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庇護還是歸途？萬族離散
柳如是話音落下的剎那。
「嗡——！！！」
整個瑤光聖地，不，是整個瑤光疆域籠罩的星空，猛然震動！
億萬星辰仿佛同時被點亮，垂落下無窮無盡的星輝！
這些星輝並非散亂，而是在一種無上偉力的牽引下，迅速交織、匯聚，化作一道龐大到難以想像、複雜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幕！
光幕之上，日月星辰虛影流轉，山川河海脈絡隱現，更有無數古老符文生滅，散發出鎮壓諸天、亘古永存的浩瀚氣息！
仙器之威，哪怕只是防禦狀態，也足以讓聖王窒息，讓准帝色變！
幾乎在瑤光大陣開啟的同時。
「咔嚓——！！！」
東域邊緣，靠近輪迴海方向的虛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一隻乾枯如鳥爪、纏繞著濃郁死氣的巨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綿延數萬里的恐怖裂縫！
裂縫之中，無盡的幽冥死氣如同決堤的冥河，洶湧而出！
死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凋零，山川化作慘白粉末，河流凍結成黑色冰晶，生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飛灰，魂魄被死氣裹挾吞噬！
一道身影，自那裂縫中緩緩踏出。
他身高不過丈余，形如乾屍，皮包骨頭，身披破爛不堪的古老冥袍。
眼窩深處，兩團幽綠色的魂火靜靜燃燒，目光掃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凍結、腐朽。
他手中，握著一桿白骨為杆、黑幡為面的長幡，幡面無風自動，上面隱約有億萬猙獰面孔掙扎哀嚎。
「輪迴至尊……」有見識廣博的老聖王牙齒打顫，吐出這個令人絕望的名字。
幾乎不分先後。
「轟！」
葬天島方向，血光沖天，染紅大半邊蒼穹！
一隻完全由各種生物骨骸拼接而成、大如星球的恐怖骨手，蠻橫地撞碎了空間壁壘！
骨手之上，每一根骨頭都銘刻著詭異的血色符文，散發著滔天的怨氣與殺意。
緊隨骨手，一片浩瀚無邊的「屍山血海」異象鋪展開來，那是真正由無數紀元以來被屠殺生靈的屍骨與血海凝聚的領域，腥臭、絕望、死亡的氣息瀰漫天地。
「血骨至尊……」又有人絕望低語。
「吼——！！！」
太初古礦方向，傳出仿佛來自開天闢地時代的蠻荒咆哮！
一道籠罩在混沌氣中、看不清具體形態，但龐大到足以肩扛日月的身影，撞破虛空，降臨世間！
它所過之處，地火風水重演，法則混亂，仿佛要將一切拖回太初的混沌與蒙昧。
「太始至尊……」
幽冥血海、寂滅深淵、荒古禁地、隕神峽谷……
一處又一處只在最古老典籍中記載、被視為生命絕地的禁區，接連洞開！
整整九道貫穿寰宇、漠視眾生的恐怖氣息，如同九根撐天之柱傾倒，又如九尊滅世魔神徹底甦醒，降臨在九天十地各處！
他們的目標明確——人族五域，那些氣運匯聚、天驕輩出之地！
冰冷、古老、重疊的魔音，在每一個生靈靈魂深處響起，帶著刻骨的貪婪與漠然：
「血食……」
「金榜氣運……」
「天道仙氣……」
「皆……歸禁區！」
「黑暗動亂……開始了！！！」瑤光廣場上，一位人族老准帝發出悲憤的嘶吼，鬚髮皆張，「他們等不及了！要趁著金榜剛結束，我等尚未完全聯合，發動最血腥的收割！」
恐慌，如瘟疫般徹底炸開！
先前還對仙氣抱有幻想的老一輩強者，此刻面對這實實在在、碾壓一切的至尊威壓，不少人都臉色慘白，狂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與禁區至尊爭鋒？奪仙氣？
怕是還沒碰到仙氣的邊，自己就先成了至尊恢復元氣的「血食」！
「逃！快逃啊！」
「至尊降臨了！人族要完了！」
