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無懼無畏
人群激動起來，紛紛喊道。
他們眼裡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對月天玄安危的焦急——那種焦急，純粹得讓人心頭髮堵。
守陣長老月明軒從人群後擠出來。
他臉上全是汗，手裡那面陣旗的光已經黯淡到隨時會熄滅。
「少主！」
月明軒聲音發顫，急得跺腳。
「別猶豫了！大陣最多再撐一刻鐘！城外……城外至少兩位至尊麾下的魔將，領著百萬魔潮！那魔將，都是准帝！」
他指著天穹上那九輪血月，手抖得厲害。
「您必須現在離開！再晚就……」
月天玄抬手。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全場瞬間安靜。
他環視著這一張張臉——蒼老的、殘缺的、寫滿決絕的臉。
三息後，他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走？」
他重複這個字，像在問別人，也像在問自己。
「為什麼要走？」
月天玄轉身，望向天穹。
九輪血月高懸，血色月光潑灑下來，把整座弦月城染得像煉獄。
「你們在這裡。」
「祖祠在這裡。」
「我父母叔伯的牌位，也在這裡。」
他聲音漸冷，每個字都像淬過冰。
「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眼睜睜看著弦月城，化為灰燼。」
「今日。」
他抬眸，望向天穹九輪血月，一字一頓：
「我倒要看看，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禁區至尊，究竟有什麼可怕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月天玄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已出現在弦月城外，萬丈高空！
---
城頭上，所有人齊刷刷衝到牆邊，伸長脖子往外看。
血色月光下，城外景象讓人頭皮發麻。
黑壓壓的魔潮，鋪天蓋地。
腐爛的妖獸、雙眼赤紅的人族修士、扭曲的亡靈魔兵……擠在一起，像黑色的海嘯，正瘋狂衝擊著大陣光幕。
魔潮最前方，兩尊身高十丈的身影格外醒目。
左邊那個，身披白骨戰甲，手持一柄血色骨刀，周身環繞著屍山血海的虛影——那是血骨至尊麾下的「骨魔將」，准帝初期。
右邊那個，黑袍籠罩，腳下踩著一條虛幻的黃泉河，手中握著一桿招魂幡——黃泉至尊麾下的「魂魔將」，也是准帝初期。
此刻，兩位魔將正獰笑著，指揮魔潮猛攻。
光幕上的裂紋，大半是他們砸出來的。
「月氏……完了。」
骨魔將舔了舔骨刀上的血漬，聲音沙啞。
「等大陣一破，城裡那些老東西的血肉魂魄，全是咱們的養料。」
魂魔將陰惻惻一笑。
「尤其是那個月天玄……要是能抓到他，至尊大人必定重賞。」
話音剛落。
兩人同時抬頭。
萬丈高空，一道青色身影憑空出現。
青衣獵獵，黑髮在血色月光下飛揚。
背後，一輪皎潔明月的虛影自然浮現，與天上九輪血月形成詭異對峙。
「誰？！」
骨魔將瞳孔一縮。
城頭上，月明軒死死抓住牆磚，指甲掐進石縫。
「少主……」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月天玄沒拔劍。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月光在他掌心匯聚，凝成一輪直徑百丈的皎潔月輪。
月輪旋轉，清輝灑落，純淨得與這血色世界格格不入。
然後，他翻掌。
月輪墜下。
「月隕。」
兩個字，輕得像嘆息。
月輪落進魔潮中央。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是無聲地炸開。
純淨月華如潮水般蔓延，所過之處，魔物像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瞬間消融。
連慘叫都沒有。
百萬魔潮，三息之間——
灰飛煙滅。
城頭上，所有族人張大嘴，瞪圓眼，連呼吸都忘了。
月明軒手裡的陣旗，「啪嗒」掉在地上。
「這……這是……」
他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城外，骨魔將和魂魔將僵在原地。
