌後,輪椅上那人道:「走吧。」

  站著那人一臉意猶未盡:「別急啊!再看看……」

  輪椅上那人搖了搖頭:「江衍畢竟只是個讀書人,她不會再動手了。」

  站著那人嘖了兩聲:「沒勁。」

  禮部尚書郭源在刑部天牢內橫死的消息不脛而走,朝野震怒!

  但今日正月二十,乃是新一年朝廷開印的日子。

  禮不可廢。

  開印大典照常舉行。

  今年因為欽天監監正一直臥病不起,故而吉日吉時皆由太常寺選定。

  又因禮部尚書涉嫌誣構君上、折斷嘉禾,意圖謀毀社稷、傾覆朝廷,整個禮部自侍郎及下皆被羈管待堪。

  故而一切流程也由太常寺一力主辦。

  自前任太常寺卿勾結匈奴刺殺天子之後,太常寺一直飽受排擠,直到近兩年才有近身天子的機會。

  現任太常寺卿張九思子時就入了宮,候在天子殿外,為儀程做準備。

  五更時,他突然覺得不對,喚來內侍去查看少年天子的情況,發現李兆恆居然燒得渾身通紅!

  內侍趕緊請來太醫院院使陸平,一番匆忙診治後,李兆恆高燒雖然未退,但總算勉強清醒,能起身了。


  容王李嘯霆和三公——

  大都督張世贊、鎮北侯謝邕、鄭國公宋聿準時入宮,隨同天子入太廟祭祀,並於承天門外祭告上天。

  祭禮後,李兆恆返回宮中,於太和殿內接受百官朝賀。

  李嘯霆代替禮部,親自將玉璽、虎符等陳列御案。

  李兆恆每拿起一件,百官就叩拜行禮,宣示效忠。

  李兆恆頭暈腦漲,幾次差點沒拿穩,放下時諸多印信皆磕碰出「咚」的聲響,聽得百官各個膽戰心驚。

  開朝第一天,最重要的事當然還是禮部尚書郭源之死。

  朝堂上吵了一天。

  從郭源一直吵到江衍。

  大理寺都察院皆要求捉拿江衍入獄,以翰林學士為首的翰林官員及原詹事府官員們則主張繼續留府查看。

  李兆恆懵懂地坐在皇位上。

  他高燒未退,又一整天未進水米。

  他再是少年老成,畢竟也只是個孩子,翻過年關也才八歲而已。

  朝堂上沒有他這個「黃口天子」說話的地方,人人都在看三公臉色,偏偏又不肯放他走。

  他幾次求助地看向李嘯霆,後者卻都沒接到他的目光。

  天色黑透,新年第一朝還沒開完。

  李兆恆「咚」一聲,一頭從那龍椅上栽倒,在丹陛上滾了幾滾,跌到地上。

  ……

  謝府。

  謝府角門外,灰衣素衫人影推著輪椅,幾次想走人。

  「你說你何必呢?她沈晏昭沒那麼廢物,不用你處處替她周到全面,你都這樣了,先管好自己不行嗎?這麼點事,她難道還解決不了?」

  輪椅上那人一手撐在輪椅的軲轆上,抬頭望了望朦朧天空。

  半晌後,他道:「我不是不信她。」

  「只是……代價不一樣。」

  「什麼代價?」灰衣人警覺地問。

  輪椅上那人卻朝他拱了拱手:「這些日子,勞煩你了。我還有一事想要拜託你……」

  「別!」灰衣人趕緊道:「當年那樁事,算我對不住你,但經此一遭,欠你的我算是還完了!你有事千萬別再找我,我走了!」

  再幫這傢伙辦事,他是真怕沈晏昭武功恢復了,第一個觸霉頭的就是他!

  而他只是一個無辜的醫者,他又做錯了什麼呢?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麼?

  「這次不是讓你幫我騙阿昭……」

  灰衣人腳下一停,狐疑地回過頭。

  輪椅上那人拿出一封不知道什麼時候寫好的信,交到灰衣人手中。

  灰衣人看到一半,眼睛突然瞪得極大:「你……你……」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輪椅上那人則轉頭看著謝府陰沉厚重的門庭。

  慢慢推動輪椅,進入其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