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重男輕女的陳媽
穗穗在他懷裡窩了一會兒，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小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已經笑了。
「爸爸，我們去吃晚飯吧。」
溫景深點點頭，從旁邊拿過一件小外套，給她披上。
「現在剛從被窩裡出來，多穿點。」他說，「空調冷，萬一感冒了可不好。」
「你忘了嗎？你最討厭吃藥了。」
穗穗一聽「吃藥」兩個字，小臉立刻皺起來。
「對！」她說，「穿衣服！不能感冒了！感冒要吃藥，我不愛吃！所以不能感冒！」
她乖乖地讓溫景深給她穿上外套，然後伸出小手，牽住他的大手。
「走吧，爸爸。」
溫景深牽著她，走出臥室。
電梯下到一樓。
門一打開，穗穗就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那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點鄉音，絮絮叨叨的。
「哎呀，溫老闆，我回來嘞！」
穗穗從溫景深腿邊探出小腦袋，看到一個穿著樸素、頭髮有些花白的女人站在客廳里，正在擺弄餐桌上的碗筷。
溫景深微微皺眉：「陳媽？你怎麼來了？」
陳媽轉過身，臉上堆滿了笑。
「哎呀，我在兒子家待了三年，想著你們這邊應該習慣了我的照顧，所以就回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繼續擺碗筷，「你們怎麼不住原來的地方了？」
「咋搬到這裡來了啊？讓我好找！要不是看到老夫人，老夫人心善帶我到這裡，我都再也來不了了。」
「您也知道，好的保姆市場是不流通的……」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完全沒注意到穗穗。
溫景深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記得陳媽。
這是溫家的老保姆，從他大兒子小時候就開始照顧他，一直照顧到穗穗出生。
穗穗出生後不久，陳媽的兒媳婦也生了孩子，她就請辭回去照顧孫子了。
這一走，就是三年。
溫景深沒說什麼，牽著穗穗走到餐桌旁。
穗穗看著餐桌上擺好的碗筷，小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後拉了拉溫景深的手。
「爸爸，」她小聲說，「我的碗碗和筷子呢？」
溫景深低頭看她，然後看向餐桌。
確實，餐桌上擺滿了碗筷，但沒有穗穗的。
那些都是大人的碗筷，沒有她那個小小的、帶小兔子圖案的兒童碗，也沒有她那個短短的、帶小兔子圖案的兒童筷子。
溫景深看向陳媽：「陳媽，穗穗的筷子和碗呢？」
陳媽愣了一下，停下手裡的話，看向他。
「穗穗？」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好像在回想什麼。
然後她看向溫景深腿邊的那個小小身影，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這是那個小丫頭啊？」她說，「我還以為那是舟少爺小時候的，就給扔了。」
穗穗聽到這句話，小臉瞬間白了。
「扔了？」她小聲重複。
陳媽沒注意到她的表情，繼續絮絮叨叨：
「那碗和筷子都舊了，我看著也不像新的，想著肯定是以前舟少爺小時候用的。」
「就順手扔了。反正現在搬家了，換新的也正常嘛。」
穗穗鬆開溫景深的手，從椅子上滑下來。
她邁著小短腿，跑到垃圾桶旁邊。
那是廚房門口的一個大垃圾桶，裡面裝著今天清理出來的各種垃圾。
穗穗踮起腳，往裡面看。
她看到了。
那個她用了好久好久的小兔子碗，被壓在一堆垃圾下面。
碗邊沾著菜葉，碗裡還有不知道什麼的污漬。
還有她的小兔子筷子，斷成了兩截，和垃圾混在一起。
穗穗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東西，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積攢了一天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
「爸爸——」
她哭出聲來，小臉上全是淚。
「被扔掉了！」
穗穗的哭聲在餐廳里迴蕩，小小的身體因為哭泣而顫抖。
她指著垃圾桶里的那個小兔子碗，小臉上全是淚。
溫景深看到穗穗哭，心裡猛地一緊。
他立刻起身走過去，蹲在穗穗身邊，把她抱進懷裡。
「穗穗不哭，不哭啊。」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放得很柔很柔。
