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在那之後（完）
吃完豐盛的晚餐後，淺倉鳴陪著孩子們在客廳里瘋了好一陣子，直到兩個孩子精疲力盡，被水野瞳一手一個牽去浴室洗刷，他才得空從滿地玩具的戰場裡脫身。
他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走進了走廊盡頭的書房。
推開門，裡面立著三面書架，上面密集排列著的法律文獻和判例集。
而書桌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還亮著，上面是他回來之前事務所發來的幾份待審文件。
窗外是自家的小庭院，紫陽花和波斯菊在夜風裡輕輕點頭，玻璃上倒映出他坐下來時略顯疲憊的臉。
淺倉鳴點開第一份文件，看了不到三分鐘他就皺起了眉頭。
他拿起手機，拿出手機給自己以前的狗腿子現在的助理打了個電話。
嘟嘟——
電話接通了。
「喂，橋川，那個海外投資的法律意見書你還沒有搞定嗎？」
電話那頭的橋川被他這的問話打了個措手不及，緊張地回應：「淺倉先生，那個……對方的背景方面還沒有徹底調查清楚，雖然報價確實很大方，但我總覺得其中有些地方不太對勁，能不能再多寬限一點時間？後天、後天我一定……」
「後天？這個速度可不行，今晚你就在事務所加班吧，務必要在明天晚上八點之前交給我。」
「是、是，我明白了。」
「嗯，還有，佐藤電器的集體勞動仲裁怎麼樣了？」
「還沒有太大進展……」
「真是的，搞什麼啊。」淺倉鳴往後一靠，語氣里滿是不耐煩，「這種程度的小事都處理不好嗎？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地去做啊？」
「真的十分抱歉！」橋川輝夫在電話那頭不停鞠躬，「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您明天親自過目一下……」
「我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沒空。」
淺倉鳴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煩地敲了兩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算了，給那些臭打工的討薪本來也沒什麼像樣的報酬，你把資料全部交給淺野，就是那個新來的，讓他去練練手。但如果連這種案子都應付不了的話……呵呵，就讓他體驗一下這個行業有多殘酷吧。」
「是！」
掛了電話，淺倉鳴把手機隨手丟在桌面上，繼續處理剩下的文件。
事務所的日常運營基本什麼活都接，因為只靠給窮鬼打官司的話，別說養家，事務所的房租都付不起，當然，絕不助紂為虐欺壓弱者這是第一原則。
時間在鍵盤的敲擊聲和文件的翻頁聲中一點點滑走，庭院裡的蟲鳴漸漸稀疏，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十點。
正當他關閉最後一份待辦文件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拉開了。
水野瞳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瓶威士忌和一隻裝了冰塊的玻璃杯。
她走到書桌旁把杯子放好，將琥珀色的酒液緩緩注入杯中。
「謝謝。」淺倉鳴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可不能貪杯哦。」水野瞳的身子挨了過來，手臂環住他的臂膀，豐盈的乳肉隔著薄薄的居家服貼在他身上，帶著沐浴後淡淡的香氣，「你答應過我的，每天晚上最多三杯。」
「啊，當然，不會忘記的。」淺倉鳴笑了笑，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到她臉上，他放下酒杯伸手攬住她的腰，「孩子們都睡了嗎？」
「嗯，明天要去郊遊，兩個人都興奮得不行，好不容易才哄睡著呢。」水野瞳順勢依偎進他懷裡。