低階修士徹底崩潰，哭喊著四處奔逃，卻不知該逃往何處。整個瑤光廣場亂成一鍋粥。
柳如是立於高台，面容冷肅如冰，聲音再次響徹，壓下部分混亂：
「萬族大會，至此結束！」
「瑤光已開啟所有對外傳送陣，諸位可自行選擇離去，返回各自族地！」
「若願留下，瑤光周天星辰大陣之內，可提供臨時庇護！」
這是赤裸裸的抉擇時刻。
留下，或許安全一些，但意味著將自身安危完全寄託於瑤光，且可能與故土隔絕。
離開，則要穿越已被至尊氣息籠罩、危機四伏的廣袤地域，生死難料。
龍族陣營，那位太上長老幾乎沒有猶豫，對剛剛穩定傷勢的龍傲天道：
「神子，局勢已明。禁區首要目標是人族及其天驕氣運。我龍族與部分禁區早有默契，暫不會遭主動侵伐。此刻，必須立即返回祖地，固守根本，靜觀其變！」
龍傲天繃帶下的臉扭曲著，他極其不甘地望向瑤光弟子方向。
那裡，月無雙與無始並肩而立，混沌氣與先天道韻隱隱交融，即便面對至尊威壓，依舊沉穩如山，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這畫面刺痛了他的眼睛。
「走！」龍傲天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率先化作一道赤金虹光，沖向最近的傳送陣。其餘龍族強者迅速跟上。
天鳳宮處，鳳舞最後看了一眼那覆蓋天地的星辰大陣，對身邊老嫗決然道：
「傳我最終命令：所有附屬勢力，願回祖地的速回；不願或不能回的，可自行尋求生路。」
「天鳳宮本部，即刻起，全面封閉祖地，『涅槃焚天大陣』全開！不主動參戰，不接納外客，直至動亂平息或……祖地告破！」
「是，神女！」老嫗肅然應命。
鳳舞率隊離去前，目光掃過混亂的廣場，掠過那些驚慌的年輕面孔，心中暗嘆：「這世道……終究是實力為尊。沒有足夠的力量，連選擇的資格都薄弱。」
廣場邊緣。
石逸拍了拍身旁法海的肩膀。
「大師，就此別過。」
法海雙手合十，眉心血印在至尊威壓下微微發燙：「石施主欲往何處？」
石逸抬頭，重瞳遙望東荒邊界——那是至尊威壓最濃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去湊湊熱鬧。」
法海皺眉：「施主，那是至尊戰場。」
「我知道。」石逸輕笑，「所以才是好戲。」
他頓了頓，撫摸著腰間那枚血色玉佩——禁區少尊的憑證。
「放心，我有保命符。那些老東西……不敢動我。」
說完，他化作一道黑白流光，竟朝著至尊降臨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退反進！
法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沉默片刻。
然後轉身，赤腳踏空，一步百里，朝著西漠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穩。
但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綻放一朵金色蓮花虛影。
眉心血印，越來越燙。
「阿彌陀佛……」
他低聲誦念，眼中清澈與血芒交織。
「此劫，便是貧僧的煉心之劫。」
九幽聖地秦無道、陰陽聖地陰天下等人，也各自帶著門人，沉默地選擇離開。
他們需要儘快回到聖地，參與防禦或布局。
然並非所有人族勢力都選擇離開。
不少中小型宗門、散修強者，以及部分與瑤光交好的古族，在權衡利弊後，咬牙選擇了留下，進入瑤光大陣的更內層區域尋求庇護。
轉眼間，廣場上少了近半人馬，留下的多是惶惶不安的面孔。
柳如是看著這一切，眼神深處掠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
她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瑤光聖地雖強，但能否在九大禁區至尊的虎視眈眈下，庇護住這麼多人，守住這片疆域，還是未知之數。
