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取向
一晚上過去，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醫院白色的床單上。
淺倉鳴並沒有怎麼睡好早早地就起來了，雖然身體還有些酸痛，但他還是披著外套站在病房的窗邊，默默地眺望著樓下。
此時的醫院花園裡已經有了一些早起的身影，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隨意掃過，意外地與樓下一位正坐在輪椅上，在護工的幫助下做著康復訓練的少女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在了一起。
那是一個長得很清秀的少女，臉色因為生病而顯得有些蒼白，少女在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望著窗邊那張俊俏得過分的面容，以及那雙在晨光中顯得溫柔如水的眼眸，不禁被深深地吸引了注意力，連手裡的康復動作都停了下來。
但實際上那令人驚艷的外表並不是她真正被吸引的原因，是因為那站在窗邊的青年此刻周身縈繞著一種脆弱與迷失破碎感，這種如同受傷小動物般的無助氣質，瞬間擊中了少女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讓她母性大發。
她在心裡產生了一種衝動，恨不得立刻跑上去將那個青年抱在懷裡，好好地安撫一番。
這種奇怪大膽的想法不知不覺便讓她呆立在了原地，視線怎麼也無法從淺倉鳴的身上移開。
直到窗邊的那個青年微微皺了皺眉，轉身離開了窗戶，少女這才如夢初醒般恢復了正常狀態。
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副丟人的模樣，她有些羞惱地紅了臉，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在心裡唾棄著剛才那個貌似在對著陌生男人犯花痴的自己。
而她剛才幻想的那個對象，此刻已經重新坐回了病床上，心裡感覺有點不太舒服。
為什麼自己會不太喜歡被那個陌生的女孩子那樣注視呢？
淺倉鳴單手撐著下巴，眉頭微蹙地沉思著。
可是空白的大腦就像是一片荒蕪的雪原，無論他怎麼挖掘，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他只能先認為可能是自己生性有些容易害羞，所以才不習慣那種充滿侵略性的視線吧。
不過比起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現在還有另一件更為感到困惑的事情需要弄清楚。
他低下頭，視線放在自己的手掌心上，那裡有用筆寫下的扭扭曲曲的痕跡，看上去似乎是在某種分外焦急的情況下寫下的兩個潦草字體。
淺倉鳴費了好半天的勁，才從那些顫抖的筆畫中辨認出寫的是什麼，日記。
這是什麼意思？日記里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嗎？這兩個字到底是誰寫的？是我自己嗎？
如果是在摔下樓梯失憶之前寫下的，那當時的我為什麼要留下這兩個字？感覺有些意義不明。
還是說這是什麼人的惡作劇？如果真的是惡作劇，那這個人做這種事情的意義又是什麼？
一個個問題最終匯聚成了到底為什麼要那麼做的疑惑，越想越頭疼的淺倉鳴煩躁地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先將這個問題擱置在一旁。
既然現在想破頭也想不到，硬來是沒辦法的，與其在這裡折磨自己，還不如起來放鬆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
他剛從病床上站起來，準備在房間裡走動一下。
「哎呀，淺倉君，你怎麼自己起來了？」
恰好在這個時候，一位負責查房的年輕護士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淺倉鳴不安分地在病房裡走來走去，她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中的病曆本走上前去攙扶他，想讓他重新躺回床上。
「護士小姐，我只是覺得躺在床上太久了，想活動一下身體而已。」淺倉鳴溫和地解釋道。
「不行啊，淺倉君，你的情況和普通病人不一樣，你現在出現了失憶這種複雜的腦部創傷症狀。雖然初步檢查沒有大礙，但醫生說現在你還是處於觀察期，絕對不要輕易做出可能導致二次受傷的行為為好。」護士小姐是個盡職盡責的人，她可不會被淺倉鳴溫和的笑容糊弄過去。