他們眼睜睜看著麾下百萬魔兵，就這麼沒了。
連灰都沒剩下。
「月、月天玄？！」
魂魔將終於認出那道身影，聲音尖厲。
「你找死——！」
骨魔將暴怒，手中血色骨刀高舉，一刀斬出！
刀光化作萬丈血色匹練，撕裂空間，直劈月天玄！
魂魔將同時出手，招魂幡搖動，九條黃泉鎖鏈從虛空射出，封鎖八方，直取神魂！
兩尊准帝聯手，威勢滔天。
城頭上族人剛升起的一點希望，瞬間又沉下去——少主再強，能擋得住兩位準帝嗎？
月天玄終於拔劍。
天問劍出鞘。
劍鳴清越，如龍吟九天。
他沒看那血色刀光，也沒看那黃泉鎖鏈。
只是平平淡淡，揮出一劍。
一劍出，劍光分化萬千。
每一道劍光，都精準無比，穿透骨魔將和魂魔將周身死穴——眉心、心臟、丹田、四肢關節……
「噗——！」
「噗——！」
兩位魔將身形同時僵住。
眉心炸開血花，胸口炸開血洞，丹田炸開靈光……
他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血窟窿，眼中神采迅速渙散。
「不……可能……」
骨魔將喃喃，手中骨刀「哐當」落地。
下一刻，兩具龐大身軀從空中墜落，砸進城外焦土，揚起漫天塵埃。
死了。
兩位準帝魔將，一劍斃命。
城頭上，死寂。
然後，爆發出嘶啞的、不成調的歡呼！
「少主！少主贏了！」
「贏了——！」
老人們又哭又笑，互相攙扶著，淚水橫流。
月明軒癱坐在地，大口喘氣，臉上又是淚又是汗。
可歡呼聲很快噎住。
因為月天玄沒有放鬆。
他反而閉上眼，周身月華暴漲！
背後那輪明月虛影，光芒大盛！
明月中心，一株通天月桂樹的虛影，緩緩生長而出。
枝丫伸展，根須蔓延，竟與弦月城護城大陣的光幕，融為一體！
瀕臨破碎的大陣，瞬間恢復如初！
光幕上的裂紋盡數彌合，表面流轉起銀白色的月華符文，比之前凝實數倍！
月天玄睜開眼。
沒看城頭族人。
他轉身，望向萬里外的虛空。
聲音冰冷，穿透空間。
「血骨至尊，黃泉至尊——」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頓了頓，語氣裡帶上毫不掩飾的譏諷。
「莫非是當烏龜當久了，連臉都不敢露了？」
話音落。
萬里外虛空，驟然扭曲。
他們眼裡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對月天玄安危的焦急——那種焦急，純粹得讓人心頭髮堵。
守陣長老月明軒從人群後擠出來。
他臉上全是汗，手裡那面陣旗的光已經黯淡到隨時會熄滅。
「少主！」
月明軒聲音發顫，急得跺腳。
「別猶豫了！大陣最多再撐一刻鐘！城外……城外至少兩位至尊麾下的魔將，領著百萬魔潮！那魔將，都是准帝！」
他指著天穹上那九輪血月，手抖得厲害。
「您必須現在離開！再晚就……」
月天玄抬手。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全場瞬間安靜。
他環視著這一張張臉——蒼老的、殘缺的、寫滿決絕的臉。
三息後，他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走？」
他重複這個字，像在問別人，也像在問自己。
「為什麼要走？」
月天玄轉身，望向天穹。
九輪血月高懸，血色月光潑灑下來，把整座弦月城染得像煉獄。
「你們在這裡。」
「祖祠在這裡。」
「我父母叔伯的牌位，也在這裡。」
他聲音漸冷，每個字都像淬過冰。
「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眼睜睜看著弦月城，化為灰燼。」
「今日。」
他抬眸，望向天穹九輪血月，一字一頓：
「我倒要看看，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禁區至尊，究竟有什麼可怕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月天玄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已出現在弦月城外，萬丈高空！
---
城頭上，所有人齊刷刷衝到牆邊，伸長脖子往外看。
血色月光下，城外景象讓人頭皮發麻。
黑壓壓的魔潮，鋪天蓋地。
腐爛的妖獸、雙眼赤紅的人族修士、扭曲的亡靈魔兵……擠在一起，像黑色的海嘯，正瘋狂衝擊著大陣光幕。
