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愉快的旅途,21秒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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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在耳邊呼嘯,身下的「黑玫瑰」四蹄翻飛,快得像一道掠過山野的黑色閃電。

  林風坐在木婉清身後,身體隨著馬匹的顛簸微微起伏。

  他刻意與身前那具柔軟而緊繃的身體保持著一拳的距離,鼻端卻總能縈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幽蘭體香,混雜著淡淡的金瘡藥味。

  這味道,讓他有些心猿意馬,又讓他強制自己保持清醒。

  這是天龍八部的世界。

  一個隨時可能因為一句話、一個眼神就丟掉性命的世界。

  女人,特別是漂亮的女人,是麻煩的代名詞。

  林風在心中默念了三遍「苟道心經」,才將那點旖旎的心思強行壓了下去。

  ……

  一路上,他們幾乎完美避開了人煙稠密的官道和城鎮,這使得林風每天都能安安穩穩地攢下三秒救命時長。

  夜幕降臨時,兩人會尋一處背風的所在,燃起篝火。

  【每日汲取已完成。】

  【可用時長:九秒。】

  林風聽著腦海里傳來的提示,不動聲色地將一塊烤熱的乾糧遞給木婉清。

  每多積累三秒,他心中的安全感便厚重一分。

  這才是他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公子,你的縫合之術,真是神奇。我感覺傷口每天都在好轉。」

  木婉清看著自己肩頭那整齊的線跡,由衷地感嘆。

  「那是因為我處理得乾淨。」

  林風隨口解釋道,

  「在我們的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存在著無數微小的『蠱蟲』,它們會鑽進傷口,讓皮肉腐爛。用烈火或者沸水,才能殺死它們。」

  他又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將前世的微生物理論,包裝成了這個時代能夠理解的巫蠱之說。

  「微小的蠱蟲?」

  木婉清果然被吸引了,睜大了好奇的眼睛,

  「比沙子還小嗎?」

  「小得多,肉眼根本看不見。」

  林風煞有介事地點頭,

  「所以行走江湖,受傷之後,清潔永遠是第一位的。

  很多高手不是死在敵人手裡,而是死在了這些看不見的『蠱蟲』上。」

  木婉清聽得一愣一愣的,覺得公子懂得東西真是又多又古怪,但偏偏又極有道理。

  她將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覺得比師父教的任何保命技巧都重要。

  林風見她信了,心中暗笑。

  信息差,永遠是最好用的武器,

  不光能殺人,還能用來忽悠人。

  「對了,你給我講講這江湖上的事吧。」林風主動開口,「我久居山林,對外面的事情,知道的還不多。」

  他需要通過木婉清,來驗證和補充自己腦中的原著劇情。

  「好。」木婉清來了興致,開始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娓娓道來。

  「當今天下,武林中名聲最響的,當屬『北喬峰,南慕容』。

  北喬峰是丐幫幫主,一手降龍十八掌威震武林,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南慕容則是姑蘇燕子塢的主人,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絕技聞名,江湖上都說他是個瀟灑的世家公子。」

  這些都和林風的記憶完全對得上。

  木婉清又講了少林、武當等名門大派,也提到了大理段氏的一陽指。

  當她說到無量山時,特意多說了幾句。

  「無量山有東西兩個劍派,原本同屬一宗,後來因為對一處『劍湖』的歸屬起了爭執,便分成了兩家。

  他們每五年都會比劍,贏了的一方,就能占有劍湖宮,今年正好是比劍的日子,估計就是這幾天了。」

  林風聽得心中一動,這不就是段譽奇遇的開端嗎?看來自己來得正是時候。

  「你的功夫不錯,但似乎缺少內勁的支撐。」

  林風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情上,

  「你的師承,可曾教你如何吐納練氣?」


  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想從木婉清這裡,套取最基礎的內功修煉法門。

  他一個現代人,對「丹田」、「氣感」這些概念一竅不通。空有《踏雪無痕》的秘籍,卻不得其門而入。

  木婉清絲毫沒有懷疑,以為公子是在指點自己,立刻恭敬地回答。

  「師父傳了我一套『修羅心法』,講究的是意隨心動,氣走周天……」

  她將入門的練氣口訣和盤托出,並詳細演示了幾個吐納的姿勢。

  林風聽得極為認真,將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

  等木婉清去休息後,他迫不及待地按照法門,盤膝坐好,五心朝天,開始嘗試感應所謂的「氣感」。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

  他除了把腿坐麻了,什麼都沒感覺到。

  兩個時辰過去了。

  他不僅腿麻,連腰都開始酸了,丹田裡依舊是空空如也,別說氣了,連個屁都沒有。

  「搞什麼鬼?難道我是萬中無一的廢物體質?」林風有些煩躁地站起來,活動著僵硬的身體。

  他一個醫學博士,怎麼可能連古人都能練成的氣感都找不到?

  他不信邪,又嘗試了幾次,結果都是一樣。

  「罷了。」林風最終放棄了。

  他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現實,在修煉內功這方面,他可能真的沒有天賦。至少,靠這種大眾化的入門心法,是沒戲了。

  想要速成,想要擁有內力,唯一的希望,還是在無量山劍湖宮底的那幅畫卷上。

  《北冥神功》,才是為他這種「廢柴」量身定做的逆天外掛!

  想通了這一點,他不再糾結,心態也重新平復下來。

  苟住,積攢時間,截胡段譽,才是王道!

  就這樣,一晃七日過去。

  林風腦海中時停時鐘的可用時長,已經穩穩地來到了二十一秒。

  二十一秒,他可以從容地走到任何一個絕頂高手面前,用手術刀,在他身上雕刻出二十種不同死法。

  二十一秒,別說四大惡人,就是喬峰來了也無濟於事。

  這份底氣,讓他面對這個世界的未知危險時,從容了許多。

  木婉清的傷勢,在他的精心照料下,也已經基本痊癒。

  拆線之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跡,再過些時日,便會徹底消失。

  她試著舞了一套劍法,身形輕盈,劍招靈動,已無半分滯澀。

  「翻過前面那座山,就是無量山地界了。」木婉清收劍對著林風說道。

  「那我們今天,去前面的鎮上休整一晚吧。」林風提議道。

  連續七天的風餐露宿,他也有些扛不住了,迫切需要一張柔軟的床,一頓熱乎的飯菜,以及痛痛快快洗個熱水澡,再換上一套乾淨利落的衣裳。

  「好,都聽林郎的。」木婉清冰霜的臉色露出如花一樣的笑容。

  這七天的相處,她對林風已經從最初的敬畏,多了一份依賴和親近,稱呼也從公子改成了林郎。

  兩人騎著黑玫瑰,很快就看到了一座小鎮的輪廓。

  青瓦白牆,炊煙裊裊,鎮口一塊石碑上,刻著兩個字:惠風鎮。

  鎮子不大,但很熱鬧。

  兩人在鎮口下了馬,牽著馬走向一家看起來最氣派的客棧。

  客棧名為「悅來客棧」,標準的武俠世界連鎖品牌。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一個店小二熱情地迎了上來。

  「兩間上房,再備一桌好酒好菜,另外燒兩大桶熱水。」林風從懷裡摸出一塊銀錠子丟了過去。

  店小二眼睛都直了,連忙接過,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好嘞!您二位樓上請!」

  林風正準備拉著木婉清走進客棧,一聲粗獷如雷的暴喝,卻在客棧門口炸響。

  「臭丫頭!我看你這次還往哪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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