「啊……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關心。」淺倉鳴知道她也是出於好意，只能無奈地順從她的力道重新躺回了病床上。
他心裡盤算著，準備等到中午探望時間自己的父母過來的時候，和他們商量一下出院的事宜。
「淺倉君，為什麼不拿手機刷刷Tiktok之類的短視頻軟體消磨一下時間呢？」護士小姐看著老老實實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盯著天花板發呆的他，有些疑惑地提出了建議。
因為按她的經驗來看，現在的年輕人離開手機五分鐘都會急得跳腳，沒想到他居然能在床邊發這麼久的呆，不過一想到他現在處於失憶狀態，也就釋然了。
「啊，我倒是忘記手機這回事了。「
淺倉鳴如夢初醒，他竟然把這茬給忘了，手機里肯定藏著很多關於自己過去生活的重要線索。
他連忙將放在床頭櫃一旁的手機拿了過來，解鎖密碼還是昨天晚上英子在病房裡告訴他的。
他輸入密碼，成功解鎖。
看著屏幕上那一排排花花綠綠的應用圖標，他卻有些犯難了。
雖然他的潛意識似乎還保留著一些肌肉記憶，知道怎麼滑動屏幕、怎麼點擊圖標，但是關於這些社交軟體的具體功能和裡面的操作邏輯他卻是一概不知，簡直就像是個剛剛接觸智慧型手機的老年人，著實給他造成了一些不小的困擾。
不過，淺倉鳴在在摸索了幾分鐘後，逐漸掌握了一些基本的操作。
他打開了Line和Instagram這兩個在看起來似乎是自己失憶前使用得相當頻繁的軟體，開始在裡面來回查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消息記錄和圖片動態。
他一邊看著那些聊天記錄，一邊在腦海中努力將它們與昨晚父母和妹妹向他講述的自己聯繫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關於淺倉鳴這個人的形象，開始隱隱約約地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但這拼湊出來的形象還比較片面，就像是一塊缺失了很多重要碎片的拼圖。
不過在這翻閱的過程中，他察覺到了最奇怪的問題。
為什麼？為什麼在自己的聊天軟體里竟然和那麼多漂亮的女孩子有著密切的關聯呢？
而且從聊天的內容來看，關係顯然沒那麼簡單。
比如那個備註叫露娜的女性，在聊天記錄里竟然曾經發給自己一些尺度頗大的性感照片，又讓自己好好照顧那個叫若葉的大小姐。
這難免讓人聯想到一些不良的僱傭關係。
但這一點又和他父母嘴裡描述的那個從小品學兼優、溫柔善良、樂於助人的完美形象產生了矛盾。
我以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淺倉鳴放下手機抬起頭，看了一眼一旁正準備整理病歷離開病房的年輕護士小姐。
護士小姐的身材很勻稱，護士服包裹下的曲線也十分姣好。
但淺倉鳴看著她內心卻毫無波瀾。
不行，一點瑟瑟的想法都沒有，這就奇怪了。
按照他剛才在手機里看到的那些聊天記錄側寫出來的結果，過去的自己應該是一個對女性非常感興趣的人才對。
可為什麼現在的自己對於那方面的欲望不僅一點都不強烈，甚至在看到那些露骨照片時，內心深處還會本能地生出一種淡淡的厭惡呢？
嗯……難道是因為生病導致激素水平下降？也許……得找點更刺激一點的東西來測試一下自己？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他重新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著一些不可名狀的神秘網站。
他點開了一個視頻，看了幾分鐘，隨後面無表情地關掉了網頁。
生理上的反應確實是有那麼一點，但完全達不到那種好色的程度，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冷淡了。
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突然從淺倉鳴的腦海中蹦了出來。
等等……我該不會對同性感興趣吧？！
淺倉鳴的表情瞬間變得不好看，隨後他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逗樂了，有些啞然失笑。
怎麼可能，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想也太亂來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確認一下吧。
本著嚴謹的探索精神，他重新打開手機搜索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神秘網站。
