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酒神現身,賭約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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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

  「咳咳。」

  一聲輕咳,仿佛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虛空波動。

  一個抱著酒壺的灰袍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論道台上。

  醉眼朦朧,鬍子拉碴。

  手裡那壺酒,飄出的香氣讓整個三層樓的空氣都黏稠了幾分。

  正是酒神。

  全場瞬間死寂。

  連金鵬太子捏碎的酒杯碎片,都懸在半空,仿佛被無形之力定住。

  「醉眼看眾生,醒時斬因果——」

  酒神打了個酒嗝,眯著眼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金鵬太子和月天玄之間。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是貼在耳邊說悄悄話。

  金鵬太子心頭一凜。

  那股准帝級的威壓,哪怕只是無意間泄露的一絲,都讓他背後金翅虛影本能地繃緊。

  他立刻躬身,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

  「晚輩金鵬,見過酒神前輩。」

  酒神擺擺手,像是趕蒼蠅。

  「行了行了,禮數就免了。」

  他抱著酒壺灌了一口,抹了抹鬍子上的酒漬,醉眼在月天玄、石逸、法海身上掃過。

  「老夫閉關萬年,難得一出關,就看見你們這群小傢伙在這兒賭胳膊賭腿的。」

  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熱鬧,真熱鬧。」

  金鵬太子臉色微變。

  酒神這話……聽著不像誇讚。

  月天玄收起破妄金瞳,拱手行禮:

  「前輩。」

  酒神瞅了他一眼,點點頭:

  「你小子,剛才那幾試破得還算漂亮。就是心太狠,答話也狠。」

  他頓了頓,又灌了口酒。

  「不過老夫喜歡。」

  金鵬太子心頭一沉。

  這話里的偏袒,傻子都聽得出來。

  他咬牙,正想開口——

  酒神卻先說話了。

  「賭約既立,老夫閒著也是閒著。」

  他醉眼掃過雙方,慢悠悠道:

  「不如,老夫給你們當個裁判。」

  全場譁然!

  准帝作裁判?

  這賭約的份量,瞬間重了百倍!

  酒神像是沒看見眾人的反應,自顧自接著說:

  「省得有人輸了不認帳,鬧得難看。」

  他瞥了金鵬太子一眼,那眼神懶洋洋的,卻讓金鵬太子渾身汗毛倒豎。

  「老夫最討厭賴帳的人。」

  「尤其是賴賭帳的。」

  金鵬太子額頭冒出細汗。

  他剛才……確實存了心思。

  若是真輸給月天玄三人,他堂堂金翅大鵬族太子,難道真要當眾斷臂?

  笑話!

  只要離開醉仙城,回了妖域,誰還敢提這事?

  可現在……

  酒神親自作證。

  這賭約,賴不掉了。

  金鵬太子臉色變幻,腦子裡念頭急轉。

  不行。

  賭約必須改!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慌亂,抬起頭,臉上擠出笑容:

  「前輩明鑑!」

  他聲音洪亮,刻意讓全場都聽見。

  「晚輩絕無賴帳之心!」

  「只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月天玄、石逸、法海。

  「賭約之事,本就不公!」

  他指著月天玄三人,朗聲道:

  「我一人,對他們三人!」


  「這賭的,是我金鵬一人的膽氣,還是他們三人的臉面?」

  這話說得漂亮。

  既抬了自己,又踩了對面。

  圍觀人群里,不少妖族修士立刻附和:

  「太子說得對!」

  「三對一,算什麼本事?」

  「有膽就一對一!」

  人族修士也不甘示弱:

  「呸!剛才誰先挑釁的?」

  「賭約是你們太子自己提的!」

  「現在慫了?」

  場面又有些亂。

  酒神卻像是看戲似的,抱著酒壺,笑眯眯的,也不說話。

  金鵬太子等喧譁稍歇,才繼續開口,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傲氣:

  「既然前輩作證,賭約自然要改——」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改得公平些!」

  月天玄抬眼看他。

  石逸重瞳微轉。

  法海垂眸誦經。

  所有人都等著金鵬太子下文。

  金鵬太子環視全場,一字一頓:

  「新賭約如下——」

  「若他們三人中,有一人能全破九試——」

  他故意拖長聲音。

  「我金鵬,自斷雙臂!跪地奉酒!」

  嘩——!

  全場炸了!

  自斷雙臂?

  跪地奉酒?

  這賭注,比斷一臂狠太多了!

