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隕星之巔，棋局對弈
隕星巔。
這是一顆懸浮在星辰圖邊緣的孤星。
通體漆黑，山勢如刀削斧劈，峰頂被永恆的黑夜籠罩。唯有漫天星河流轉，灑下冰冷寂靜的光。
月無雙抱臂立於崖邊，絳紫星辰袍在星光下流淌著朦朧的混沌氣息，衣擺隨風輕揚。
她俯瞰下方那些或逃竄、或廝殺、或躲藏的光點，唇角掛著慵懶卻銳利的笑。
「讓他們先爭個你死我活。」
聲音很輕，卻帶著俯瞰棋盤般的從容。
無始站在她身側半步，白衣如雪，氣息內斂如古井深潭。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星辰圖各處，那些慘烈的廝殺、逃亡、偷襲，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場場無關緊要的演練。
「最後一日下山，橫掃便是。」
他說得平淡，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月無雙忽然轉頭，看向他，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無始，你說……要是龍傲天那蠢貨現在衝上來，咱倆誰出手？」
無始眼皮都沒抬。
「你來。」
頓了頓，補了一句：「我觀戰。」
月無雙挑眉：「這麼大方？」
「你打得比較好看。」
「滾！」
月無雙笑罵，抬手就朝他肩膀捶了一拳。力道不重，帶著混沌氣的餘韻，砸在無始肩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無始身形晃都沒晃，嘴角卻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兩人看似閒聊打鬧，實則神識早已如蛛網般鋪開，覆蓋整座隕星巔方圓百里。
任何風吹草動，哪怕是一粒沙石的滾動，一隻地底蟲蟻的爬行，都在他們的感知之中。
——這是頂尖天驕的自信。
也是聖王境的底蘊。
「不過說真的。」
月無雙重新望向下方，眼神漸漸沉靜下來。
「這次進來的老傢伙……比我想的還多。」
她指尖在虛空中虛點幾下，幾處光點被標記出來。
「那個穿灰袍的老老頭，聖階中期，氣息駁雜但殺意很濃，應該是某個世家請來的散修供奉。」
「西南角那三個結伴的，修煉的功法同源，配合默契，專挑落單的長生境下手。」
「還有東北方向……」
她一一指出，如數家珍。
無始靜靜聽著，等她說完，才開口：
「雜魚而已。」
「真正的對手，都在等。」
月無雙點頭。
她知道無始的意思。
龍傲天、鳳舞、石逸、法海、陰天下……這些頂尖天驕，此刻要麼在清場，要麼在尋找機緣，要麼在暗中布局。
沒有人會真的在第一天就拼命。
大比三個月，時間還長。
星光流轉，映在月無雙明艷的側臉上。她忽然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認真：
「無始。」
「嗯？」
「如果……」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他，眼中混沌氣緩緩流轉：
「如果走到最後的，是你我二人。」
「不必讓我。」
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我要的，是一場堂堂正正的勝負。」
「不是施捨來的第一。」
無始側頭看她。
星光落在她臉上，映出明艷而堅定的輪廓。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她時的場景。
那時她還是個小姑娘，穿著髒兮兮的裙子，蹲在聖地後山的溪邊玩水。
他路過，她抬頭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是誰呀？」
「無始。」
「哦……我是月無雙！以後我要當天下第一！」
稚嫩的聲音，帶著天真的狂妄。
一晃這麼多年。
她已經名動天下了。
卻還是那個，要爭就爭最強，要贏就贏徹底的月無雙。
「好。」
無始開口，聲音平靜而篤定：
「若真有那一日——」
「我會全力出手。」
月無雙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艷如星辰綻放，帶著她獨有的霸道與自信：
「這才對。」
她轉身，重新望向星空，衣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棋局之上，唯有對手。」
「留情，便是侮辱。」
無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知道她說的是真話。
月無雙可以囂張，可以霸道，可以為了弟弟妹妹掀翻天地。
但在追求大道的路上，她從不允許任何人——包括她自己——有半分退讓與妥協。
「不過……」
月無雙忽然又轉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在那之前，先把那些礙眼的雜魚清乾淨。」
「龍傲天那蠢貨，我看著就煩。」
無始點頭。
「隨你。」
就在兩人對話之際——
下方星辰圖中，一場血腥的復仇，正在荒漠中上演。
……
荒漠·赤陽宗營地
黃沙漫天，熱浪蒸騰。
五名赤陽宗弟子正聯手施展赤陽焚天陣，困住七頭房屋大小的沙蠍凶獸。
火焰熊熊，沙蠍外殼被燒得「滋滋」作響，發出刺耳的嘶鳴。
「加把勁！這些畜生的內丹能換不少積分！」
為首的老者——赤陽宗內門長老·趙坤，沉聲喝道。
他雙手結印，操控陣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長生境中期的修為，在這荒漠中也被壓制了三成。
但對付這些凶獸，綽綽有餘。
「長老，再過半刻鐘就能全殲！」
一名弟子興奮喊道。
趙坤點頭，正要說話——