淺倉鳴並沒有怎麼睡好早早地就起來了，雖然身體還有些酸痛，但他還是披著外套站在病房的窗邊，默默地眺望著樓下。
此時的醫院花園裡已經有了一些早起的身影，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隨意掃過，意外地與樓下一位正坐在輪椅上，在護工的幫助下做著康復訓練的少女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在了一起。
那是一個長得很清秀的少女，臉色因為生病而顯得有些蒼白，少女在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望著窗邊那張俊俏得過分的面容，以及那雙在晨光中顯得溫柔如水的眼眸，不禁被深深地吸引了注意力，連手裡的康復動作都停了下來。
但實際上那令人驚艷的外表並不是她真正被吸引的原因，是因為那站在窗邊的青年此刻周身縈繞著一種脆弱與迷失破碎感，這種如同受傷小動物般的無助氣質，瞬間擊中了少女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讓她母性大發。
她在心裡產生了一種衝動，恨不得立刻跑上去將那個青年抱在懷裡，好好地安撫一番。
這種奇怪大膽的想法不知不覺便讓她呆立在了原地，視線怎麼也無法從淺倉鳴的身上移開。
直到窗邊的那個青年微微皺了皺眉，轉身離開了窗戶，少女這才如夢初醒般恢復了正常狀態。
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副丟人的模樣，她有些羞惱地紅了臉，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在心裡唾棄著剛才那個貌似在對著陌生男人犯花痴的自己。
而她剛才幻想的那個對象，此刻已經重新坐回了病床上，心裡感覺有點不太舒服。
為什麼自己會不太喜歡被那個陌生的女孩子那樣注視呢？
淺倉鳴單手撐著下巴，眉頭微蹙地沉思著。
可是空白的大腦就像是一片荒蕪的雪原，無論他怎麼挖掘，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他只能先認為可能是自己生性有些容易害羞，所以才不習慣那種充滿侵略性的視線吧。
不過比起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現在還有另一件更為感到困惑的事情需要弄清楚。
他低下頭，視線放在自己的手掌心上，那裡有用筆寫下的扭扭曲曲的痕跡，看上去似乎是在某種分外焦急的情況下寫下的兩個潦草字體。
淺倉鳴費了好半天的勁，才從那些顫抖的筆畫中辨認出寫的是什麼，日記。
這是什麼意思？日記里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嗎？這兩個字到底是誰寫的？是我自己嗎？
如果是在摔下樓梯失憶之前寫下的，那當時的我為什麼要留下這兩個字？感覺有些意義不明。
還是說這是什麼人的惡作劇？如果真的是惡作劇，那這個人做這種事情的意義又是什麼？
一個個問題最終匯聚成了到底為什麼要那麼做的疑惑，越想越頭疼的淺倉鳴煩躁地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先將這個問題擱置在一旁。
既然現在想破頭也想不到，硬來是沒辦法的，與其在這裡折磨自己，還不如起來放鬆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
他剛從病床上站起來，準備在房間裡走動一下。
「哎呀，淺倉君，你怎麼自己起來了？」
恰好在這個時候，一位負責查房的年輕護士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淺倉鳴不安分地在病房裡走來走去，她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中的病曆本走上前去攙扶他，想讓他重新躺回床上。
「護士小姐，我只是覺得躺在床上太久了，想活動一下身體而已。」淺倉鳴溫和地解釋道。
「不行啊，淺倉君，你的情況和普通病人不一樣，你現在出現了失憶這種複雜的腦部創傷症狀。雖然初步檢查沒有大礙，但醫生說現在你還是處於觀察期，絕對不要輕易做出可能導致二次受傷的行為為好。」護士小姐是個盡職盡責的人，她可不會被淺倉鳴溫和的笑容糊弄過去。
「啊……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關心。」淺倉鳴知道她也是出於好意，只能無奈地順從她的力道重新躺回了病床上。
