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煩躁
表參道。
作為東京的時尚地標，這裡的空氣里都飄著昂貴的咖啡香氣和奢侈品店泄出的冷氣。
街道兩旁，世界頂級的品牌旗艦店鱗次櫛比，玻璃櫥窗在陽光下閃耀著名為欲望的光芒。
九重院若葉走在前面，她就像一朵盛開的曼珠沙華，高貴冷艷，吸引了無數路人驚艷的側目。
而淺倉鳴和露娜則是像兩個隨從一樣跟在她後面。
「露娜小姐，若葉是來購物的嗎？」淺倉鳴壓低聲音問道。
露娜微微點頭。
「那我是來幹嘛的？」
露娜看了自家大小姐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淺倉鳴淡淡道：「不清楚。」
「啊這……」
正說著，九重院若葉腳步一停，走進了一家Chanel的旗艦店。淺倉鳴見狀跟了上去。
店門一開，幾位穿著黑西裝的服務員同時九十度鞠躬，聲音整齊劃一：「歡迎光臨，九重院小姐。」
可以看出，霸道的大小姐是這裡的超級VIP。
領班的店員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九重院小姐，您來了啊，今天有幾款秋季巴黎秀場的新品剛空運到，您要先看經典款還是高定系列？」
九重院若葉並沒有怎麼細看，目光只是在那些動輒幾十萬日元的衣物上隨便掃了兩眼，然後像是點菜一樣隨意指了幾下。
「這件，這件，還有那邊那一排。」
「好的，這就為您打包！」領班笑得合不攏嘴。
九重院若葉指著淺倉鳴淡淡說道：「都交給我後面的僕人拿著。」
「是！」領班店員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燦爛。
淺倉鳴手上頓時多了幾個沉甸甸的紙袋。
他這才明白，自己今天的角色就是人形購物車。
但沒關係，只要不是讓他當衣架子被挑來挑去就沒問題，搬東西這種事，他還可以忍受。
然而他還是太天真了。
之後的一個多小時裡，他身上掛滿了大包小包，成為了移動的奢侈品陳列架。Gucci、Prada、Dior……那些昂貴的Logo在他身上都快放不下了。
九重院若葉回過頭，看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淺倉鳴輕笑道：「豚鼠君，再堅持一會兒哦。」
「若葉，那麼多衣服……其中有些風格好像不太適合你啊。」淺倉鳴喘著氣說道。
「我買著玩不行嗎？」她不屑地揚起下巴。
「若葉思路清奇，非常人也。」
「你是想現在去地下挖石頭呢？還是去東京灣灌水泥游一圈？」
「誤會啊，若葉。」淺倉鳴艱難地抬了抬手，「我剛才的話是真心讚嘆，真心認為你這不同尋常的舉動，必有深意啊！當然，若是若葉真的認為我是故作諷刺，那我也再無話說，速速動手罷！」
淺倉鳴擺出一副忠臣良將為昏君所害，慷慨就義的悲壯模樣。
「呵呵呵。」
九重院若葉被他滑稽的樣子逗笑了，心情似乎變得不錯，「既然我的豚鼠覺得委屈，那就給你一點忠心的獎勵吧。」
「什麼獎勵？」淺倉鳴暗暗期待她拿出一張銀行卡甩向自己。
九重院若葉沒有回應，只是轉身走進了一家高端男裝定製店。
不、不會吧？
淺倉鳴瞬間面如土色。
「快進去吧，大小姐現在心情還不錯，不要讓她等久了。」露娜接過他身上的各種奢侈品袋子，悄悄催促道。
哎，終究還是逃不過嗎……
淺倉鳴長嘆一口氣，像是奔赴刑場的囚犯一樣，咬著牙走了進去。
「九重院大小姐，光臨敝店真是蓬蓽生輝。」
店長是一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考究的中年紳士。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位大金主，直接躬身將九重院若葉引向了店內最私密的VIP休息區。
「給他挑幾套衣服。」
九重院若葉坐在沙發上，優雅地交疊起雙腿，像一位正在視察領地的女王。
「主要看氣質，別讓他看起來像個剛進城的土包子，但也別搞得像個暴發戶，要那種，雖然是僕人但帶出去不丟人的感覺。」
「明白了，請交給我。」
店長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落在淺倉鳴身上，眼睛瞬間一亮。
