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天傾之劫，眾生皆棋
這章沒有寫好，以後抽空會再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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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顧家仙土，觀星台。
昊天鏡高懸於空，鏡面如水波流轉，映照著九天十地各處血火戰場。
瑤光聖地的周天星辰大陣劇烈搖晃，星輝與魔氣交織；
太玄星空深處，劍光與混沌氣瘋狂碰撞，每一次撞擊都讓鏡面泛起漣漪；
西漠黃沙染血，佛光在魔潮中艱難撐起一片淨土；
北原冰原破碎，寒氣與血浪相互湮滅。
顧長歌斜倚在玉榻上，玄衣如夜，指尖輕叩榻沿。
他看得專注，卻又漠然。
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鏡面畫面切換至南疆——離火神教山門已破，教主手持離火旗力戰至死，旗面烈焰最後一閃，與漫天血光一同黯淡下去。
「南疆……要沒了。」月玲瓏站在他身側，緋衣曳地，仙魔異瞳中映著鏡中慘狀，聲音很輕。
顧長歌沒回頭。
「南疆大帝道統本就稀少，離火神教算是撐得最久的一個。」他語氣平淡，像在點評一件古董的成色，「可惜，底蘊差了些。」
月玲瓏抿了抿唇。
她看向鏡中另一處——中洲邊界，數座超級傳送陣全功率運轉，億萬難民如蟻群般湧入，哭喊聲即便隔著昊天鏡也仿佛能聽見。
而中洲內部，軒轅、姜、姬等古族帝兵已出，援軍陸續開赴各域，但速度……不快。
更像是一種「點到為止」的支援。
「中洲那些道統……」月玲瓏遲疑著開口，「似乎並不急於全力出手。」
「急什麼？」顧長歌輕笑，「黑暗動亂才剛開始，至尊收割血食，總要讓人家吃飽。」
「可每拖一刻，就有億萬生靈死去……」
「那又如何？」顧長歌終於側過頭，看向她。
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裡，沒有憐憫，沒有譏諷，只有一片純粹的、令人心寒的平靜。
「玲瓏，你今日話有些多。」
月玲瓏心頭一緊。
她知道自己失態了。
自得知父母叔伯皆已「隕落」，神魂沉眠於先祖畫像中，她的心就亂了。
即便顧長歌告訴她，待月天玄成就仙帝便可喚醒他們，可那份失去至親的痛楚與空茫，依舊扎在心底。
而如今，看著九天十地陷入血火，看著大姐所在的瑤光、二姐所在的太陰、弟弟所在的太玄皆遭攻擊……
她發現自己竟無法像從前那樣，心安理得地站在顧長歌身邊，做一個冷靜的旁觀者。
「玲瓏……只是覺得，死的人太多了。」
她頓了頓，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又補了一句：
「神子，我們要做點什麼嗎？」
顧長歌側眸看她，玄衣上的暗金紋路在星光下微微流轉。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玲瓏。」
「嗯？」
「你又想我做什麼？」他語氣慵懶，卻字字清晰，「是加劇這場動亂，讓血火燒得更旺些……還是做一回救世主，挽天傾於既倒？」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玩味。
「或者，趁此良機，一統十地？」
月玲瓏被問得愣住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是下意識地問出了那句話，仿佛在尋找一個方向，一個……讓她心安的理由。
「瑤光、太玄、太陰底蘊深厚。」
顧長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昊天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目前雖然被至尊攻擊，但底蘊其實都未完全動用，不會出事的。」
「至尊主攻的區域是南疆——那裡大帝道統稀少，覆滅……正常。」
月玲瓏沉默了片刻。
鏡中畫面切換到了南疆離火神教的廢墟，殘破的離火旗倒在血泊中，旗面依舊在燃燒，仿佛訴說著一個道統最後的倔強。
她輕輕吸了口氣。
「玲瓏……沒想讓神子做什麼。」
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自嘲。
「只是好奇。」
「玲瓏……失言了。」
顧長歌沒有在意。
他伸手端起那盞仙茶，揭開茶蓋，裊裊白霧升騰，映得他眉眼朦朧。
「救世主我是做不了了。」
他吹了吹茶沫，語氣隨意。
「此次的救世主……是你弟弟。」
月玲瓏下意識看向鏡中月天玄的身影