他心裡盤算著，準備等到中午探望時間自己的父母過來的時候，和他們商量一下出院的事宜。
「淺倉君，為什麼不拿手機刷刷Tiktok之類的短視頻軟體消磨一下時間呢？」護士小姐看著老老實實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盯著天花板發呆的他，有些疑惑地提出了建議。
因為按她的經驗來看，現在的年輕人離開手機五分鐘都會急得跳腳，沒想到他居然能在床邊發這麼久的呆，不過一想到他現在處於失憶狀態，也就釋然了。
「啊，我倒是忘記手機這回事了。「
淺倉鳴如夢初醒，他竟然把這茬給忘了，手機里肯定藏著很多關於自己過去生活的重要線索。
他連忙將放在床頭櫃一旁的手機拿了過來，解鎖密碼還是昨天晚上英子在病房裡告訴他的。
他輸入密碼，成功解鎖。
看著屏幕上那一排排花花綠綠的應用圖標，他卻有些犯難了。
雖然他的潛意識似乎還保留著一些肌肉記憶，知道怎麼滑動屏幕、怎麼點擊圖標，但是關於這些社交軟體的具體功能和裡面的操作邏輯他卻是一概不知，簡直就像是個剛剛接觸智慧型手機的老年人，著實給他造成了一些不小的困擾。
不過，淺倉鳴在在摸索了幾分鐘後，逐漸掌握了一些基本的操作。
他打開了Line和Instagram這兩個在看起來似乎是自己失憶前使用得相當頻繁的軟體，開始在裡面來回查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消息記錄和圖片動態。
他一邊看著那些聊天記錄，一邊在腦海中努力將它們與昨晚父母和妹妹向他講述的自己聯繫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關於淺倉鳴這個人的形象，開始隱隱約約地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但這拼湊出來的形象還比較片面，就像是一塊缺失了很多重要碎片的拼圖。
不過在這翻閱的過程中，他察覺到了最奇怪的問題。
為什麼？為什麼在自己的聊天軟體里竟然和那麼多漂亮的女孩子有著密切的關聯呢？
而且從聊天的內容來看，關係顯然沒那麼簡單。
比如那個備註叫露娜的女性，在聊天記錄里竟然曾經發給自己一些尺度頗大的性感照片，又讓自己好好照顧那個叫若葉的大小姐。
這難免讓人聯想到一些不良的僱傭關係。
但這一點又和他父母嘴裡描述的那個從小品學兼優、溫柔善良、樂於助人的完美形象產生了矛盾。
我以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淺倉鳴放下手機抬起頭，看了一眼一旁正準備整理病歷離開病房的年輕護士小姐。
護士小姐的身材很勻稱，護士服包裹下的曲線也十分姣好。
但淺倉鳴看著她內心卻毫無波瀾。
不行，一點瑟瑟的想法都沒有，這就奇怪了。
按照他剛才在手機里看到的那些聊天記錄側寫出來的結果，過去的自己應該是一個對女性非常感興趣的人才對。
可為什麼現在的自己對於那方面的欲望不僅一點都不強烈，甚至在看到那些露骨照片時，內心深處還會本能地生出一種淡淡的厭惡呢？
嗯……難道是因為生病導致激素水平下降？也許……得找點更刺激一點的東西來測試一下自己？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他重新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著一些不可名狀的神秘網站。
他點開了一個視頻，看了幾分鐘，隨後面無表情地關掉了網頁。
生理上的反應確實是有那麼一點，但完全達不到那種好色的程度，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冷淡了。
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突然從淺倉鳴的腦海中蹦了出來。
等等……我該不會對同性感興趣吧？！
淺倉鳴的表情瞬間變得不好看，隨後他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逗樂了，有些啞然失笑。
怎麼可能，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想也太亂來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確認一下吧。
本著嚴謹的探索精神，他重新打開手機搜索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神秘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