「嗡——！！！」
整個瑤光聖地，不，是整個瑤光疆域籠罩的星空，猛然震動！
億萬星辰仿佛同時被點亮，垂落下無窮無盡的星輝！
這些星輝並非散亂，而是在一種無上偉力的牽引下，迅速交織、匯聚，化作一道龐大到難以想像、複雜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幕！
光幕之上，日月星辰虛影流轉，山川河海脈絡隱現，更有無數古老符文生滅，散發出鎮壓諸天、亘古永存的浩瀚氣息！
仙器之威，哪怕只是防禦狀態，也足以讓聖王窒息，讓准帝色變！
幾乎在瑤光大陣開啟的同時。
「咔嚓——！！！」
東域邊緣，靠近輪迴海方向的虛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一隻乾枯如鳥爪、纏繞著濃郁死氣的巨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綿延數萬里的恐怖裂縫！
裂縫之中，無盡的幽冥死氣如同決堤的冥河，洶湧而出！
死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凋零，山川化作慘白粉末，河流凍結成黑色冰晶，生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飛灰，魂魄被死氣裹挾吞噬！
一道身影，自那裂縫中緩緩踏出。
他身高不過丈余，形如乾屍，皮包骨頭，身披破爛不堪的古老冥袍。
眼窩深處，兩團幽綠色的魂火靜靜燃燒，目光掃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凍結、腐朽。
他手中，握著一桿白骨為杆、黑幡為面的長幡，幡面無風自動，上面隱約有億萬猙獰面孔掙扎哀嚎。
「輪迴至尊……」有見識廣博的老聖王牙齒打顫，吐出這個令人絕望的名字。
幾乎不分先後。
「轟！」
葬天島方向，血光沖天，染紅大半邊蒼穹！
一隻完全由各種生物骨骸拼接而成、大如星球的恐怖骨手，蠻橫地撞碎了空間壁壘！
骨手之上，每一根骨頭都銘刻著詭異的血色符文，散發著滔天的怨氣與殺意。
緊隨骨手，一片浩瀚無邊的「屍山血海」異象鋪展開來，那是真正由無數紀元以來被屠殺生靈的屍骨與血海凝聚的領域，腥臭、絕望、死亡的氣息瀰漫天地。
「血骨至尊……」又有人絕望低語。
「吼——！！！」
太初古礦方向，傳出仿佛來自開天闢地時代的蠻荒咆哮！
一道籠罩在混沌氣中、看不清具體形態，但龐大到足以肩扛日月的身影，撞破虛空，降臨世間！
它所過之處，地火風水重演，法則混亂，仿佛要將一切拖回太初的混沌與蒙昧。
「太始至尊……」
幽冥血海、寂滅深淵、荒古禁地、隕神峽谷……
一處又一處只在最古老典籍中記載、被視為生命絕地的禁區，接連洞開！
整整九道貫穿寰宇、漠視眾生的恐怖氣息，如同九根撐天之柱傾倒，又如九尊滅世魔神徹底甦醒，降臨在九天十地各處！
他們的目標明確——人族五域，那些氣運匯聚、天驕輩出之地！
冰冷、古老、重疊的魔音，在每一個生靈靈魂深處響起，帶著刻骨的貪婪與漠然：
「血食……」
「金榜氣運……」
「天道仙氣……」
「皆……歸禁區！」
「黑暗動亂……開始了！！！」瑤光廣場上，一位人族老准帝發出悲憤的嘶吼，鬚髮皆張，「他們等不及了！要趁著金榜剛結束，我等尚未完全聯合，發動最血腥的收割！」
恐慌，如瘟疫般徹底炸開！
先前還對仙氣抱有幻想的老一輩強者，此刻面對這實實在在、碾壓一切的至尊威壓，不少人都臉色慘白，狂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與禁區至尊爭鋒？奪仙氣？
怕是還沒碰到仙氣的邊，自己就先成了至尊恢復元氣的「血食」！
「逃！快逃啊！」
「至尊降臨了！人族要完了！」
低階修士徹底崩潰，哭喊著四處奔逃，卻不知該逃往何處。整個瑤光廣場亂成一鍋粥。
柳如是立於高台，面容冷肅如冰，聲音再次響徹，壓下部分混亂：
