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醞釀
逼婚嗎？想用這種震撼的場面和一身婚紗就在這裡強行將我俘虜，讓我許下承諾？
哼，真是個天真的傢伙。
以為這樣就能讓我乖乖就範嗎？別開玩笑了，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非要在這個時候逼我做出選擇，那我也只能狠下心好好地拒絕你了。
就在淺倉鳴在心裡打好腹稿，準備用最溫柔的刀子刺向她的時候，九重院若葉卻輕笑了一聲。
「就這樣而已嗎？『美麗』、『適合』？你的詞彙量還真是有夠貧瘠的啊。」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堪稱絕美，隨後她後退了半步，「那麼，這場鬧劇就到此為止吧，就把這當作是我們正式分別的地方好了。」
「什、什麼意思？」淺倉鳴有些猝不及防。
「意思就是，從今往後，我要離開你了。」九重院若葉緩緩抬起手，捂著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心口，眼中帶著決絕，「我不會再對我們兩人之間的未來抱有任何幻想了。」
原來如此。
聽到這句話，淺倉鳴才明白這個女人不是在逼婚，而是想在這裡把他給甩了。
他倒是小瞧她了，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她居然沒有卑微地乞求自己的愛，而是選擇了用這種方式擺脫他。
事情沒有按照他預想中那種「女人哭著挽留、他無奈拒絕」的劇本發展，這讓淺倉鳴感到相當不爽。
但隨後，他的眼睛微微一轉，心中有了新的打算。
既然她主動提出分手，那不就意味著自己能裝出一副深情受害者的模樣嗎？這樣的發展貌似也不錯，那麼讓水野瞳等待自己的理由也就有了，順勢還能繼續接觸其他女人……
想到這裡，他立刻開始醞釀情緒。
幾秒鐘後，他眼眶泛紅，露出了一副痛苦又難以置信的表情，聲音顫抖地說道：
「若、若葉，你別開玩笑了好嗎？我們……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就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像之前那樣，一直吵吵鬧鬧、開開心心地生活下去，好嗎？」
「不行。」九重院若葉搖了搖頭，她的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手背，「我說過的吧，選擇了一個就必須毫不猶豫地放棄另一個。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既然我已經無法成為你的唯一……那麼，為什麼還要自欺欺人地維持那種什麼都沒發生的假象呢？那樣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什麼選擇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淺倉鳴激動地上前一步，握住了她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雙手，眼中充滿了恐慌，「若葉這是你在懲罰我的謊言對吧？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氣，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唔……」九重院若葉閉上眼睛，側過了臉，「淺倉，雖然……雖然我確實很想說這一切都只是我為了嚇唬你而開的一個惡劣玩笑。但是，很遺憾，我是認真的。」
她用力地想要將手從他的掌心中抽出來，卻被他死死握住。
「如果你能向我保證一直全心全意地愛著我一個人，眼睛裡一直只看著我，永遠不再去招惹別人。那麼，我也可以乖乖和你回去，但是……你做不到的，對吧？」
「若葉……」淺倉鳴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絕佳的挽留理由，連忙大聲說道，「對了！你的病！你的分離焦慮症還沒有好啊！你不能離開我！你發病的時候會很痛苦的，你還需要我陪在你身邊……」
「已經沒關係了。」
九重院若葉打斷了他的話，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淺笑，「很神奇對吧？就在剛才，在我看著你，在心裡下定決心要放棄關於你的一切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那條一直纏繞在我精神上讓我痛不欲生的沉重枷鎖，被完全解開了。
而且，前兩天露娜就已經和我匯報過了，本家的那些棘手事情已經提前圓滿解決了，我隨時可以恢復九重院家大小姐的身份回去。
我之所以一直賴在那個破舊的公寓裡沒走，純粹只是因為……我在等你，等你做出一個只屬於我的選擇而已。」
「但、但是…若葉…我不能沒有你啊若葉！嗚啊啊啊啊…嗚嗚…」淺倉鳴眼角的淚水不停地滴落在地面上。
看著他哭得如此傷心欲絕的模樣，九重院若葉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她皺著眉頭斥責道：
「沒出息的傢伙！你都那麼大的人了還哭得跟個不小心弄丟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樣，難看死了……我都讓你別哭了啊！你這樣……你這樣會讓我好不容易才下定的決心再次動搖的啊！」
「但是…我沒辦法控制我自己啊！」淺倉鳴聲淚俱下地大喊著，死死地抓著她的手不放，「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我失去的根本不是什麼可以隨便替換的普通玩具！我現在快要失去的……是對我來說，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珍貴寶物啊！」
「淺倉……你的寶物……從來都不是我，應該是那個還在傻傻等你的笨蛋才對。」
九重院若葉看著他依舊不管不顧抓住自己的雙手，無奈地嘆了口氣
「放開我啊……趕緊回到她身邊去吧，別再讓她傷心了。」
「若葉…我…我做不到啊！我放不下你！」
「真是的……吶，淺倉，你知道嗎……」
