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在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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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昭不動聲色,靜等著謝焚川的下文。

  謝焚川道:「今晚的夜色這樣好,如此良辰美景,若是就這樣辜負了,沈小姐不覺得可惜嗎?」

  「君有疾否?」沈晏昭問。

  「什麼?」謝焚川沒有聽明白。

  沈晏昭道:「我認識一位神醫,出身藥王谷,醫術精湛,謝大人如果有什麼神志方面的隱疾,我可以為你們引見。」

  謝焚川張了張口,又閉上,過了好一會兒,他嘆口氣:「沈小姐,你這樣說話,也太令人傷心了。」

  話是這麼說,但他的語氣里卻分明含著笑。

  沈晏昭反手拉住謝焚川的衣領:「我說的那位神醫,你也認識,對嗎?」

  謝焚川看著她,不承認也不否認。

  半晌後,他倏然笑了:「沈小姐,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的回答令我滿意,我就告訴你我的答案,好嗎?」

  「什麼問題?」沈晏昭問。

  謝焚川道:「如果有這樣一個人,他貧賤微末而又卑劣厚顏,卻突然有一天,他遇見了一個很好的人。他為了引起這個人的注意,做了一些很過分的事。」

  沈晏昭追問:「什麼過分的事?」

  謝焚川回憶了一會兒:「比如說……偷走了她最心愛的東西……」

  「又比如說……故意弄髒她最喜歡的衣服……」

  「還有……害了她一輩子……」

  謝焚川的語氣慢慢低沉了下去。

  沈晏昭微微蹙眉。

  前兩句她都能聽懂,但這第三句是什麼意思?

  她不動聲色:「就這些嗎?」

  「不止。」謝焚川搖搖頭,整個人看起來似乎很痛苦。

  他突然低下了頭,緩緩問道:「你說,這個人做了這麼多不好的事,那個人還會記得他嗎?不會了吧?」

  謝焚川連眉眼、唇角都耷拉了下去,輕聲道:「其實……我也希望她不記得才好……」

  沈晏昭終於可以確定了。

  只是——

  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他為什麼會變成謝家人?

  又為什麼會進了宮還成了……

  沈晏昭喃喃:「這麼多年,為什麼不來找她……」

  「找過的……」謝焚川低聲道。

  「什麼?」沈晏昭沒聽清。

  謝焚川的眉眼突然變得冷厲:「那她呢?那個時候他身受重傷,差點就活不下來,她為什麼不告而別!為什麼要把他一個人丟下!」

  「什麼?」沈晏昭愣了愣,正欲開口。

  然而,謝焚川卻掩住了她的唇。

  「算了,」他說,「不重要,不重要了,我原諒你……」

  「不是……」沈晏昭還想說話。

  遠遠地,樹林內突然有火光亮起,還有人聲傳來。

  看來是有人發現了暈倒的輕姎輕眠,繼而發現沈晏昭失蹤,找過來了!

  「竟然來得這麼快麼……」

  謝焚川的語氣里滿是落寞。

  沈晏昭道:「你聽我說……」

  謝焚川卻突然抱住了她:「以後吧……」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他話未說完,猛地抱起沈晏昭,無聲地破開冰層,墜入水中!

  沈晏昭震驚地瞪大了眼。

  ……

  聽說人在極致的寒冷里能感覺到溫暖。

  沈晏昭現在的感覺就是如此。

  她在水中什麼也看不清,只能感覺到謝焚川一直緊緊地抱著她,不讓她上浮,也不准她掙扎。

  她不知道謝焚川做了什麼,只知道自己體內的寒毒又發作了!

  這一次發作比上次更加嚴重,寒毒全然是從骨縫裡溢出來的,極致的痛感幾乎讓她難以承受!

  唇上突然感覺多了個什麼東西,接著一股力道將一粒小小的丹藥卷進了她的嘴裡!


  沈晏昭驀地抓緊了謝焚川!

  雖然難以置信,但是她已經可以確定,謝焚川就是她曾經認識的那個人!

  也是白見深口中所謂的羌醫!

  他什麼時候還學醫術了?

  字都認不全,能學會嗎?

  別把人給治壞了吧?

  還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把她推到水裡?

  這是在做什麼?

  給她解毒嗎?

  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

  不對,他好像在親她……

  沈晏昭自己都不知道,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她腦子裡居然能閃過這麼多東西。

  寒毒讓她的身體變得極為僵硬,唯一真切的感知,就是謝焚川在親她!

  他一粒粒將老神醫送來的藥丸餵給她,每餵一顆,就親一口。

  沈晏昭懷疑他是故意的!

  想要推拒,卻做不到,因為她動不了。

  乘人之危!

  登徒子!

  王八蛋!

  姑奶奶現在還是有婦之夫呢!

  沈晏昭瞪著謝焚川。

  但潭水太涼了,她瞪了一會兒,又無聲地閉上了眼。

  過了一會兒,極致的冰寒里突然多出一縷極致的熾熱感!

  兩種感覺同時襲來,一瞬間,沈晏昭感覺自己仿佛已經被撕裂了!

  如果不是謝焚川還吻著她,只怕她不被痛死,也得嗆水嗆死了!

  好痛!

  好難受!

  可以不要繼續了嗎!

  她真的受不住了!

  然而,漸漸地,沈晏昭感覺到不對勁!

  謝焚川餵給她的,不再是藥。

  這股味道……是……

  血?!

  此時,謝焚川的一隻手突然摸到了她小腹的位置,接著沈晏昭便感覺到一股暖流透過謝焚川的手,傳進了她身體的氣海丹田之內!

  這種感覺,沈晏昭無比熟悉!

  因為她曾經做過類似的事!

  不同的是,上一次是她用自己全身的功力將江衍體內的寒毒渡進了自己體內。

  而這一次,是謝焚川在用他的內力替她化解寒毒!

  不!

  不要這樣!

  她不需要有人為她犧牲什麼!

  時間變得極慢,又似乎極快。

  難怪白見深要故弄玄虛!

  原來徹底解毒的方式竟然是這樣的!

  沈晏昭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意識,卻又感覺自己好像無時無刻不是清醒的。

  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

  ……

  輕眠抱著白狐蜷縮著,蹲坐在沈晏昭床前的木榻上,不時抬起頭往床上看一眼。

  屋外的積雪已經從淺淺一層累到了半身高,她家夫人卻還沒有醒。

  天又一次黑透了。

  「夫人醒了嗎?」

  輕姎從屋外進來,習慣性地先去暖爐旁烤了烤手,然後才敢靠近沈晏昭。

  輕眠搖搖頭。

  輕姎忍不住抓起沈晏昭一隻手,放在自己臉上:「夫人,您到底什麼時候能醒啊……」

  一如既往,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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