穗穗趴在他肩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她指著垃圾桶，哽咽著說：
「我的碗碗……小兔子碗碗……還有筷子……都壞掉了……」
溫景深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那些被壓扁的餐具，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那個小兔子碗他記得，是穗穗一歲多開始自己吃飯的時候，林薇特意給她買的。
穗穗特別喜歡，每次吃飯都要用那個碗，說小兔子陪她一起吃飯。
兩年多了，那個碗陪了穗穗兩年多。
現在就這麼被扔了。
溫景深抱緊穗穗，輕聲哄著：
「爸爸知道穗穗難過，那是穗穗最喜歡的小碗對不對？」
穗穗用力點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溫景深輕輕拍著她的背，繼續說：
「爸爸待會兒讓人去把碗撿出來，洗乾淨，還給穗穗好不好？」
穗穗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眼睛裡還掛著淚：「可是……可是都髒了……」
「髒了可以洗乾淨。」溫景深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
「爸爸讓專業人員來處理，保證洗得乾乾淨淨，和新的一樣。」
穗穗吸了吸鼻子，抽噎著說：「那……那筷子……斷了……」
溫景深看了一眼那斷成兩截的筷子，心裡嘆了口氣。那個確實沒辦法了。
但他還是說：「筷子斷了沒關係，爸爸給穗穗買新的。買一模一樣的，好不好？」
穗穗搖搖頭，眼淚又湧出來：「不要新的……就要那個……」
溫景深現在只有心疼，耐心哄著：
「好好好，就要那個，我們不換新。」
「爸爸讓人把筷子也收好，想辦法修一下，修不好就留著做紀念，好不好？」
穗穗抽抽搭搭的，哭聲小了一點。
「一定要修好呀，爸爸，我不能沒有它。」
但就在這時，陳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不就被扔掉了嘛，」她的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
「買新的不就得了。女孩子就知道哭哭哭，煩都煩死了。」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小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已經笑了。
「爸爸，我們去吃晚飯吧。」
溫景深點點頭，從旁邊拿過一件小外套，給她披上。
「現在剛從被窩裡出來，多穿點。」他說，「空調冷，萬一感冒了可不好。」
「你忘了嗎？你最討厭吃藥了。」
穗穗一聽「吃藥」兩個字，小臉立刻皺起來。
「對！」她說，「穿衣服！不能感冒了！感冒要吃藥，我不愛吃！所以不能感冒！」
她乖乖地讓溫景深給她穿上外套，然後伸出小手，牽住他的大手。
「走吧，爸爸。」
溫景深牽著她，走出臥室。
電梯下到一樓。
門一打開，穗穗就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那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點鄉音，絮絮叨叨的。
「哎呀，溫老闆，我回來嘞！」
穗穗從溫景深腿邊探出小腦袋，看到一個穿著樸素、頭髮有些花白的女人站在客廳里，正在擺弄餐桌上的碗筷。
溫景深微微皺眉：「陳媽？你怎麼來了？」
陳媽轉過身，臉上堆滿了笑。
「哎呀，我在兒子家待了三年，想著你們這邊應該習慣了我的照顧，所以就回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繼續擺碗筷，「你們怎麼不住原來的地方了？」
「咋搬到這裡來了啊？讓我好找！要不是看到老夫人，老夫人心善帶我到這裡，我都再也來不了了。」
「您也知道，好的保姆市場是不流通的……」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完全沒注意到穗穗。
溫景深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記得陳媽。
這是溫家的老保姆，從他大兒子小時候就開始照顧他，一直照顧到穗穗出生。
穗穗出生後不久，陳媽的兒媳婦也生了孩子，她就請辭回去照顧孫子了。
這一走，就是三年。
溫景深沒說什麼，牽著穗穗走到餐桌旁。
穗穗看著餐桌上擺好的碗筷，小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後拉了拉溫景深的手。