寬肩、窄腰、長腿，這種堪稱完美的身材比例簡直是天生的衣架子，甚至比那些專業模特還要標準。
淺倉鳴對他露陽光的笑容，客氣道：「拜託了，店長先生，如果可以，請幫我在三件以內搞定。」
「閉嘴，進去。」九重院若葉眼皮都沒抬一下。
十分鐘後，試衣間的帘子拉開。
淺倉鳴穿著一套海軍藍的西裝走了出來。
旁邊的導購小姐眼神立刻直了，忍不住上前講解道：「非常完美，這件西裝採用的是義大利進口的180支頂級精紡羊毛，垂墜感極。
這位先生的肩寬與腰臀比非常標準，通常這種收腰明顯的版型很挑人，但穿在您身上卻有一種全定製的感覺，仿佛是為您量身打造的。」
淺倉鳴對著鏡子扯了扯領帶，心想這玩意兒實在勒得慌，像上吊繩一樣。
但評審官並不滿意。
「不行。」
九重院若葉用摺扇抵著下巴，眉頭微蹙，眼神在淺倉鳴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後有些嫌棄地移開目光，「太正經了，看起來像個要去詐騙的保險推銷員，或是哪個牛郎店的頭牌。」
淺倉鳴納悶道：「若葉是對保險從業人員有偏見，還是對牛郎有研究？」
「換下一套。」她直接無視了他。
第二套是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半高領毛衣。
「哎呀，這件使用的是極其珍稀的小山羊絨，觸感如雲朵般輕盈。」
店長在一旁賣力解說，「先生的鎖骨線條和頸部非常優美，這種高領設計非但沒有顯得臃腫，反而凸顯了面部的輪廓感，這種隨性中的奢華，這種溫柔鄰家大哥哥的感覺，正是今年秋冬的主流。」
淺倉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這一身確實挺舒服的。
九重院若葉冷哼了一聲，「太軟弱了，穿成這樣是打算去公園裡餵鴿子，順便被那些寂寞的老女人搭訕嗎？」
「我一般管那叫尊老，而且我覺得這一身很暖和。」淺倉鳴試圖爭取一下。
「再換。」
接下來的半小時，簡直是淺倉鳴的噩夢。
機車皮衣、英倫風衣、甚至是前衛的解構主義襯衫……無論是什麼風格，只要套在淺倉鳴身上，都會異常合身，幾乎沒有什麼衣服是他駕馭不了的。
店員們的眼睛越來越亮，甚至有兩個年輕的女店員已經開始臉紅竊竊私語。
但九重院若葉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她並不討厭看到淺倉鳴帥氣的樣子，甚至可以說，當看到他換上新裝的那一刻，她會感到一絲絲驚艷。
但正因為太耀眼了，看著周圍那些女人投來的痴迷目光，反而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
就像是原本只屬於自己的私藏玩具，突然被打扮得光鮮亮麗，放在櫥窗里被別人覬覦一樣。
這種感覺讓她非常不爽。
「若葉大小姐……」淺倉鳴累得靠在試衣間的門框上，「這已經是第十二套了，還是不滿意嗎？不然我還是去地下挖石頭吧，我覺得那個更輕鬆一點。」
九重院若葉有些煩躁地用摺扇敲了敲沙發的扶手。
她的目光在店裡快速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套掛在角落裡相對低調的深灰色休閒西裝上。
「那個，拿給他。」
幾分鐘後。
淺倉鳴走了出來，這套衣服並沒有之前那些那麼搶眼。
店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啊，這種極簡主義的剪裁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先生本人的特質，這種低調的奢華……」
「行了。」九重院若葉不耐煩地打斷了店長的長篇大論。
她站起身，走到淺倉鳴面前，圍著他轉了一圈。
她站起身，圍著淺倉鳴轉了一圈，點點頭，這套沒有太驚艷到讓人想要把他藏起來，但也絕對不會丟了九重院家的臉面。
「也就這件勉勉強強能入眼吧，雖然看起來像個不務正業的紈絝子弟，但至少比剛才那些花孔雀一樣的打扮順眼多了。」
她轉過身拿出一張黑卡遞給店長：「包起來，他就直接穿著走，舊衣服扔了。」