「這樣的話……」淺倉鳴的手開始在她手背上來回摩挲，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那我們也不能太晚睡了，不然明天沒精神可就不好了。」
水野瞳拍掉了他那隻越來越不老實的手，「做那種事明天才會更沒精神吧。」
「不，完全不一樣。」淺倉鳴一臉正經地反駁，「我現在精神壓力特別大，如果能躺在瞳廣闊溫暖的胸懷裡好好放鬆一下，明天一定會更有精神的。」
「精神壓力？」水野瞳抬起眼看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這段時間兩個人確實很久沒有好好在一起了。
說實話她自己也忍得有點辛苦，今晚的話，節制一點做兩次就好了吧？不，兩次好像有點少……三次？還是說……
就在她還在心裡做這道完全沒必要做的算術題時，淺倉鳴已經將她橫抱起來往二樓走去，他現在的火氣可是大得很。
「鳴，不要那麼著急啊……」水野瞳的臉一下子紅了，手搭在他肩膀上象徵性地拍了兩下，力道輕得大概連一隻蚊子都趕不走。
「沒辦法，誰讓瞳一直在誘惑我，我已經完全忍不住了。」
「明明就是你自己一直在想那種事情……」她把臉埋進他的肩膀，耳根燒得發燙。
他踢開臥室的門，把她放在床上俯下身來，嘴唇從她的額頭一路落到臉頰、鼻尖，最後停在她唇角，「那瞳就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嗯……唔……」水野瞳被他親得意亂神迷，眼波里蓄滿了迷濛的霧氣，望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丈夫輕聲說，「說不想……那絕對是騙人的。」
「瞳……」淺倉鳴吻住她的唇，「最喜歡你了。」
「哈啊……鳴，我也最喜歡你了……」水野瞳熱情地回應著，手指滑進他後腦的短髮里，然後在理智徹底斷線之前掙扎著加了一句，「但是今晚……不能超過四次哦。」
「知道了。」他的嘴唇貼著鎖骨往下滑，「不過遵不遵守可就不一定咯。」
「真過分……」水野瞳嘴上這樣說，心裡卻為丈夫對自己身體的這份迷戀而雀躍不已，這種隱秘的得意她當然不會說出口，反正不用說，他大概也早就知道了。
一夜雲雨，如一場酣暢淋漓的春雨。
然後不出意外地，第二天早上兩個人都睡過頭了。
「真是的！居然做了八次！明明說過不能那樣的！」水野瞳一邊手忙腳亂地把郊遊用的便當盒往包里塞，一邊對著淺倉鳴抱怨，臉上的紅暈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淺倉鳴在臥室和走廊之間來回跑，把兩個孩子的遮陽帽、水壺、備用衣物一件件扔進背包。
「一不小心？你每次都一不小心，上次是新年參拜，上上次是孩子們的運動會，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你也是一不小心就……」
「那次是你先親我的。」淺倉鳴開始翻起了舊帳。
「嗚～！」水野瞳羞憤地把一條毛巾扔在他臉上。
就在這熱火朝天的忙亂中，樓下的門鈴響了。
正在客廳裡帶著兩個孩子玩的椿從沙發上站起來，跑到玄關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從樓下傳了上來：「淺倉哥！未來姐姐和侑姐姐已經到了哦！」
水野瞳聽見了，手裡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鳴，你好了沒有？大家都已經到了啊。」
「好了好了！」淺倉鳴拎著大包小包從臥室里衝出來，「走吧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匆匆下了樓。
玄關處站著兩位已經等候多時的女性，一個正拿著化妝鏡補著妝，另一個高興地朝樓上揮手。
「好慢啊～」櫻木未來合上化妝鏡，「明明說好了讓我們早點過來，結果你們倆倒好躲在被窩裡睡大覺。」
「淺、淺倉他一定是有特別的理由。」七尾侑挺直了腰，依舊和淺倉鳴站在同一戰線。
「抱歉抱歉，讓你們等這麼久。」水野瞳雙手合十地說著。
「沒事。」櫻木未來擺了擺手，壞笑著的目光在淺倉鳴和水野瞳之間打了個來回，「畢竟你們倆感情那麼好，完全可以理解～」