青衣少年已收起劍，正轉身望向某個方向——那是……連雲山脈？
他要去秘境？
找九幽魔尊？
月玲瓏心頭一緊。
她不希望弟弟與那位上古魔尊牽扯過深，那太危險了。
「各大聖地都在保留實力。」
顧長歌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瑤光七祖只動用了兩位，數種底蘊未動，亦沒有支援其他聖地。」
「太玄看似寧死不屈，可歷次黑暗動亂，亦有數次退守山門。如今不過是未到絕境，想試試能否……登上風雲榜。」
他抿了口茶，繼續道：
「太陰倒是直接——作為北原魁首，不惜派長老護佑附庸勢力，三位女老祖自爆阻敵，算是盡了本分。」
月玲瓏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九天十地的真相嗎？
生死存亡之際，依舊算計、保留、權衡？
「玲瓏。」
顧長歌忽然放下茶盞，看向她。
「你這段時間心神不寧，不用一直留在我身邊。」
他抬手，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動作溫柔，眼神卻深不見底。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正好你二姐與弟弟……估計有點麻煩。」
他頓了頓，補充道：
「解決完了再回來。」
「你弟弟想達到目的，可沒那麼簡單。」
月玲瓏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溫潤如玉、卻讓她始終看不透的臉。
她猶豫了片刻。
最終，輕輕點頭。
「多謝神子。」
顧長歌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抬手在昊天鏡上一拂，鏡面泛起漣漪，化作一道光門。
月玲瓏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緋色身影踏入光門之中，消失不見。
觀星台上，只剩顧長歌一人。
他望著鏡中月天玄越來越接近連雲山脈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無人能懂的意味。
「天道之子……」
「這一世，你會如何選呢？」
低語散在夜風中，無人聽見。
鏡面光芒流轉，映出他玄衣孤影，與這血火燃遍的亂世，格格不入。
卻又仿佛……早已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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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顧家仙土，觀星台。
昊天鏡高懸於空，鏡面如水波流轉，映照著九天十地各處血火戰場。
瑤光聖地的周天星辰大陣劇烈搖晃，星輝與魔氣交織；
太玄星空深處，劍光與混沌氣瘋狂碰撞，每一次撞擊都讓鏡面泛起漣漪；
西漠黃沙染血，佛光在魔潮中艱難撐起一片淨土；
北原冰原破碎，寒氣與血浪相互湮滅。
顧長歌斜倚在玉榻上，玄衣如夜，指尖輕叩榻沿。
他看得專注，卻又漠然。
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鏡面畫面切換至南疆——離火神教山門已破，教主手持離火旗力戰至死，旗面烈焰最後一閃，與漫天血光一同黯淡下去。
「南疆……要沒了。」月玲瓏站在他身側，緋衣曳地，仙魔異瞳中映著鏡中慘狀，聲音很輕。
顧長歌沒回頭。
「南疆大帝道統本就稀少，離火神教算是撐得最久的一個。」他語氣平淡，像在點評一件古董的成色，「可惜，底蘊差了些。」
月玲瓏抿了抿唇。
她看向鏡中另一處——中洲邊界，數座超級傳送陣全功率運轉，億萬難民如蟻群般湧入，哭喊聲即便隔著昊天鏡也仿佛能聽見。
而中洲內部，軒轅、姜、姬等古族帝兵已出，援軍陸續開赴各域，但速度……不快。
更像是一種「點到為止」的支援。
「中洲那些道統……」月玲瓏遲疑著開口，「似乎並不急於全力出手。」
「急什麼？」顧長歌輕笑，「黑暗動亂才剛開始，至尊收割血食，總要讓人家吃飽。」
「可每拖一刻，就有億萬生靈死去……」
「那又如何？」顧長歌終於側過頭，看向她。
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裡，沒有憐憫，沒有譏諷，只有一片純粹的、令人心寒的平靜。
「玲瓏，你今日話有些多。」
月玲瓏心頭一緊。
她知道自己失態了。
自得知父母叔伯皆已「隕落」，神魂沉眠於先祖畫像中，她的心就亂了。
即便顧長歌告訴她，待月天玄成就仙帝便可喚醒他們，可那份失去至親的痛楚與空茫，依舊扎在心底。