忽然，他心頭警兆狂鳴！
後背汗毛倒豎，仿佛被一頭洪荒凶獸盯上！
他猛地回頭！
黃沙盡頭，一道紅衣身影，正踏沙而來。
一步，一裂痕。
沉默得像一座移動的山。
「那是……」
趙坤瞳孔驟縮。
待看清那張臉時，他渾身血液都涼了！
「吳敵？！」
聲音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聖境老祖親自追殺，葬神淵絕地……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吳敵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看趙坤一眼。
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五名赤陽宗弟子，像在看五具屍體。
然後，他握拳。
暗金色的紋路從手臂浮現，如活物般蔓延至全身。
肌肉膨脹，青筋暴起。
純粹的肉身力量，將周圍空間都壓得微微扭曲！
「快退——！！！」
趙坤嘶聲大吼，同時瘋狂催動靈力，祭出一面赤紅色的盾牌！
盾牌表面浮現九輪烈日虛影，散發出熾熱而堅固的氣息——
赤陽盾，准聖兵！
是他壓箱底的保命之物！
然而——
吳敵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華麗的特效。
只是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轟————————！！！」
拳風所過，黃沙蒸發！
百丈寬的溝壑憑空炸開，深不見底！
純粹的力量碾碎空間，帶起肉眼可見的黑色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不——！！！」
趙坤目眥欲裂，將赤陽盾擋在身前，同時瘋狂燃燒精血，試圖撐起最強防禦！
但——
「咔嚓！」
盾碎。
拳風毫無阻礙地穿透防禦，轟在他胸口！
「噗嗤——」
血霧炸開！
趙坤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空洞，眼中滿是茫然。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身體軟軟倒下，化作金光，被傳送出圖。
——至死，他都沒想明白。
一個煉體境，憑什麼能一拳轟殺長生境？
憑什麼？！
剩餘四名弟子早就嚇傻了。
他們想逃，想退出，想催動心念——
但拳風餘波已至！
「砰！砰！砰！砰！」
四團血霧，同時在黃沙中炸開。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吳敵收拳。
暗金色紋路緩緩消退。
他走到趙坤消失的地方，彎腰撿起五枚漂浮的星辰印記。
手背上，數字從「0」跳成「5」。
他看都沒看，繼續邁步，朝荒漠深處走去。
目標明確——
殺光圖中，所有赤陽宗之人。
這是一顆懸浮在星辰圖邊緣的孤星。
通體漆黑，山勢如刀削斧劈，峰頂被永恆的黑夜籠罩。唯有漫天星河流轉，灑下冰冷寂靜的光。
月無雙抱臂立於崖邊，絳紫星辰袍在星光下流淌著朦朧的混沌氣息，衣擺隨風輕揚。
她俯瞰下方那些或逃竄、或廝殺、或躲藏的光點，唇角掛著慵懶卻銳利的笑。
「讓他們先爭個你死我活。」
聲音很輕，卻帶著俯瞰棋盤般的從容。
無始站在她身側半步，白衣如雪，氣息內斂如古井深潭。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星辰圖各處，那些慘烈的廝殺、逃亡、偷襲，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場場無關緊要的演練。
「最後一日下山，橫掃便是。」
他說得平淡，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月無雙忽然轉頭，看向他，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無始，你說……要是龍傲天那蠢貨現在衝上來，咱倆誰出手？」
無始眼皮都沒抬。
「你來。」
頓了頓，補了一句：「我觀戰。」
月無雙挑眉：「這麼大方？」
「你打得比較好看。」
「滾！」
月無雙笑罵，抬手就朝他肩膀捶了一拳。力道不重，帶著混沌氣的餘韻，砸在無始肩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無始身形晃都沒晃，嘴角卻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兩人看似閒聊打鬧，實則神識早已如蛛網般鋪開，覆蓋整座隕星巔方圓百里。
任何風吹草動，哪怕是一粒沙石的滾動，一隻地底蟲蟻的爬行，都在他們的感知之中。
——這是頂尖天驕的自信。
也是聖王境的底蘊。
「不過說真的。」
月無雙重新望向下方，眼神漸漸沉靜下來。
「這次進來的老傢伙……比我想的還多。」
她指尖在虛空中虛點幾下，幾處光點被標記出來。
「那個穿灰袍的老老頭，聖階中期，氣息駁雜但殺意很濃，應該是某個世家請來的散修供奉。」
「西南角那三個結伴的，修煉的功法同源，配合默契，專挑落單的長生境下手。」
「還有東北方向……」
她一一指出，如數家珍。
無始靜靜聽著，等她說完，才開口：
「雜魚而已。」
「真正的對手，都在等。」
月無雙點頭。
她知道無始的意思。
龍傲天、鳳舞、石逸、法海、陰天下……這些頂尖天驕，此刻要麼在清場，要麼在尋找機緣，要麼在暗中布局。
沒有人會真的在第一天就拼命。
大比三個月，時間還長。
星光流轉，映在月無雙明艷的側臉上。她忽然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認真：
「無始。」
「嗯？」