「啊……」水野瞳的頭頂開始冒出了水蒸氣，她捂著泛紅的臉頰，眼神四處飄忽，嘴唇翕動了半天也沒能組成一句完整的話。
淺倉鳴沒有什麼羞恥感地笑著附和道：「乾柴烈火，一點就著嘛。」
「鳴～！」水野瞳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這個時候，椿在庭院外牽著兩個孩子的手朝屋裡大聲喊道：「大家快點呀，不要再磨磨蹭蹭啦！」
「來啦！」櫻木未來應了一句，伸手拉了一把還在原地傻站的七尾侑走向外面的庭院。
「我們也走吧。」淺倉鳴將手伸向妻子。
水野瞳看著那伸過來的手，看著那在這這些年裡無數次握過她的手，慢慢地放了上去。
「嗯。」她輕聲說。
五月初，黃金周的天空是一片無垠的湛藍，藍得像是被誰用最純淨的顏料一筆塗滿，連一絲雲都找不到。
黑色的豐田Alphard停在門口，寬敞的車廂足夠塞下這一大群熱鬧的人和一大堆行李。
兩個孩子最先衝進后座，在椿的安排下系好安全帶，然後隔著車窗朝外面揮手。
櫻木未來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上，已經把化妝鏡又掏了出來，一邊補妝一邊和七尾侑閒聊。
淺倉鳴把最後一袋行李塞進後備箱，關上後蓋。
車子發動的那一刻，淺倉鳴坐在駕駛座上看了一眼後視鏡，把身後這群人的熱鬧盡收眼底。
他的妻子在第二排，正半側著身子和櫻木未來說話，七尾侑在翻一本早就準備好的旅行指南，椿在給兩個孩子分糖果。
水野瞳感受到丈夫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她，便比著個愛心的手勢對他甜甜一笑。
這個女人真是可愛得讓人受不了啊……
淺倉鳴在心底感嘆著，隨後，他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瞥了一眼屏幕，發現是事務所發來的消息，他飛快地打了幾個字回去，然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今天，無論是什麼事情都要放在一旁。
車子駛出了根津的巷口，車窗外的街景漸漸從老鋪和低矮的住宅變成了寬闊的主幹道，東京的天空在他們身後鋪展開來，而前方的路還很長。
他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走進了走廊盡頭的書房。
推開門，裡面立著三面書架，上面密集排列著的法律文獻和判例集。
而書桌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還亮著，上面是他回來之前事務所發來的幾份待審文件。
窗外是自家的小庭院，紫陽花和波斯菊在夜風裡輕輕點頭，玻璃上倒映出他坐下來時略顯疲憊的臉。
淺倉鳴點開第一份文件，看了不到三分鐘他就皺起了眉頭。
他拿起手機，拿出手機給自己以前的狗腿子現在的助理打了個電話。
嘟嘟——
電話接通了。
「喂，橋川，那個海外投資的法律意見書你還沒有搞定嗎？」
電話那頭的橋川被他這的問話打了個措手不及，緊張地回應：「淺倉先生，那個……對方的背景方面還沒有徹底調查清楚，雖然報價確實很大方，但我總覺得其中有些地方不太對勁，能不能再多寬限一點時間？後天、後天我一定……」
「後天？這個速度可不行，今晚你就在事務所加班吧，務必要在明天晚上八點之前交給我。」
「是、是，我明白了。」
「嗯，還有，佐藤電器的集體勞動仲裁怎麼樣了？」
「還沒有太大進展……」
「真是的，搞什麼啊。」淺倉鳴往後一靠，語氣里滿是不耐煩，「這種程度的小事都處理不好嗎？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地去做啊？」
「真的十分抱歉！」橋川輝夫在電話那頭不停鞠躬，「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您明天親自過目一下……」
「我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沒空。」