「是！」店長雙手接過黑卡，恭恭敬敬地鞠躬。
淺倉鳴頓時鬆了一口氣。
之後九重院若葉一直到送他回家後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看著窗外，不知道在生著什麼悶氣。
淺倉鳴下了車，站在家門口目送黑色轎車離開。
他摸著身上這套價值不菲的面料，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把它找個合適的機會賣掉。
對他來說，衣服能穿就好，把這麼貴的布料穿在身上他渾身難受，還是換成錢比較實在。
另一邊，行駛的車內。
露娜看著後視鏡里一臉陰沉的大小姐，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小姐，是他哪裡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嗎？」
「沒有。」九重院若葉轉頭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完全沒有說話的興致。
露娜不敢再問，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九重院若葉自己知道，她在煩躁什麼。
這位霸道的大小姐有些想不明白了，自己對他的那種惱怒的情緒到底是什麼。
就算他打扮得再驚艷，也就是只豚鼠而已，應該和她沒關係才對。
為什麼剛才在店裡，看見那些導購員小姐甚至女顧客看向他的目光時，自己會湧起一股想要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出來的衝動？
為什麼會覺得他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難道是……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她想了一下，趕緊把那種可怕的想法甩出腦海。
不，怎麼可能呢。
作為東京的時尚地標，這裡的空氣里都飄著昂貴的咖啡香氣和奢侈品店泄出的冷氣。
街道兩旁，世界頂級的品牌旗艦店鱗次櫛比，玻璃櫥窗在陽光下閃耀著名為欲望的光芒。
九重院若葉走在前面，她就像一朵盛開的曼珠沙華，高貴冷艷，吸引了無數路人驚艷的側目。
而淺倉鳴和露娜則是像兩個隨從一樣跟在她後面。
「露娜小姐，若葉是來購物的嗎？」淺倉鳴壓低聲音問道。
露娜微微點頭。
「那我是來幹嘛的？」
露娜看了自家大小姐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淺倉鳴淡淡道：「不清楚。」
「啊這……」
正說著，九重院若葉腳步一停，走進了一家Chanel的旗艦店。淺倉鳴見狀跟了上去。
店門一開，幾位穿著黑西裝的服務員同時九十度鞠躬，聲音整齊劃一：「歡迎光臨，九重院小姐。」
可以看出，霸道的大小姐是這裡的超級VIP。
領班的店員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九重院小姐，您來了啊，今天有幾款秋季巴黎秀場的新品剛空運到，您要先看經典款還是高定系列？」
九重院若葉並沒有怎麼細看，目光只是在那些動輒幾十萬日元的衣物上隨便掃了兩眼，然後像是點菜一樣隨意指了幾下。
「這件，這件，還有那邊那一排。」
「好的，這就為您打包！」領班笑得合不攏嘴。
九重院若葉指著淺倉鳴淡淡說道：「都交給我後面的僕人拿著。」
「是！」領班店員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燦爛。
淺倉鳴手上頓時多了幾個沉甸甸的紙袋。
他這才明白，自己今天的角色就是人形購物車。
但沒關係，只要不是讓他當衣架子被挑來挑去就沒問題，搬東西這種事，他還可以忍受。
然而他還是太天真了。
之後的一個多小時裡，他身上掛滿了大包小包，成為了移動的奢侈品陳列架。Gucci、Prada、Dior……那些昂貴的Logo在他身上都快放不下了。
