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星涵回信,我要把他們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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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堂前堂主林將之子身死的消息被時間掩埋,宗門重新恢復了寧靜。

  如此過了一個月。

  這一日,九道鐘響從風雲門深處傳出。

  浩渺的鐘聲迴蕩在風雲門群峰之間,此時無數潛心修煉的弟子同時抬起頭,望向宗門方向。

  幾大築基家族聽到鐘響,族內築基修士傾巢而出,御劍騰空,前往鐘響之處。

  「方清,方暨,隨我等前去面見結丹真君!」

  方家老祖負手而立,沙啞的嗓音傳遍方家。

  方清方暨立馬飛了出來,二話不說,迅速跟上方家老祖。

  林將被鐘聲打斷了修煉,已經找不到剛剛的感覺,便索性停了下來。

  「爹,我在修煉上有疑惑!」

  「想請爹爹指教。」

  林風小跑著迎了上來,一臉虔誠。

  自打那件事以後,林風越發努力修煉,從未有一日懈怠。

  林將微微點頭,道:

  「好。」

  ……

  日落西山,林將看到一道人影逐漸靠近。

  人未至,聲先到。

  方暨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林兄!」

  「宗門劇變!」

  「速速突破築基!」

  話音剛落,方暨從飛劍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在林將的院子裡。

  林將聞言眉頭一皺。

  宗門劇變?

  這是何意?

  「真人剛剛所說的話是何意?」

  「宗門為何劇變?」

  方暨連連擺手,臉色一沉:

  「林兄此言實在是讓我傷心。」

  「我把林兄當兄弟,你卻叫我真人?」

  「是覺得方某不配與你做兄弟不成?」

  林將暗暗扶額,沒想到方暨如此較真。

  方暨可以客套,但林將不能真信了。

  雖有救命之恩,但吃不了一輩子。

  「斷無此意!」

  「只是你如今突破築基真人之境,是為前輩……」

  方暨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這又如何?」

  「林兄於我有救命之恩,這是我突破築基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我兄弟相稱。」

  「林兄!」

  林將無奈一嘆,扯出一抹笑容,道:

  「那……方師弟?」

  方暨微微點頭,臉色這才有所舒緩。

  「這就對了。」

  「那方師弟,你剛剛所說宗門劇變,速速築基是何意?」

  林將好奇道。

  剛剛方暨的兩句話,蘊含著極大的信息量,頓時勾起了林將的好奇心。

  宗門劇變?

  難道是風雲門招惹了外敵要滅門了?

  還是風雲門要發達了?

  「幾大宗門聯合發現了一處靈礦,風家結丹老祖出世,於一月後派出築基弟子爭奪!」

  「風雲門也大概會在此之後進行重新洗牌。」

  「林兄,言盡於此。」

  「祝你早日突破築基。」

  「另外……」

  「秦正已死。」

  話音一落,不等林將再說什麼,方暨便離開了此地。

  林將望向方暨離開的背影,心中瞭然。

  秦正已死,接下來就好辦多了。

  方暨沒走一會兒,秦家深處也傳來一聲低沉沙啞的嗓音,傳遍整個秦家地界。

  「七日後秦家弟子大比,大比魁首賞築基丹一枚。」

  此話一出,秦家震動!

  林將暗暗沉思,想了想,決定還是參與其中爭奪築基丹!


  有築基丹,便多一分築基成功的概率。

  林將收回心思,潛心閉關,備戰七日後的秦家大比。

  而另一邊,連沉寂許久、孫子身死都沒有一點動靜的秦懷城,在此刻也有了動靜。

  「築基丹……」

  「老祖有這等寶物竟然一直藏著,眼睜睜看著我在鍊氣蹉跎數十年!」

  秦懷城攥緊拳頭,心中生出一絲恨意。

  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他天資不足,無法築基,他可以認命。

  但有築基丹卻不給他用,讓秦懷城極為不滿。

  ……

  時間很快來到七日後,秦家熱鬧非凡。

  據林將所知,此次打算參與大比的,除了他,還有老丈人秦懷城,五脈秦懷安,二脈秦懷平之子秦狂。

  總共四人,皆是如今秦家的鍊氣九層修士!

  原本秦懷國還等著自己兒子秦正回來爭一下這枚築基丹,卻遲遲不見人影。

  後面下人來報,秦正命牌炸裂,丟了性命。

  秦懷國心中悲痛,老來三個兒子全部暴斃,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最重要的是,沒有了秦正,秦懷國對秦野的關心驟降。

  話說大比之事,全由家主秦懷平主持,林將第一波上場,便遭遇了秦狂。

  秦狂人如其名,極其狂妄,林將與其對視,沒有感受到一絲壓力。

  「十一年前,就是你把我兒送入執法堂!」

  「今日你要麼跪地求饒,要麼就被我打個半死!」

  「以除我兒當年之苦!」

  林將不語,主動出擊。

  數十個回合下來,林將敗北!