九重院若葉的聲音少了平時的嬌媚，多了幾分穿透風雪的輕靈，「本來，這裡，還有這身打扮，都是為了徹底攻陷你的心而準備的武器，但是，好不容易提起所有的勇氣帶你來這裡，最後卻變成了這樣，真是諷刺。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簡單地和你告別，而是帶你過來這裡嗎？吶，猜一猜吧。」
淺倉鳴張了張嘴巴，喉嚨里仿佛塞滿了苦澀的棉花，最終還是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你這個永遠都不懂女人心思的無趣傢伙，算啦，我就直接告訴你答案吧。」九重院若葉笑了笑，「我之所以穿成這樣來跟你分手，就是為了要讓你永遠記住，你今天主動放棄的人，究竟是多麼的完美，多麼的不可替代！
我要讓你在未來的每一分每一秒，無論是只要看到別人穿上婚紗步入婚姻的殿堂，還是站在高處俯瞰夜景時，你的腦海里，就只能浮現出我今天站在這裡離你而去的模樣！」
「啊…啊……」淺倉鳴愣在了原地，一動也不動。
而這個時候，兩人的手終於分開，彼此的身體在寒風中擦肩而過。
「再見了，笨蛋。」
隨著耳邊這句輕飄飄的道別，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最終伴隨著電梯門關上的聲音消失不見。
待耳邊呼嘯的風聲重新占據主導，屋頂上，便只剩下了淺倉鳴孤零零的一人。
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淡淡的香水味，但剛才那個穿著婚紗如妖精般絕美的少女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一切只是一場荒誕的幻覺。
淺倉鳴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面上。
他深深地低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仿佛受到了人生中最為重大的打擊。
一秒，兩秒，三秒……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清了清嗓子，重新醞釀好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崩潰絕望後，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
電話很快被接通。
「鳴……」電話那頭，水野瞳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疲憊。
「瞳…嗚…嗚啊…瞳……嗚嗚啊啊啊！」
淺倉鳴沒有說任何廢話，一開口，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大哭。
「欸？！鳴？！」
電話那頭的水野瞳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崩潰大哭嚇壞了，原本虛弱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焦急起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鳴？你別哭啊！你現在在哪裡？！」
哼，真是個天真的傢伙。
以為這樣就能讓我乖乖就範嗎？別開玩笑了，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非要在這個時候逼我做出選擇，那我也只能狠下心好好地拒絕你了。
就在淺倉鳴在心裡打好腹稿，準備用最溫柔的刀子刺向她的時候，九重院若葉卻輕笑了一聲。
「就這樣而已嗎？『美麗』、『適合』？你的詞彙量還真是有夠貧瘠的啊。」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堪稱絕美，隨後她後退了半步，「那麼，這場鬧劇就到此為止吧，就把這當作是我們正式分別的地方好了。」
「什、什麼意思？」淺倉鳴有些猝不及防。
「意思就是，從今往後，我要離開你了。」九重院若葉緩緩抬起手，捂著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心口，眼中帶著決絕，「我不會再對我們兩人之間的未來抱有任何幻想了。」
原來如此。
聽到這句話，淺倉鳴才明白這個女人不是在逼婚，而是想在這裡把他給甩了。
他倒是小瞧她了，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她居然沒有卑微地乞求自己的愛，而是選擇了用這種方式擺脫他。
事情沒有按照他預想中那種「女人哭著挽留、他無奈拒絕」的劇本發展，這讓淺倉鳴感到相當不爽。
但隨後，他的眼睛微微一轉，心中有了新的打算。
既然她主動提出分手，那不就意味著自己能裝出一副深情受害者的模樣嗎？這樣的發展貌似也不錯，那麼讓水野瞳等待自己的理由也就有了，順勢還能繼續接觸其他女人……
想到這裡，他立刻開始醞釀情緒。
幾秒鐘後，他眼眶泛紅，露出了一副痛苦又難以置信的表情，聲音顫抖地說道：
「若、若葉，你別開玩笑了好嗎？我們……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就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像之前那樣，一直吵吵鬧鬧、開開心心地生活下去，好嗎？」
「不行。」九重院若葉搖了搖頭，她的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手背，「我說過的吧，選擇了一個就必須毫不猶豫地放棄另一個。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既然我已經無法成為你的唯一……那麼，為什麼還要自欺欺人地維持那種什麼都沒發生的假象呢？那樣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什麼選擇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淺倉鳴激動地上前一步，握住了她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雙手，眼中充滿了恐慌，「若葉這是你在懲罰我的謊言對吧？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氣，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唔……」九重院若葉閉上眼睛，側過了臉，「淺倉，雖然……雖然我確實很想說這一切都只是我為了嚇唬你而開的一個惡劣玩笑。但是，很遺憾，我是認真的。」