「如果……」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他，眼中混沌氣緩緩流轉：
「如果走到最後的，是你我二人。」
「不必讓我。」
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我要的，是一場堂堂正正的勝負。」
「不是施捨來的第一。」
無始側頭看她。
星光落在她臉上，映出明艷而堅定的輪廓。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她時的場景。
那時她還是個小姑娘，穿著髒兮兮的裙子，蹲在聖地後山的溪邊玩水。
他路過，她抬頭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是誰呀？」
「無始。」
「哦……我是月無雙！以後我要當天下第一！」
稚嫩的聲音，帶著天真的狂妄。
一晃這麼多年。
她已經名動天下了。
卻還是那個，要爭就爭最強，要贏就贏徹底的月無雙。
「好。」
無始開口，聲音平靜而篤定：
「若真有那一日——」
「我會全力出手。」
月無雙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艷如星辰綻放，帶著她獨有的霸道與自信：
「這才對。」
她轉身，重新望向星空，衣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棋局之上，唯有對手。」
「留情，便是侮辱。」
無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知道她說的是真話。
月無雙可以囂張，可以霸道，可以為了弟弟妹妹掀翻天地。
但在追求大道的路上，她從不允許任何人——包括她自己——有半分退讓與妥協。
「不過……」
月無雙忽然又轉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在那之前，先把那些礙眼的雜魚清乾淨。」
「龍傲天那蠢貨，我看著就煩。」
無始點頭。
「隨你。」
就在兩人對話之際——
下方星辰圖中，一場血腥的復仇，正在荒漠中上演。
……
荒漠·赤陽宗營地
黃沙漫天，熱浪蒸騰。
五名赤陽宗弟子正聯手施展赤陽焚天陣，困住七頭房屋大小的沙蠍凶獸。
火焰熊熊，沙蠍外殼被燒得「滋滋」作響，發出刺耳的嘶鳴。
「加把勁！這些畜生的內丹能換不少積分！」
為首的老者——赤陽宗內門長老·趙坤，沉聲喝道。
他雙手結印，操控陣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長生境中期的修為，在這荒漠中也被壓制了三成。
但對付這些凶獸，綽綽有餘。
「長老，再過半刻鐘就能全殲！」
一名弟子興奮喊道。
趙坤點頭，正要說話——
忽然，他心頭警兆狂鳴！
後背汗毛倒豎，仿佛被一頭洪荒凶獸盯上！
他猛地回頭！
黃沙盡頭，一道紅衣身影，正踏沙而來。
一步，一裂痕。
沉默得像一座移動的山。
「那是……」
趙坤瞳孔驟縮。
待看清那張臉時，他渾身血液都涼了！
「吳敵？！」
聲音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聖境老祖親自追殺，葬神淵絕地……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吳敵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看趙坤一眼。
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五名赤陽宗弟子，像在看五具屍體。
然後，他握拳。
暗金色的紋路從手臂浮現，如活物般蔓延至全身。
肌肉膨脹，青筋暴起。
純粹的肉身力量，將周圍空間都壓得微微扭曲！
「快退——！！！」
趙坤嘶聲大吼，同時瘋狂催動靈力，祭出一面赤紅色的盾牌！
盾牌表面浮現九輪烈日虛影，散發出熾熱而堅固的氣息——
赤陽盾，准聖兵！
是他壓箱底的保命之物！
然而——
吳敵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華麗的特效。
只是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轟————————！！！」
拳風所過，黃沙蒸發！
百丈寬的溝壑憑空炸開，深不見底！
純粹的力量碾碎空間，帶起肉眼可見的黑色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不——！！！」
趙坤目眥欲裂，將赤陽盾擋在身前，同時瘋狂燃燒精血，試圖撐起最強防禦！
但——
「咔嚓！」
盾碎。
拳風毫無阻礙地穿透防禦，轟在他胸口！
「噗嗤——」
血霧炸開！
趙坤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空洞，眼中滿是茫然。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身體軟軟倒下，化作金光，被傳送出圖。
——至死，他都沒想明白。
一個煉體境，憑什麼能一拳轟殺長生境？
憑什麼？！
剩餘四名弟子早就嚇傻了。
他們想逃，想退出，想催動心念——
但拳風餘波已至！
「砰！砰！砰！砰！」
四團血霧，同時在黃沙中炸開。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吳敵收拳。
暗金色紋路緩緩消退。
他走到趙坤消失的地方，彎腰撿起五枚漂浮的星辰印記。
手背上，數字從「0」跳成「5」。
他看都沒看，繼續邁步，朝荒漠深處走去。
目標明確——
殺光圖中，所有赤陽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