「爸爸，」她小聲說，「我的碗碗和筷子呢？」
溫景深低頭看她，然後看向餐桌。
確實，餐桌上擺滿了碗筷，但沒有穗穗的。
那些都是大人的碗筷，沒有她那個小小的、帶小兔子圖案的兒童碗，也沒有她那個短短的、帶小兔子圖案的兒童筷子。
溫景深看向陳媽：「陳媽，穗穗的筷子和碗呢？」
陳媽愣了一下，停下手裡的話，看向他。
「穗穗？」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好像在回想什麼。
然後她看向溫景深腿邊的那個小小身影，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這是那個小丫頭啊？」她說，「我還以為那是舟少爺小時候的，就給扔了。」
穗穗聽到這句話，小臉瞬間白了。
「扔了？」她小聲重複。
陳媽沒注意到她的表情，繼續絮絮叨叨：
「那碗和筷子都舊了，我看著也不像新的，想著肯定是以前舟少爺小時候用的。」
「就順手扔了。反正現在搬家了，換新的也正常嘛。」
穗穗鬆開溫景深的手，從椅子上滑下來。
她邁著小短腿，跑到垃圾桶旁邊。
那是廚房門口的一個大垃圾桶，裡面裝著今天清理出來的各種垃圾。
穗穗踮起腳，往裡面看。
她看到了。
那個她用了好久好久的小兔子碗，被壓在一堆垃圾下面。
碗邊沾著菜葉，碗裡還有不知道什麼的污漬。
還有她的小兔子筷子，斷成了兩截，和垃圾混在一起。
穗穗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東西，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積攢了一天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
「爸爸——」
她哭出聲來，小臉上全是淚。
「被扔掉了！」
穗穗的哭聲在餐廳里迴蕩，小小的身體因為哭泣而顫抖。
她指著垃圾桶里的那個小兔子碗，小臉上全是淚。
溫景深看到穗穗哭，心裡猛地一緊。
他立刻起身走過去，蹲在穗穗身邊，把她抱進懷裡。
「穗穗不哭，不哭啊。」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放得很柔很柔。
穗穗趴在他肩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她指著垃圾桶，哽咽著說：
「我的碗碗……小兔子碗碗……還有筷子……都壞掉了……」
溫景深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那些被壓扁的餐具，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那個小兔子碗他記得，是穗穗一歲多開始自己吃飯的時候，林薇特意給她買的。
穗穗特別喜歡，每次吃飯都要用那個碗，說小兔子陪她一起吃飯。
兩年多了，那個碗陪了穗穗兩年多。
現在就這麼被扔了。
溫景深抱緊穗穗，輕聲哄著：
「爸爸知道穗穗難過，那是穗穗最喜歡的小碗對不對？」
穗穗用力點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溫景深輕輕拍著她的背，繼續說：
「爸爸待會兒讓人去把碗撿出來，洗乾淨，還給穗穗好不好？」
穗穗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眼睛裡還掛著淚：「可是……可是都髒了……」
「髒了可以洗乾淨。」溫景深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
「爸爸讓專業人員來處理，保證洗得乾乾淨淨，和新的一樣。」
穗穗吸了吸鼻子，抽噎著說：「那……那筷子……斷了……」
溫景深看了一眼那斷成兩截的筷子，心裡嘆了口氣。那個確實沒辦法了。
但他還是說：「筷子斷了沒關係，爸爸給穗穗買新的。買一模一樣的，好不好？」
穗穗搖搖頭，眼淚又湧出來：「不要新的……就要那個……」
溫景深現在只有心疼，耐心哄著：
「好好好，就要那個，我們不換新。」
「爸爸讓人把筷子也收好，想辦法修一下，修不好就留著做紀念，好不好？」
穗穗抽抽搭搭的，哭聲小了一點。
「一定要修好呀，爸爸，我不能沒有它。」
但就在這時，陳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不就被扔掉了嘛，」她的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
「買新的不就得了。女孩子就知道哭哭哭，煩都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