魔潮最前方，兩尊身高十丈的身影格外醒目。
左邊那個，身披白骨戰甲，手持一柄血色骨刀，周身環繞著屍山血海的虛影——那是血骨至尊麾下的「骨魔將」，准帝初期。
右邊那個，黑袍籠罩，腳下踩著一條虛幻的黃泉河，手中握著一桿招魂幡——黃泉至尊麾下的「魂魔將」，也是准帝初期。
此刻，兩位魔將正獰笑著，指揮魔潮猛攻。
光幕上的裂紋，大半是他們砸出來的。
「月氏……完了。」
骨魔將舔了舔骨刀上的血漬，聲音沙啞。
「等大陣一破，城裡那些老東西的血肉魂魄，全是咱們的養料。」
魂魔將陰惻惻一笑。
「尤其是那個月天玄……要是能抓到他，至尊大人必定重賞。」
話音剛落。
兩人同時抬頭。
萬丈高空，一道青色身影憑空出現。
青衣獵獵，黑髮在血色月光下飛揚。
背後，一輪皎潔明月的虛影自然浮現，與天上九輪血月形成詭異對峙。
「誰？！」
骨魔將瞳孔一縮。
城頭上，月明軒死死抓住牆磚，指甲掐進石縫。
「少主……」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月天玄沒拔劍。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月光在他掌心匯聚，凝成一輪直徑百丈的皎潔月輪。
月輪旋轉，清輝灑落，純淨得與這血色世界格格不入。
然後，他翻掌。
月輪墜下。
「月隕。」
兩個字，輕得像嘆息。
月輪落進魔潮中央。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是無聲地炸開。
純淨月華如潮水般蔓延，所過之處，魔物像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瞬間消融。
連慘叫都沒有。
百萬魔潮，三息之間——
灰飛煙滅。
城頭上，所有族人張大嘴，瞪圓眼，連呼吸都忘了。
月明軒手裡的陣旗，「啪嗒」掉在地上。
「這……這是……」
他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城外，骨魔將和魂魔將僵在原地。
他們眼睜睜看著麾下百萬魔兵，就這麼沒了。
連灰都沒剩下。
「月、月天玄？！」
魂魔將終於認出那道身影，聲音尖厲。
「你找死——！」
骨魔將暴怒，手中血色骨刀高舉，一刀斬出！
刀光化作萬丈血色匹練，撕裂空間，直劈月天玄！
魂魔將同時出手，招魂幡搖動，九條黃泉鎖鏈從虛空射出，封鎖八方，直取神魂！
兩尊准帝聯手，威勢滔天。
城頭上族人剛升起的一點希望，瞬間又沉下去——少主再強，能擋得住兩位準帝嗎？
月天玄終於拔劍。
天問劍出鞘。
劍鳴清越，如龍吟九天。
他沒看那血色刀光，也沒看那黃泉鎖鏈。
只是平平淡淡，揮出一劍。
一劍出，劍光分化萬千。
每一道劍光，都精準無比，穿透骨魔將和魂魔將周身死穴——眉心、心臟、丹田、四肢關節……
「噗——！」
「噗——！」
兩位魔將身形同時僵住。
眉心炸開血花，胸口炸開血洞，丹田炸開靈光……
他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血窟窿，眼中神采迅速渙散。
「不……可能……」
骨魔將喃喃，手中骨刀「哐當」落地。
下一刻，兩具龐大身軀從空中墜落，砸進城外焦土，揚起漫天塵埃。
死了。
兩位準帝魔將，一劍斃命。
城頭上，死寂。
然後，爆發出嘶啞的、不成調的歡呼！
「少主！少主贏了！」
「贏了——！」
老人們又哭又笑，互相攙扶著，淚水橫流。
月明軒癱坐在地，大口喘氣，臉上又是淚又是汗。
可歡呼聲很快噎住。
因為月天玄沒有放鬆。
他反而閉上眼，周身月華暴漲！
背後那輪明月虛影，光芒大盛！
明月中心，一株通天月桂樹的虛影，緩緩生長而出。
枝丫伸展，根須蔓延，竟與弦月城護城大陣的光幕，融為一體！
瀕臨破碎的大陣，瞬間恢復如初！
光幕上的裂紋盡數彌合，表面流轉起銀白色的月華符文，比之前凝實數倍！
月天玄睜開眼。
沒看城頭族人。
他轉身，望向萬里外的虛空。
聲音冰冷，穿透空間。
「血骨至尊，黃泉至尊——」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頓了頓，語氣裡帶上毫不掩飾的譏諷。
「莫非是當烏龜當久了，連臉都不敢露了？」
話音落。
萬里外虛空，驟然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