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天道厭棄,至尊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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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血骨至尊仰天噴出一口黑血。

  那血不是紅色,是粘稠如墨、散發著腐朽惡臭的黑血,是他體內積攢了數十萬年的死氣精華。

  九道紫金天雷,結結實實劈在他頭頂。

  沒有給他任何反應時間。

  甚至沒有雷雲匯聚的前兆。

  就像天道隨手丟下的懲戒,突兀、精準、無情。

  「呃啊啊啊——!!!」

  血骨至尊發出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

  他千丈骨軀表面,密密麻麻的裂紋炸開,暗紅骨甲寸寸崩飛。

  最恐怖的是,他那剛剛點燃、即將升華回大帝境的本源之火,被天雷硬生生劈散了!

  道則反噬!

  「咳咳……為、為什麼……」

  血骨至尊單膝跪在虛空,骨手撐著破碎的空間,猩紅的瞳孔里滿是茫然和恐懼。

  他想不通。

  極盡升華,雖然代價巨大,但自古便是禁區至尊搏命的最後手段。

  從未聽說過……會引來天罰啊!

  「天道……在針對我們?」黃泉至尊的聲音發顫,幽綠鬼火瘋狂跳動。

  他也怕了。

  如果說剛才他們還敢搏命,現在,這天雷徹底擊碎了他們的膽氣。

  連拼命的機會都不給?!

  月天玄也愣住了。

  他原本已準備催動九幽令,甚至做好了重傷遁走的打算。

  可這天雷……

  他忽然想起月擎蒼化道前的話:

  【神月仙體,受盡天道偏愛。與此體質為敵者……必遭天道厭棄!】

  當時他以為只是誇張的說法。

  可現在……

  破滅金瞳全力運轉。

  月天玄「看」向血骨至尊。

  在視野中,血骨至尊周身原本就稀薄的氣運,此刻已徹底化為漆黑,甚至隱隱有血光纏繞——那是大凶、必死之兆!

  而他與天地法則的連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切斷、排斥。

  就像一滴油落入水中,格格不入。

  「天道厭棄……原來是真的。」月天玄喃喃。

  不是形容。

  是事實。

  與神月仙體為敵,就是與天道為敵!

  「等等……」月天玄心中忽然一動,「會不會……不止是神月仙體?」

  他想起了太蒼鼎。

  那鎮壓九天十地三分之一氣運的至寶。

  三位老祖化道時,將鼎中氣運與月氏族運,一併傳給了他。

  現在的他,某種意義上,已是「天道之子」的位格。

  氣運……紫金!

  破滅金瞳內視己身。

  果然。

  識海深處,那枚剛剛凝聚的「神月印記」下方,隱約盤踞著一條虛幻的金龍。

  金龍雖淡,卻散發著浩瀚、尊貴、與天地同源的氣息。

  那是太蒼鼎的氣運顯化!

  「原來如此……」月天玄眼中閃過明悟。

  神月仙體讓他受天道偏愛。

  太蒼鼎氣運讓他位同天道之子。

  雙重疊加之下——

  與他為敵,就是逆天而行!

  逆天者,天誅之!

  想通這一切,月天玄再不猶豫。

  趁你病,要你命!

  「血骨至尊。」

  月天玄開口,聲音冰冷。

  「看來……連老天,都不站在你那邊。」

  話音未落,他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花哨的法則,沒有施展複雜的劍招。

  只是簡簡單單,抬劍,前刺。


  天問劍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的月華劍光。

  劍光中,蘊含著毀滅、因果、時間三道法則的融合。

  毀滅,斬肉身。

  因果,斷本源。

  時間,送終途。

  這一劍,名曰——

  【月隕葬帝】!

  「不——!!!」

  血骨至尊嘶吼,拼命運轉殘存力量,骨手抬起想要抵擋。

  可他的動作,在時間法則的影響下,慢了十倍。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劍光,一寸寸逼近。

  然後,刺入眉心。

  「嗤。」

  輕微的入肉聲。

  劍光貫腦而過。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血骨至尊千丈骨軀僵在原地。

  猩紅的瞳孔里,神采迅速渙散。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的血洞——那是剛才天雷劈出的傷,此刻正在劍光下瘋狂擴大。

  「我……曾是大帝……」

  他喃喃,聲音里滿是不甘。

  「葬天島……不會放過……」

  話沒說完。

  「轟——!!!」

  千丈骨軀,從內而外,炸成漫天骨粉!

  骨粉在月華劍光的餘波中,被淨化、湮滅,連一絲殘渣都沒剩下。

  唯有一縷極其精純、卻又帶著濃烈死氣的本源,被天問劍強行吞噬。

  「嗡——!」

  天問劍發出歡快的劍鳴。

  月天玄則感覺體內靈力瘋狂暴漲!

  准帝後期的壁壘,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衝破!

  修為穩固在——准帝後期!