淺倉鳴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煩地敲了兩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算了，給那些臭打工的討薪本來也沒什麼像樣的報酬，你把資料全部交給淺野，就是那個新來的，讓他去練練手。但如果連這種案子都應付不了的話……呵呵，就讓他體驗一下這個行業有多殘酷吧。」
「是！」
掛了電話，淺倉鳴把手機隨手丟在桌面上，繼續處理剩下的文件。
事務所的日常運營基本什麼活都接，因為只靠給窮鬼打官司的話，別說養家，事務所的房租都付不起，當然，絕不助紂為虐欺壓弱者這是第一原則。
時間在鍵盤的敲擊聲和文件的翻頁聲中一點點滑走，庭院裡的蟲鳴漸漸稀疏，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十點。
正當他關閉最後一份待辦文件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拉開了。
水野瞳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瓶威士忌和一隻裝了冰塊的玻璃杯。
她走到書桌旁把杯子放好，將琥珀色的酒液緩緩注入杯中。
「謝謝。」淺倉鳴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可不能貪杯哦。」水野瞳的身子挨了過來，手臂環住他的臂膀，豐盈的乳肉隔著薄薄的居家服貼在他身上，帶著沐浴後淡淡的香氣，「你答應過我的，每天晚上最多三杯。」
「啊，當然，不會忘記的。」淺倉鳴笑了笑，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到她臉上，他放下酒杯伸手攬住她的腰，「孩子們都睡了嗎？」
「嗯，明天要去郊遊，兩個人都興奮得不行，好不容易才哄睡著呢。」水野瞳順勢依偎進他懷裡。
「這樣的話……」淺倉鳴的手開始在她手背上來回摩挲，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那我們也不能太晚睡了，不然明天沒精神可就不好了。」
水野瞳拍掉了他那隻越來越不老實的手，「做那種事明天才會更沒精神吧。」
「不，完全不一樣。」淺倉鳴一臉正經地反駁，「我現在精神壓力特別大，如果能躺在瞳廣闊溫暖的胸懷裡好好放鬆一下，明天一定會更有精神的。」
「精神壓力？」水野瞳抬起眼看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這段時間兩個人確實很久沒有好好在一起了。
說實話她自己也忍得有點辛苦，今晚的話，節制一點做兩次就好了吧？不，兩次好像有點少……三次？還是說……
就在她還在心裡做這道完全沒必要做的算術題時，淺倉鳴已經將她橫抱起來往二樓走去，他現在的火氣可是大得很。
「鳴，不要那麼著急啊……」水野瞳的臉一下子紅了，手搭在他肩膀上象徵性地拍了兩下，力道輕得大概連一隻蚊子都趕不走。
「沒辦法，誰讓瞳一直在誘惑我，我已經完全忍不住了。」
「明明就是你自己一直在想那種事情……」她把臉埋進他的肩膀，耳根燒得發燙。
他踢開臥室的門，把她放在床上俯下身來，嘴唇從她的額頭一路落到臉頰、鼻尖，最後停在她唇角，「那瞳就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嗯……唔……」水野瞳被他親得意亂神迷，眼波里蓄滿了迷濛的霧氣，望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丈夫輕聲說，「說不想……那絕對是騙人的。」
「瞳……」淺倉鳴吻住她的唇，「最喜歡你了。」
「哈啊……鳴，我也最喜歡你了……」水野瞳熱情地回應著，手指滑進他後腦的短髮里，然後在理智徹底斷線之前掙扎著加了一句，「但是今晚……不能超過四次哦。」
「知道了。」他的嘴唇貼著鎖骨往下滑，「不過遵不遵守可就不一定咯。」
「真過分……」水野瞳嘴上這樣說，心裡卻為丈夫對自己身體的這份迷戀而雀躍不已，這種隱秘的得意她當然不會說出口，反正不用說，他大概也早就知道了。
一夜雲雨，如一場酣暢淋漓的春雨。
然後不出意外地，第二天早上兩個人都睡過頭了。