  金鵬太子不等眾人消化,緊接著說:

  「若無人成功——」

  他盯著月天玄,眼神狠厲。

  「他們三人,各斷一臂!」

  「當然——」

  他話鋒又是一轉。

  「若他們破試數量比我多,卻未全破九試——」

  「那便雙方各斷一臂,賭約作罷!」

  說完,他仰頭大笑:

  「如此,可算公平?!」

  笑聲在樓中迴蕩。

  所有人都聽傻了。

  這賭約……

  看似給了月天玄三人機會,實則——

  根本是死局!

  莫塵第一個反應過來,急步上前,聲音都變了調:

  「不可!」

  他對著酒神躬身,語氣急促:

  「城主!此約不公!」

  「自立下九試以來,從古至今,無人可全破九試!」

  「尤其是『因果推演』與『天命對決』兩關——」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

  「萬年來,嘗試者不下千人!」

  「無一通過!」

  「此約,根本是必輸之局!」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頭上。

  是啊。

  全破九試?

  自古無人做到!

  金鵬太子這賭約,分明是挖了個坑,等著月天玄三人跳!

  金鵬太子卻笑了,笑得張揚:

  「怎麼?」

  他斜睨月天玄。

  「未來榜第一——」

  「重瞳者——」

  「西漠佛子——」

  他每說一個名號,語氣就譏諷一分。

  「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若是怕了——」

  他拖長聲音。

  「現在認輸,跪地奉酒,本太子或許……饒你們一臂?」

  話音落下。


  樓中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月天玄、石逸、法海身上。

  石逸重瞳深處,陰陽輪緩緩轉動。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冷。

  「金鵬太子。」

  他開口,聲音平靜。

  「你這賭約,倒是會算。」

  「全破九試,自古無人。」

  「所以你篤定我們必輸,對麼?」

  金鵬太子傲然:

  「是又如何?」

  石逸點點頭,重瞳轉向月天玄。

  「月兄。」

  他問得直接。

  「你怎麼看?」

  月天玄沒立刻回答。

  他破妄金瞳微閃,看向西側那九扇門。

  金、木、水、火、土、風、雷、因果、天命。

  九色微光,在門楣上流轉。

  剛才連破四試時,他並非全力。

  而是在推演——

  推演這九扇門的規則本源。

  天幻仙體對「規則」的感知,遠超常人。

  他隱約察覺到,那九扇門並非簡單的試煉關卡。

  而是……某種更高層次存在的碎片。

  蘊含「道則」的碎片。

  尤其是第七試之後的「因果推演」和「天命對決」。

  前者考驗對命運線的洞察與斬斷。

  這恰恰是破妄金瞳的專長。

  後者……

  月天玄眼底金芒一閃。

  他仿佛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執棋落子,淡漠俯瞰。

  顧長歌?

  還是……

  他收回目光,看向金鵬太子。

  「賭約,我接。」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全場。

  金鵬太子瞳孔一縮。

  他沒想到,月天玄答應得這麼幹脆。

  石逸重瞳微亮,嘴角勾起:

  「有趣。」

  「既然月兄接,那石某……也奉陪。」

  他看向金鵬太子,語氣玩味:

  「我也想看看,自古無人能做到的事——」

  「今朝,能不能成。」

  法海合十,眉心血色「卍」字印微微發亮。

  「阿彌陀佛。」

  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貧僧不喜半途而廢。」

  「此約,貧僧應了。」

  三人,全部應戰!

  金鵬太子臉色變了變,隨即狂笑: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有膽!」

  他轉向酒神,躬身:

  「請前輩作證!」

  酒神抱著酒壺,醉眼在月天玄身上多停了一瞬。

  那眼神,似笑非笑。

  仿佛看穿了什麼,又仿佛只是醉酒後的迷離。

  「行。」

  他慢悠悠吐出一個字。

  「賭約既定,老夫作證。」

  他頓了頓,補充道:

  「誰若賴帳——」

  「老夫親自『請』他喝酒。」

  「喝到……他認帳為止。」

  最後那句話,說得輕飄飄的。

  可金鵬太子卻打了個寒顫。

  酒神的「請酒」,可不是什麼好事。

  傳聞萬年前,有位聖王在醉仙城鬧事。


  酒神「請」他喝了一壺酒。

  然後……

  那位聖王,再沒醒過來。

  酒成了他的棺材。

  金鵬太子壓下心頭寒意,冷笑看向月天玄:

  「月聖子,請吧。」

  「本太子倒要看看——」

  「你這未來榜第一,能不能破了這萬古無人破的局!」

  月天玄沒理他。

  他轉身,走向第五扇門——

  「陣法破解」。

  門楣上,青色微光流轉。

  樓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賭約已立。

  戲,正式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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