「萬族大會，至此結束！」
「瑤光已開啟所有對外傳送陣，諸位可自行選擇離去，返回各自族地！」
「若願留下，瑤光周天星辰大陣之內，可提供臨時庇護！」
這是赤裸裸的抉擇時刻。
留下，或許安全一些，但意味著將自身安危完全寄託於瑤光，且可能與故土隔絕。
離開，則要穿越已被至尊氣息籠罩、危機四伏的廣袤地域，生死難料。
龍族陣營，那位太上長老幾乎沒有猶豫，對剛剛穩定傷勢的龍傲天道：
「神子，局勢已明。禁區首要目標是人族及其天驕氣運。我龍族與部分禁區早有默契，暫不會遭主動侵伐。此刻，必須立即返回祖地，固守根本，靜觀其變！」
龍傲天繃帶下的臉扭曲著，他極其不甘地望向瑤光弟子方向。
那裡，月無雙與無始並肩而立，混沌氣與先天道韻隱隱交融，即便面對至尊威壓，依舊沉穩如山，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這畫面刺痛了他的眼睛。
「走！」龍傲天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率先化作一道赤金虹光，沖向最近的傳送陣。其餘龍族強者迅速跟上。
天鳳宮處，鳳舞最後看了一眼那覆蓋天地的星辰大陣，對身邊老嫗決然道：
「傳我最終命令：所有附屬勢力，願回祖地的速回；不願或不能回的，可自行尋求生路。」
「天鳳宮本部，即刻起，全面封閉祖地，『涅槃焚天大陣』全開！不主動參戰，不接納外客，直至動亂平息或……祖地告破！」
「是，神女！」老嫗肅然應命。
鳳舞率隊離去前，目光掃過混亂的廣場，掠過那些驚慌的年輕面孔，心中暗嘆：「這世道……終究是實力為尊。沒有足夠的力量，連選擇的資格都薄弱。」
廣場邊緣。
石逸拍了拍身旁法海的肩膀。
「大師，就此別過。」
法海雙手合十，眉心血印在至尊威壓下微微發燙：「石施主欲往何處？」
石逸抬頭，重瞳遙望東荒邊界——那是至尊威壓最濃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去湊湊熱鬧。」
法海皺眉：「施主，那是至尊戰場。」
「我知道。」石逸輕笑，「所以才是好戲。」
他頓了頓，撫摸著腰間那枚血色玉佩——禁區少尊的憑證。
「放心，我有保命符。那些老東西……不敢動我。」
說完，他化作一道黑白流光，竟朝著至尊降臨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退反進！
法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沉默片刻。
然後轉身，赤腳踏空，一步百里，朝著西漠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穩。
但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綻放一朵金色蓮花虛影。
眉心血印，越來越燙。
「阿彌陀佛……」
他低聲誦念，眼中清澈與血芒交織。
「此劫，便是貧僧的煉心之劫。」
九幽聖地秦無道、陰陽聖地陰天下等人，也各自帶著門人，沉默地選擇離開。
他們需要儘快回到聖地，參與防禦或布局。
然並非所有人族勢力都選擇離開。
不少中小型宗門、散修強者，以及部分與瑤光交好的古族，在權衡利弊後，咬牙選擇了留下，進入瑤光大陣的更內層區域尋求庇護。
轉眼間，廣場上少了近半人馬，留下的多是惶惶不安的面孔。
柳如是看著這一切，眼神深處掠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
她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瑤光聖地雖強，但能否在九大禁區至尊的虎視眈眈下，庇護住這麼多人，守住這片疆域，還是未知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