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媽媽就沒說過……
他們從來沒見溫景深這麼笑過。
那是真的從眼睛裡透出來的溫柔，和平時那種禮貌而疏離的笑容完全不一樣。
那幾個老闆默默地對視一眼，然後都微微低下頭，不敢多看。
但心裡都在想：溫家這個小公主，看來是真的被捧在手心裡的。
旁邊有幾個年輕的貴婦，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拿出手機想拍。
但剛舉起來，就看到旁邊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拍一個試試。
貴婦們訕訕地收起手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溫景深抱著穗穗，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那是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周嶼已經打開車門，恭敬地站在旁邊。
溫景深抱著穗穗坐進去，其他人也陸續上車。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離。
透過車窗，還能看到穗穗趴在窗邊，對窗外揮著小手。
她是在對幼兒園揮手。
也是在對這個特別的第一天，揮手告別。
車裡，溫瑾舟湊過來問：「穗穗，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
穗穗用力點頭：「開心！」
溫敘白問：「有沒有交到新朋友？」
穗穗想了想，說：「有一個叫何鈴逸的小朋友。她早上哭得好大聲，像海豚一樣。」
溫言初笑了：「海豚？」
穗穗：比喻啦，這都不懂，姐姐書白讀那麼多年啦。
溫言初故作難過：哎呀，沒辦法，書讀傻啦。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的餘暉從落地窗灑進來，把整個客廳染成了溫暖的橙紅色。
穗穗換好拖鞋，噠噠噠跑到沙發上坐下，抱著她的小兔子，小臉上還帶著從幼兒園回來的興奮。
晚飯很快開始了。
今天餐桌上的菜都是穗穗愛吃的。紅燒裡脊，清炒蝦仁，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番茄蛋湯。
穗穗坐在她的兒童椅上，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蝦仁。
「爸爸，」她突然抬起頭，小臉上帶著困惑，「你說我是不是跟不上時代了呀？」
溫景深正在給她夾菜，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說呢？」
穗穗放下勺子，認真地說：「今天我旁邊的同學問我，我家裡是做什麼的。」
溫景深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溫瑾舟，問：「現在小孩子聊天都這麼聊嗎？」
溫瑾舟正啃著一塊裡脊肉，聽到這個問題，想了想，搖搖頭：
「反正我小時候沒有。我小時候交朋友都是問『你喜歡什麼玩具』『你愛看什麼動畫片』之類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說不定是哪個暴發戶的孩子托關係進來的吧。」
「有些暴發戶就是這樣，做生意做習慣了，交朋友也想著利益交換。」
溫敘白放下筷子，淡淡地說：「要不我找人調查一下？」
溫景深擺了擺手：「不用。小孩子之間的事，不用搞得那麼複雜。」
他看向穗穗，認真地說：「穗穗，如果對方說了什麼冒昧的話，你記得回來跟爸爸說。」
穗穗點點頭：「好哦。」
她想了想，又問：「那如果她只是問問呢？」
溫景深說：「那也沒關係。正常聊天可以，但如果讓你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訴爸爸。」
穗穗又點點頭，繼續吃飯。
她心裡在想：何鈴逸應該不是壞人吧？她就是……就是說話有點奇怪而已。
第二天，是星期四。
陽光明媚，是個好天氣。
穗穗背著書包走進教室，一眼就看到何鈴逸已經坐在她旁邊的小熊貓椅子上了。
何鈴逸今天沒有哭，扎著兩個小揪揪，臉蛋圓圓的，看起來心情不錯。