而如今，看著九天十地陷入血火，看著大姐所在的瑤光、二姐所在的太陰、弟弟所在的太玄皆遭攻擊……
她發現自己竟無法像從前那樣，心安理得地站在顧長歌身邊，做一個冷靜的旁觀者。
「玲瓏……只是覺得，死的人太多了。」
她頓了頓，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又補了一句：
「神子，我們要做點什麼嗎？」
顧長歌側眸看她，玄衣上的暗金紋路在星光下微微流轉。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玲瓏。」
「嗯？」
「你又想我做什麼？」他語氣慵懶，卻字字清晰，「是加劇這場動亂，讓血火燒得更旺些……還是做一回救世主，挽天傾於既倒？」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玩味。
「或者，趁此良機，一統十地？」
月玲瓏被問得愣住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是下意識地問出了那句話，仿佛在尋找一個方向，一個……讓她心安的理由。
「瑤光、太玄、太陰底蘊深厚。」
顧長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昊天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目前雖然被至尊攻擊，但底蘊其實都未完全動用，不會出事的。」
「至尊主攻的區域是南疆——那裡大帝道統稀少，覆滅……正常。」
月玲瓏沉默了片刻。
鏡中畫面切換到了南疆離火神教的廢墟，殘破的離火旗倒在血泊中，旗面依舊在燃燒，仿佛訴說著一個道統最後的倔強。
她輕輕吸了口氣。
「玲瓏……沒想讓神子做什麼。」
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自嘲。
「只是好奇。」
「玲瓏……失言了。」
顧長歌沒有在意。
他伸手端起那盞仙茶，揭開茶蓋，裊裊白霧升騰，映得他眉眼朦朧。
「救世主我是做不了了。」
他吹了吹茶沫，語氣隨意。
「此次的救世主……是你弟弟。」
月玲瓏下意識看向鏡中月天玄的身影
青衣少年已收起劍，正轉身望向某個方向——那是……連雲山脈？
他要去秘境？
找九幽魔尊？
月玲瓏心頭一緊。
她不希望弟弟與那位上古魔尊牽扯過深，那太危險了。
「各大聖地都在保留實力。」
顧長歌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瑤光七祖只動用了兩位，數種底蘊未動，亦沒有支援其他聖地。」
「太玄看似寧死不屈，可歷次黑暗動亂，亦有數次退守山門。如今不過是未到絕境，想試試能否……登上風雲榜。」
他抿了口茶，繼續道：
「太陰倒是直接——作為北原魁首，不惜派長老護佑附庸勢力，三位女老祖自爆阻敵，算是盡了本分。」
月玲瓏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九天十地的真相嗎？
生死存亡之際，依舊算計、保留、權衡？
「玲瓏。」
顧長歌忽然放下茶盞，看向她。
「你這段時間心神不寧，不用一直留在我身邊。」
他抬手，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動作溫柔，眼神卻深不見底。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正好你二姐與弟弟……估計有點麻煩。」
他頓了頓，補充道：
「解決完了再回來。」
「你弟弟想達到目的，可沒那麼簡單。」
月玲瓏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溫潤如玉、卻讓她始終看不透的臉。
她猶豫了片刻。
最終，輕輕點頭。
「多謝神子。」
顧長歌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抬手在昊天鏡上一拂，鏡面泛起漣漪，化作一道光門。
月玲瓏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緋色身影踏入光門之中，消失不見。
觀星台上，只剩顧長歌一人。
他望著鏡中月天玄越來越接近連雲山脈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無人能懂的意味。
「天道之子……」
「這一世，你會如何選呢？」
低語散在夜風中，無人聽見。
鏡面光芒流轉，映出他玄衣孤影，與這血火燃遍的亂世，格格不入。
卻又仿佛……早已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