  「砰——」

  林將被一掌轟在胸膛中央,林將吐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

  無論是對功法的運用還是積累,都不比不上秦狂這個十幾年的鍊氣九層。

  秦狂神色戲謔,來到林將身前,湊到林將耳邊壓低聲音道:

  「你一個入贅的廢物,爭奪築基丹?」

  「你也配?」

  「待我從秘境歸來,必殺你全家以報當年之仇!」

  「哼!」

  秦狂一甩袖口,回到擂台。

  而其餘秦家人見狀也視而不見,秦懷平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與他無關。

  「第一場,秦狂勝。」

  一旁的大比進行得如火如荼。

  秦肆寧連忙將林將背走,帶到山腳下的藥房救治。

  「嘶——」

  「林兄弟這傷得不輕啊。」

  醫館內,一個老頭掀開林將的衣服,看著那恐怖的傷勢,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林兄弟這是與何人爭鬥?」

  秦肆寧一臉擔憂:

  「秦家大比。」

  覓施咂吧咂吧嘴,臉色越發古怪:

  「自家大比,下此狠手,對方是要廢了林兄弟的根基啊。」

  「什麼!?」

  秦肆寧呆愣在原地,腦子裡迴蕩著覓施的話。

  秦狂竟敢如此!

  「不說了,秦姑娘先出去了吧。」

  「我要開始救治了。」

  秦肆寧乖乖點頭,退出房間。

  覓藥房,這是藥房的名字。

  秦肆寧打量著四周,十分簡單的陳設。

  幾個藥櫃排列在一起,看上去和凡人醫館無二。

  但秦肆寧知道,覓藥房的覓施先生,乃是一名實打實的修仙者。

  醫術妙手回春,深受周遭百姓好評。

  不過因為外面裝修簡陋,少有修士前來。

  秦肆寧這一等,便是數個時辰。

  嘎吱一聲,房門被推開,覓施從房間走了出來。

  林將坐在床上,身上綁著繃帶,臉色蒼白,氣息萎靡。


  顯然秦狂那一掌讓他深受重傷。

  覓施走出房間後開始在藥櫃前抓藥,自顧自道:

  「林兄弟,此次費用得在以前的基礎上加三。」

  抓完藥,覓施敲動算盤上的算珠,手速飛快,算著價錢。

  林將捂著胸口下了床,這一不小心扯著傷口,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嘶——」

  「夫君你才剛剛受傷,就別動了!」

  「無事。」

  林將投給秦肆寧一個安心的笑容,他的臉色十分蒼白,看上去十分沒有說服力。

  「覓兄,林某還有一件事要覓兄幫忙。」

  「兩次的費用後面一起結。」

  覓施手上飛速敲動的手指突然頓住,抬起頭,眉頭一挑,疑惑地看向林將。

  「你小子還不安生?」

  「都快死了。」

  「算了算了,誰讓我善呢。」

  「你說說看吧。」

  啪嗒啪嗒的敲打聲再次在狹小的藥房響起。

  「我想讓覓兄幫我跑一趟月白宗。」

  「交給一封信交給月白宗弟子李涵。」

  十年已過,想來李涵已經突破築基。

  就是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自己這個人。

  但是有希望,林將就要試試。

  秦肆寧恍然大悟,道:

  「夫君你是想讓李涵幫動兒報仇?!」

  「可是……」

  「她還記得我們嗎?」

  「恐怕連動兒都已經忘了,十年的時間可不短,而且她的身份貌似還不低。」

  秦肆寧剛剛明亮的眸子再次變得暗淡。

  且不說李涵記得他們,記得林動。

  單單就是秦懷國、秦狂是築基修士,對方就不太可能為了一個十年前的舊識出手!

  希望十分渺茫!

  好一會兒後,覓施將算盤收起丟到藥櫃下面,嘴裡哼起了不知名的調調:

  「行吧。」

  「正好我明日要出去一趟,算是湊巧了。」

  覓施順了順鬍子,從藥櫃下掏出紙筆推到林將身前。

  林將也不含糊,立馬開始寫信,不到兩分半,林將便寫完了信,封裝完還給了覓施。

  又在藥房休息了一會兒,直到覓施準備關門,二人才離開了藥房,返回小院。

  「夫君,這覓藥師到底是何人?」

  「他好像很神秘……」

  秦肆寧好奇問道。

  林將對此搖了搖頭,腦海中浮現出初次與覓施見面的情形,道:

  「我也不知。」

  「但他,應該是個好人。」

  哪怕相識十年,林將也不敢說自己看清了覓施。

  在他眼裡,覓施每天就外出采採藥,治治病,偶爾找周圍的老頭鐵匠啥的下下棋,看似很平常的舉動,卻總透露著古怪。

  林將百思不得其解。

  過了三天,秦懷平宣布結果,秦狂連敗三人,成功取得本次大比第一!

  秦懷城和秦懷安都受了些傷,對他們的修為來說,這種修為只能算是擦傷。

  遠不及林將的傷勢。

  秦家老祖秦長河出現,將築基丹交由秦狂,並把他帶進了自己閉關的地方,助其突破築基。

  如此過了十天,一名弟子送來了信。

  信件是覓施帶來的李星涵的回信。

  信件比林將寫得更短。

  「你真是個廢物!」

  「連自己兒子都保護不了,幫他復仇都做不到!」

  「我會把他們全殺了。」

  最後一個『殺』字力透紙背,林將甚至能感受到李星涵寫信時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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