「真是的！居然做了八次！明明說過不能那樣的！」水野瞳一邊手忙腳亂地把郊遊用的便當盒往包里塞，一邊對著淺倉鳴抱怨，臉上的紅暈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淺倉鳴在臥室和走廊之間來回跑，把兩個孩子的遮陽帽、水壺、備用衣物一件件扔進背包。
「一不小心？你每次都一不小心，上次是新年參拜，上上次是孩子們的運動會，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你也是一不小心就……」
「那次是你先親我的。」淺倉鳴開始翻起了舊帳。
「嗚～！」水野瞳羞憤地把一條毛巾扔在他臉上。
就在這熱火朝天的忙亂中，樓下的門鈴響了。
正在客廳裡帶著兩個孩子玩的椿從沙發上站起來，跑到玄關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從樓下傳了上來：「淺倉哥！未來姐姐和侑姐姐已經到了哦！」
水野瞳聽見了，手裡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鳴，你好了沒有？大家都已經到了啊。」
「好了好了！」淺倉鳴拎著大包小包從臥室里衝出來，「走吧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匆匆下了樓。
玄關處站著兩位已經等候多時的女性，一個正拿著化妝鏡補著妝，另一個高興地朝樓上揮手。
「好慢啊～」櫻木未來合上化妝鏡，「明明說好了讓我們早點過來，結果你們倆倒好躲在被窩裡睡大覺。」
「淺、淺倉他一定是有特別的理由。」七尾侑挺直了腰，依舊和淺倉鳴站在同一戰線。
「抱歉抱歉，讓你們等這麼久。」水野瞳雙手合十地說著。
「沒事。」櫻木未來擺了擺手，壞笑著的目光在淺倉鳴和水野瞳之間打了個來回，「畢竟你們倆感情那麼好，完全可以理解～」
「啊……」水野瞳的頭頂開始冒出了水蒸氣，她捂著泛紅的臉頰，眼神四處飄忽，嘴唇翕動了半天也沒能組成一句完整的話。
淺倉鳴沒有什麼羞恥感地笑著附和道：「乾柴烈火，一點就著嘛。」
「鳴～！」水野瞳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這個時候，椿在庭院外牽著兩個孩子的手朝屋裡大聲喊道：「大家快點呀，不要再磨磨蹭蹭啦！」
「來啦！」櫻木未來應了一句，伸手拉了一把還在原地傻站的七尾侑走向外面的庭院。
「我們也走吧。」淺倉鳴將手伸向妻子。
水野瞳看著那伸過來的手，看著那在這這些年裡無數次握過她的手，慢慢地放了上去。
「嗯。」她輕聲說。
五月初，黃金周的天空是一片無垠的湛藍，藍得像是被誰用最純淨的顏料一筆塗滿，連一絲雲都找不到。
黑色的豐田Alphard停在門口，寬敞的車廂足夠塞下這一大群熱鬧的人和一大堆行李。
兩個孩子最先衝進后座，在椿的安排下系好安全帶，然後隔著車窗朝外面揮手。
櫻木未來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上，已經把化妝鏡又掏了出來，一邊補妝一邊和七尾侑閒聊。
淺倉鳴把最後一袋行李塞進後備箱，關上後蓋。
車子發動的那一刻，淺倉鳴坐在駕駛座上看了一眼後視鏡，把身後這群人的熱鬧盡收眼底。
他的妻子在第二排，正半側著身子和櫻木未來說話，七尾侑在翻一本早就準備好的旅行指南，椿在給兩個孩子分糖果。
水野瞳感受到丈夫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她，便比著個愛心的手勢對他甜甜一笑。
這個女人真是可愛得讓人受不了啊……
淺倉鳴在心底感嘆著，隨後，他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瞥了一眼屏幕，發現是事務所發來的消息，他飛快地打了幾個字回去，然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今天，無論是什麼事情都要放在一旁。
車子駛出了根津的巷口，車窗外的街景漸漸從老鋪和低矮的住宅變成了寬闊的主幹道，東京的天空在他們身後鋪展開來，而前方的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