九重院若葉回過頭，看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淺倉鳴輕笑道：「豚鼠君，再堅持一會兒哦。」
「若葉，那麼多衣服……其中有些風格好像不太適合你啊。」淺倉鳴喘著氣說道。
「我買著玩不行嗎？」她不屑地揚起下巴。
「若葉思路清奇，非常人也。」
「你是想現在去地下挖石頭呢？還是去東京灣灌水泥游一圈？」
「誤會啊，若葉。」淺倉鳴艱難地抬了抬手，「我剛才的話是真心讚嘆，真心認為你這不同尋常的舉動，必有深意啊！當然，若是若葉真的認為我是故作諷刺，那我也再無話說，速速動手罷！」
淺倉鳴擺出一副忠臣良將為昏君所害，慷慨就義的悲壯模樣。
「呵呵呵。」
九重院若葉被他滑稽的樣子逗笑了，心情似乎變得不錯，「既然我的豚鼠覺得委屈，那就給你一點忠心的獎勵吧。」
「什麼獎勵？」淺倉鳴暗暗期待她拿出一張銀行卡甩向自己。
九重院若葉沒有回應，只是轉身走進了一家高端男裝定製店。
不、不會吧？
淺倉鳴瞬間面如土色。
「快進去吧，大小姐現在心情還不錯，不要讓她等久了。」露娜接過他身上的各種奢侈品袋子，悄悄催促道。
哎，終究還是逃不過嗎……
淺倉鳴長嘆一口氣，像是奔赴刑場的囚犯一樣，咬著牙走了進去。
「九重院大小姐，光臨敝店真是蓬蓽生輝。」
店長是一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考究的中年紳士。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位大金主，直接躬身將九重院若葉引向了店內最私密的VIP休息區。
「給他挑幾套衣服。」
九重院若葉坐在沙發上，優雅地交疊起雙腿，像一位正在視察領地的女王。
「主要看氣質，別讓他看起來像個剛進城的土包子，但也別搞得像個暴發戶，要那種，雖然是僕人但帶出去不丟人的感覺。」
「明白了，請交給我。」
店長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落在淺倉鳴身上，眼睛瞬間一亮。
寬肩、窄腰、長腿，這種堪稱完美的身材比例簡直是天生的衣架子，甚至比那些專業模特還要標準。
淺倉鳴對他露陽光的笑容，客氣道：「拜託了，店長先生，如果可以，請幫我在三件以內搞定。」
「閉嘴，進去。」九重院若葉眼皮都沒抬一下。
十分鐘後，試衣間的帘子拉開。
淺倉鳴穿著一套海軍藍的西裝走了出來。
旁邊的導購小姐眼神立刻直了，忍不住上前講解道：「非常完美，這件西裝採用的是義大利進口的180支頂級精紡羊毛，垂墜感極。
這位先生的肩寬與腰臀比非常標準，通常這種收腰明顯的版型很挑人，但穿在您身上卻有一種全定製的感覺，仿佛是為您量身打造的。」
淺倉鳴對著鏡子扯了扯領帶，心想這玩意兒實在勒得慌，像上吊繩一樣。
但評審官並不滿意。
「不行。」
九重院若葉用摺扇抵著下巴，眉頭微蹙，眼神在淺倉鳴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後有些嫌棄地移開目光，「太正經了，看起來像個要去詐騙的保險推銷員，或是哪個牛郎店的頭牌。」
淺倉鳴納悶道：「若葉是對保險從業人員有偏見，還是對牛郎有研究？」
「換下一套。」她直接無視了他。
第二套是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半高領毛衣。
「哎呀，這件使用的是極其珍稀的小山羊絨，觸感如雲朵般輕盈。」
店長在一旁賣力解說，「先生的鎖骨線條和頸部非常優美，這種高領設計非但沒有顯得臃腫，反而凸顯了面部的輪廓感，這種隨性中的奢華，這種溫柔鄰家大哥哥的感覺，正是今年秋冬的主流。」
淺倉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這一身確實挺舒服的。
九重院若葉冷哼了一聲，「太軟弱了，穿成這樣是打算去公園裡餵鴿子，順便被那些寂寞的老女人搭訕嗎？」
「我一般管那叫尊老，而且我覺得這一身很暖和。」淺倉鳴試圖爭取一下。
「再換。」
接下來的半小時，簡直是淺倉鳴的噩夢。
機車皮衣、英倫風衣、甚至是前衛的解構主義襯衫……無論是什麼風格，只要套在淺倉鳴身上，都會異常合身，幾乎沒有什麼衣服是他駕馭不了的。