  而且因為吞噬的是至尊本源,質量極高,他的根基紮實得可怕,絲毫沒有剛突破的虛浮感。

  連帶著,天問劍臨時提升帶來的副作用,也被這股龐大的本源暫時抵消了。

  「呼……」

  月天玄長舒一口氣,握了握拳。

  力量。

  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在體內奔騰。

  但他沒有沉醉。

  因為還有一個——

  他轉頭,看向黃泉至尊。

  黃泉至尊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在看到血骨至尊被天雷劈中的瞬間,他就知道完了。

  在看到月天玄一劍葬帝的剎那,他徹底失去了戰意。

  逃!

  必須逃!

  什麼仙氣,什麼風雲榜,什麼島主命令……去他媽的!

  活著才有一切!

  「月天玄!今日之仇,葬天島記下了!」

  黃泉至尊嘶聲大吼,同時燃燒僅存的精血,甚至不惜崩碎部分神魂,全力催動保命秘術!

  他腳下那條昏黃的黃泉虛影,驟然倒卷,將他全身包裹。

  「黃泉遁——葬海無間!」

  嘩啦!

  虛空被強行撕開一道口子。

  不是普通的空間裂縫。

  那裂縫後面,是渾濁的、奔流的黃泉河水虛影,是聯通葬天島的捷徑!

  黃泉至尊身形一閃,就要遁入其中。

  「想走?」

  月天玄冷哼,一劍斬出。

  劍光追入裂縫。

  「啊——!」

  黃泉至尊的慘叫聲從裂縫深處傳來,隱約還有黑血濺出。

  但裂縫已迅速閉合。

  月天玄神識掃過,眉頭微皺。

  逃掉了。

  而且逃得很遠——至少已不在東域範圍內。

  不愧是專精保命的黃泉至尊,這遁術,確實了得。


  不過……

  月天玄感應著殘留在對方傷口上的因果劍意。

  只要黃泉至尊還沒死,這因果線就斷不了。

  日後,有的是機會。

  他收起劍,望向天空。

  此時,異象顯現。

  血骨至尊隕落,天地同悲。

  「嘩啦啦……」

  血雨,從天而降。

  不是普通的雨。

  每一滴雨,都是暗紅色的,蘊含著淡淡的帝威和死氣。

  這是至尊隕落後的天地異象——帝隕血雨。

  血雨籠罩範圍,涵蓋大半個東域西北。

  無數生靈抬頭望天,心中湧起莫名的悲涼。

  那是大道在哀悼一位曾經登臨絕巔的強者逝去。

  哪怕這位強者是禁區至尊,是雙手沾滿血腥的屠夫。

  可帝,就是帝。

  「贏了……」

  弦月城頭,月明軒癱坐在地,老淚縱橫。

  其他族人又哭又笑,狀若癲狂。

  他們活下來了。

  月氏……沒有在今天滅亡。

  月天玄從空中落下,站在城頭。

  血雨落在他周身三尺,便被自動蒸發,半點不沾身。

  「少主!」

  月明軒掙扎著爬起來,就要下跪。

  月天玄抬手托住他。

  「明軒長老,不必多禮。」

  他看向城中殘存的族人。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看向他時,那毫不掩飾的狂熱與崇拜。

  月天玄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月明軒。

  玉佩通體月白,上面刻著一輪彎月,內部隱約有龍影盤旋——那是太蒼鼎氣運的烙印。

  「遇到無法抵禦的危險,捏碎它,我會感知到。」

  月明軒雙手顫抖接過,緊緊攥住:「少主……您要離開?」

  月天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望向城中央的方向。

  那裡,祖祠靜靜矗立。

  血雨中,祠堂的輪廓有些模糊。

  但他的破滅金瞳,能清晰看到祠堂內那些牌位——月正宏、月晚歌、月擎蒼……

  父親,母親,老祖……

  你們用性命鋪就的路,我走得很穩。

  但還不夠。

  月天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痛色、愧疚、悲傷,都被一把冰封的火焰焚燒殆盡,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堅定。

  准帝後期……遠遠不夠。

  血骨至尊,黃泉至尊,都只是跌落境界的大帝。

  他們壽元枯竭,本源殘缺,帝道法則早已不全。

  可即便如此,若非天道厭棄,若非我占據天時地利,今日勝負猶未可知。

  真正的大帝,掌握一道圓滿法則,言出法隨,與道同存。

  那才是真正的……天壤之別。

  我必須儘快突破!

  太蒼鼎的氣運,月尊的傳承,三位老祖的獻祭……這些都只是外力。

  唯有自身成就大帝,才能真正執掌命運,守護我想守護的一切!

  「有些事,必須去做。」

  月天玄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他不再多言。

  一步踏出城牆。

  腳下月華自然匯聚,化作一道璀璨劍光。

  「少主——保重啊!」

  「月氏等您歸來!」

  身後,族人的呼喊聲傳來。

  月天玄沒有回頭。

  他只是擺了擺手,身形融入劍光。


  「咻——!」

  劍光破空,直射北方!

  目標明確——連雲山脈秘境。

  永恆仙金。

  鑄就帝兵。

  以戰養戰。

  成就……大帝!

  劍光劃破血色蒼穹,轉眼消失在天際。

  城頭,月明軒握緊玉佩,望著遠方,喃喃道:

  「老祖……你們看到了嗎?」

  「月氏……有希望了。」

  血雨還在下。

  但東方天際,已隱約泛起魚肚白。

  黎明,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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