看到穗穗，她立刻揮了揮手。
「穗穗！你來啦！」
穗穗走過去，在她的薩摩耶椅子上坐下。
她看著何鈴逸，想起昨晚爸爸說的話，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何鈴逸，你昨天為什麼要問我家裡是做什麼的呀？」
何鈴逸愣了一下，然後小臉微微紅了。
她看了看四周，湊到穗穗耳邊，壓低聲音說：「其實是我媽媽讓我問的。」
穗穗眨眨眼睛：「你媽媽為什麼要讓你問這些？」
何鈴逸的聲音更小了，幾乎是氣音：
「其實……其實我爸爸是暴發戶。我爸爸媽媽文化都不算拔尖。」
「他們讓我和別人交朋友的時候，問一問你們家境，就是差不多的好聊得來。」
穗穗聽完，想了想，說：「那你媽媽也是關心你哎。」
她想起自己的媽媽，林薇好像從來沒叮囑過她這些。
每次打電話都是「穗穗乖不乖」「有沒有好好吃飯」「想不想媽媽」，從來沒說過要和誰交朋友、要怎麼交朋友。
何鈴逸看著穗穗，突然說：
「我昨天哭著在門口耍賴不進學校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媽媽。」
穗穗愣了一下。
何鈴逸的眼睛亮起來：
「我認識你媽媽！她是大明星！我媽媽可喜歡她了，天天看她的電視劇！」
穗穗勉強笑了笑：「是吧，我媽媽很棒。」
何鈴逸期待地問：「那你可以讓你媽媽給我簽個名嗎？」
「我媽媽要是拿到你媽媽的簽名，肯定開心死了！」
「她可能還會跟小媽媽炫耀呢！」
穗穗想了想，說：「得等我媽媽工作回來再說。我媽媽最近都不在家。」
何鈴逸好奇地問：「你媽媽工作那麼忙嗎？都不回家？」
穗穗點了點頭。
何鈴逸看著她，突然說：「那你好可憐。會不會想媽媽呀？」
穗穗又點了點頭。
然後她的眼眶慢慢紅了。
何鈴逸看到她的樣子，慌了。
「對不起對不起！」她手忙腳亂地說，「我說錯話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她越說越亂，覺得自己怎麼解釋都是錯。
最後她急了，抬起小手，在自己嘴巴上打了兩下。
「啪！啪！」
穗穗被她嚇到了，眼淚都忘了流。
「你幹嘛打自己嘴巴呀？」
何鈴逸委屈地說：「都怪我的死嘴，害你哭了。真的對不起……」
那是真的從眼睛裡透出來的溫柔，和平時那種禮貌而疏離的笑容完全不一樣。
那幾個老闆默默地對視一眼，然後都微微低下頭，不敢多看。
但心裡都在想：溫家這個小公主，看來是真的被捧在手心裡的。
旁邊有幾個年輕的貴婦，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拿出手機想拍。
但剛舉起來，就看到旁邊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拍一個試試。
貴婦們訕訕地收起手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溫景深抱著穗穗，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那是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周嶼已經打開車門，恭敬地站在旁邊。
溫景深抱著穗穗坐進去，其他人也陸續上車。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離。
透過車窗，還能看到穗穗趴在窗邊，對窗外揮著小手。
她是在對幼兒園揮手。
也是在對這個特別的第一天，揮手告別。
車裡，溫瑾舟湊過來問：「穗穗，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
穗穗用力點頭：「開心！」
溫敘白問：「有沒有交到新朋友？」
穗穗想了想，說：「有一個叫何鈴逸的小朋友。她早上哭得好大聲，像海豚一樣。」
溫言初笑了：「海豚？」
穗穗：比喻啦，這都不懂，姐姐書白讀那麼多年啦。
溫言初故作難過：哎呀，沒辦法，書讀傻啦。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的餘暉從落地窗灑進來，把整個客廳染成了溫暖的橙紅色。
穗穗換好拖鞋，噠噠噠跑到沙發上坐下，抱著她的小兔子，小臉上還帶著從幼兒園回來的興奮。
晚飯很快開始了。