店員們的眼睛越來越亮，甚至有兩個年輕的女店員已經開始臉紅竊竊私語。
但九重院若葉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她並不討厭看到淺倉鳴帥氣的樣子，甚至可以說，當看到他換上新裝的那一刻，她會感到一絲絲驚艷。
但正因為太耀眼了，看著周圍那些女人投來的痴迷目光，反而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
就像是原本只屬於自己的私藏玩具，突然被打扮得光鮮亮麗，放在櫥窗里被別人覬覦一樣。
這種感覺讓她非常不爽。
「若葉大小姐……」淺倉鳴累得靠在試衣間的門框上，「這已經是第十二套了，還是不滿意嗎？不然我還是去地下挖石頭吧，我覺得那個更輕鬆一點。」
九重院若葉有些煩躁地用摺扇敲了敲沙發的扶手。
她的目光在店裡快速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套掛在角落裡相對低調的深灰色休閒西裝上。
「那個，拿給他。」
幾分鐘後。
淺倉鳴走了出來，這套衣服並沒有之前那些那麼搶眼。
店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啊，這種極簡主義的剪裁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先生本人的特質，這種低調的奢華……」
「行了。」九重院若葉不耐煩地打斷了店長的長篇大論。
她站起身，走到淺倉鳴面前，圍著他轉了一圈。
她站起身，圍著淺倉鳴轉了一圈，點點頭，這套沒有太驚艷到讓人想要把他藏起來，但也絕對不會丟了九重院家的臉面。
「也就這件勉勉強強能入眼吧，雖然看起來像個不務正業的紈絝子弟，但至少比剛才那些花孔雀一樣的打扮順眼多了。」
她轉過身拿出一張黑卡遞給店長：「包起來，他就直接穿著走，舊衣服扔了。」
「是！」店長雙手接過黑卡，恭恭敬敬地鞠躬。
淺倉鳴頓時鬆了一口氣。
之後九重院若葉一直到送他回家後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看著窗外，不知道在生著什麼悶氣。
淺倉鳴下了車，站在家門口目送黑色轎車離開。
他摸著身上這套價值不菲的面料，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把它找個合適的機會賣掉。
對他來說，衣服能穿就好，把這麼貴的布料穿在身上他渾身難受，還是換成錢比較實在。
另一邊，行駛的車內。
露娜看著後視鏡里一臉陰沉的大小姐，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小姐，是他哪裡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嗎？」
「沒有。」九重院若葉轉頭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完全沒有說話的興致。
露娜不敢再問，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九重院若葉自己知道，她在煩躁什麼。
這位霸道的大小姐有些想不明白了，自己對他的那種惱怒的情緒到底是什麼。
就算他打扮得再驚艷，也就是只豚鼠而已，應該和她沒關係才對。
為什麼剛才在店裡，看見那些導購員小姐甚至女顧客看向他的目光時，自己會湧起一股想要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出來的衝動？
為什麼會覺得他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難道是……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她想了一下，趕緊把那種可怕的想法甩出腦海。
不，怎麼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