她用力地想要將手從他的掌心中抽出來，卻被他死死握住。
「如果你能向我保證一直全心全意地愛著我一個人，眼睛裡一直只看著我，永遠不再去招惹別人。那麼，我也可以乖乖和你回去，但是……你做不到的，對吧？」
「若葉……」淺倉鳴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絕佳的挽留理由，連忙大聲說道，「對了！你的病！你的分離焦慮症還沒有好啊！你不能離開我！你發病的時候會很痛苦的，你還需要我陪在你身邊……」
「已經沒關係了。」
九重院若葉打斷了他的話，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淺笑，「很神奇對吧？就在剛才，在我看著你，在心裡下定決心要放棄關於你的一切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那條一直纏繞在我精神上讓我痛不欲生的沉重枷鎖，被完全解開了。
而且，前兩天露娜就已經和我匯報過了，本家的那些棘手事情已經提前圓滿解決了，我隨時可以恢復九重院家大小姐的身份回去。
我之所以一直賴在那個破舊的公寓裡沒走，純粹只是因為……我在等你，等你做出一個只屬於我的選擇而已。」
「但、但是…若葉…我不能沒有你啊若葉！嗚啊啊啊啊…嗚嗚…」淺倉鳴眼角的淚水不停地滴落在地面上。
看著他哭得如此傷心欲絕的模樣，九重院若葉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她皺著眉頭斥責道：
「沒出息的傢伙！你都那麼大的人了還哭得跟個不小心弄丟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樣，難看死了……我都讓你別哭了啊！你這樣……你這樣會讓我好不容易才下定的決心再次動搖的啊！」
「但是…我沒辦法控制我自己啊！」淺倉鳴聲淚俱下地大喊著，死死地抓著她的手不放，「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我失去的根本不是什麼可以隨便替換的普通玩具！我現在快要失去的……是對我來說，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珍貴寶物啊！」
「淺倉……你的寶物……從來都不是我，應該是那個還在傻傻等你的笨蛋才對。」
九重院若葉看著他依舊不管不顧抓住自己的雙手，無奈地嘆了口氣
「放開我啊……趕緊回到她身邊去吧，別再讓她傷心了。」
「若葉…我…我做不到啊！我放不下你！」
「真是的……吶，淺倉，你知道嗎……」
九重院若葉的聲音少了平時的嬌媚，多了幾分穿透風雪的輕靈，「本來，這裡，還有這身打扮，都是為了徹底攻陷你的心而準備的武器，但是，好不容易提起所有的勇氣帶你來這裡，最後卻變成了這樣，真是諷刺。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簡單地和你告別，而是帶你過來這裡嗎？吶，猜一猜吧。」
淺倉鳴張了張嘴巴，喉嚨里仿佛塞滿了苦澀的棉花，最終還是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你這個永遠都不懂女人心思的無趣傢伙，算啦，我就直接告訴你答案吧。」九重院若葉笑了笑，「我之所以穿成這樣來跟你分手，就是為了要讓你永遠記住，你今天主動放棄的人，究竟是多麼的完美，多麼的不可替代！
我要讓你在未來的每一分每一秒，無論是只要看到別人穿上婚紗步入婚姻的殿堂，還是站在高處俯瞰夜景時，你的腦海里，就只能浮現出我今天站在這裡離你而去的模樣！」
「啊…啊……」淺倉鳴愣在了原地，一動也不動。
而這個時候，兩人的手終於分開，彼此的身體在寒風中擦肩而過。
「再見了，笨蛋。」
隨著耳邊這句輕飄飄的道別，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最終伴隨著電梯門關上的聲音消失不見。
待耳邊呼嘯的風聲重新占據主導，屋頂上，便只剩下了淺倉鳴孤零零的一人。
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淡淡的香水味，但剛才那個穿著婚紗如妖精般絕美的少女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一切只是一場荒誕的幻覺。
淺倉鳴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面上。
他深深地低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仿佛受到了人生中最為重大的打擊。
一秒，兩秒，三秒……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清了清嗓子，重新醞釀好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崩潰絕望後，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
電話很快被接通。
「鳴……」電話那頭，水野瞳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疲憊。
「瞳…嗚…嗚啊…瞳……嗚嗚啊啊啊！」
淺倉鳴沒有說任何廢話，一開口，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大哭。
「欸？！鳴？！」
電話那頭的水野瞳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崩潰大哭嚇壞了，原本虛弱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焦急起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鳴？你別哭啊！你現在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