今天餐桌上的菜都是穗穗愛吃的。紅燒裡脊，清炒蝦仁，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番茄蛋湯。
穗穗坐在她的兒童椅上，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蝦仁。
「爸爸，」她突然抬起頭，小臉上帶著困惑，「你說我是不是跟不上時代了呀？」
溫景深正在給她夾菜，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說呢？」
穗穗放下勺子，認真地說：「今天我旁邊的同學問我，我家裡是做什麼的。」
溫景深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溫瑾舟，問：「現在小孩子聊天都這麼聊嗎？」
溫瑾舟正啃著一塊裡脊肉，聽到這個問題，想了想，搖搖頭：
「反正我小時候沒有。我小時候交朋友都是問『你喜歡什麼玩具』『你愛看什麼動畫片』之類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說不定是哪個暴發戶的孩子托關係進來的吧。」
「有些暴發戶就是這樣，做生意做習慣了，交朋友也想著利益交換。」
溫敘白放下筷子，淡淡地說：「要不我找人調查一下？」
溫景深擺了擺手：「不用。小孩子之間的事，不用搞得那麼複雜。」
他看向穗穗，認真地說：「穗穗，如果對方說了什麼冒昧的話，你記得回來跟爸爸說。」
穗穗點點頭：「好哦。」
她想了想，又問：「那如果她只是問問呢？」
溫景深說：「那也沒關係。正常聊天可以，但如果讓你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訴爸爸。」
穗穗又點點頭，繼續吃飯。
她心裡在想：何鈴逸應該不是壞人吧？她就是……就是說話有點奇怪而已。
第二天，是星期四。
陽光明媚，是個好天氣。
穗穗背著書包走進教室，一眼就看到何鈴逸已經坐在她旁邊的小熊貓椅子上了。
何鈴逸今天沒有哭，扎著兩個小揪揪，臉蛋圓圓的，看起來心情不錯。
看到穗穗，她立刻揮了揮手。
「穗穗！你來啦！」
穗穗走過去，在她的薩摩耶椅子上坐下。
她看著何鈴逸，想起昨晚爸爸說的話，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何鈴逸，你昨天為什麼要問我家裡是做什麼的呀？」
何鈴逸愣了一下，然後小臉微微紅了。
她看了看四周，湊到穗穗耳邊，壓低聲音說：「其實是我媽媽讓我問的。」
穗穗眨眨眼睛：「你媽媽為什麼要讓你問這些？」
何鈴逸的聲音更小了，幾乎是氣音：
「其實……其實我爸爸是暴發戶。我爸爸媽媽文化都不算拔尖。」
「他們讓我和別人交朋友的時候，問一問你們家境，就是差不多的好聊得來。」
穗穗聽完，想了想，說：「那你媽媽也是關心你哎。」
她想起自己的媽媽，林薇好像從來沒叮囑過她這些。
每次打電話都是「穗穗乖不乖」「有沒有好好吃飯」「想不想媽媽」，從來沒說過要和誰交朋友、要怎麼交朋友。
何鈴逸看著穗穗，突然說：
「我昨天哭著在門口耍賴不進學校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媽媽。」
穗穗愣了一下。
何鈴逸的眼睛亮起來：
「我認識你媽媽！她是大明星！我媽媽可喜歡她了，天天看她的電視劇！」
穗穗勉強笑了笑：「是吧，我媽媽很棒。」
何鈴逸期待地問：「那你可以讓你媽媽給我簽個名嗎？」
「我媽媽要是拿到你媽媽的簽名，肯定開心死了！」
「她可能還會跟小媽媽炫耀呢！」
穗穗想了想，說：「得等我媽媽工作回來再說。我媽媽最近都不在家。」
何鈴逸好奇地問：「你媽媽工作那麼忙嗎？都不回家？」
穗穗點了點頭。
何鈴逸看著她，突然說：「那你好可憐。會不會想媽媽呀？」
穗穗又點了點頭。
然後她的眼眶慢慢紅了。
何鈴逸看到她的樣子，慌了。
「對不起對不起！」她手忙腳亂地說，「我說錯話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她越說越亂，覺得自己怎麼解釋都是錯。
最後她急了，抬起小手，在自己嘴巴上打了兩下。
「啪！啪！」
穗穗被她嚇到了，眼淚都忘了流。
「你幹嘛打自己嘴巴呀？」
何鈴逸委屈地說：「都怪我的死嘴，害你哭了。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