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東北不是天堂
陳東一臉錯愕的看著自己老丈人。
這老丈人還挺實在，說不贏我還打不贏麼。
講道理你不聽，蒲扇大的巴掌你聽不聽？
想到這裡陳東忍不住想笑，接過遞過來的碗又和這個不通道理略懂拳腳的老丈人碰了一下。
·······················
比起堂屋，在房間裡美紅三姐妹的氣氛就有點沉重了。
直接把美艷拉著坐在床沿上，美麗搬了一張板凳坐在兩個姐姐對面。
美艷發泄完，再看到從來不怎麼會生氣的二姐真的發火了，也有點發怵。
「姐，我剛才不是有埋怨你的意思。」
「美麗，我也沒有埋怨你的意思。」
「而是這次去城裡照顧阿公，我看到了城裡人的生活，在看看姐夫照顧你稀罕你的那個勁兒。
我才知道我以前過得啥日子。」
「姐，我不想再住這種下雨天就會漏雨的土房子，我也不想再穿那種一眼就可以看出我是一個農村人的衣服。」
「不想再過那種吃次肉都要算計著來的生活。」
「我只是想和你們一起去東北，我不是懶，我可以幹活！」
美紅靜靜的聽美艷說完後，才看著美艷的眼睛沉聲道。
「三妹，我們回來的第一天晚上，你問我們在東北的生活是咋樣的。」
「其實我和美麗還有一段經歷沒有告訴你。」
「先不說那段經歷，我和美麗去東北的路上差點凍死在那種貨車車廂里。」
說到這裡，美麗在對面瘋狂的點頭。
「三姐，二姐沒說謊話。」
「你不知道在火車的那種貨車車廂里有多冷，風有多大！」
「當時我感覺自己連念頭都沒有了，只知道二姐死死的抱著我，用她的體溫給我一點點溫暖。
為我儘可能的擋住車外面吹進來的冷風。」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到的東北，當時以為自己會死在車上。」
美麗的話音剛落，美紅繼續說道。
「其實你現在的姐夫不是最先在信上說的那個人。」
「我帶著美麗找到了媽的那個遠房親戚，她也的確把男的帶了過來。」
「結果對方的爸媽嫌棄我長得瘦弱，還帶了美麗這個拖油瓶對方直接就走了，媽的那個遠房親戚怕我和美麗賴上她，跑的比兔子還快。」
「在那個快下雪的深秋，你知道嗎？
如果我和美麗找不到地方落腳，肯定得被凍死！」
美艷睜大了眼睛，一下拉住美紅的手，緊張的問道。
「那姐，當時你們是怎麼辦的。」
美紅緩緩的說出怎麼遇到的陳東，然後陳東不嫌棄自己瘦弱還有美麗這個拖油瓶把自己兩姐妹帶回了家。
又說了自己因為連著生了六個女兒後，發生的那段苦痛的記憶全部告訴了美艷。
還有美麗相當於是被陳東趕出去嫁給了一個二流子。
這個時候美麗也緩緩說出了自己在那個二流子家過得日子說了出來。
美艷越聽越驚訝，最後簡直都不敢相信。
四川男人更疼老婆，雖然也更想要兒子，但是老婆生了女兒還不會像東北男人那樣瞬間翻臉。
美麗講完後，美紅輕聲的問道。
「三妹，我們雖然是女兒，但是不管是阿公還是爸媽，都沒讓我們吃過太多的苦。」
「甚至你在我們三姐妹里算得上嬌生慣養了。」
「去東北也是我自己提出來的。」
「如果是你和我一起去的東北，你覺得你能熬過那幾年不？」
「我和美麗為啥回家不說這段經歷？」
「一個是不想讓家人知道我和美麗吃了多少苦。
也是給你姐夫留面兒。」
「你只看到我們回來的光鮮，看不到我和美麗承受過得苦難！」
「知道為啥你姐夫要拿一萬塊錢留給爸媽？」
「雖然我們都沒說出來，但是我們都知道，那是因為你姐夫有愧，他在補償。」
「補償我那幾年受到的苦難！」
美紅看著美艷，繼續說道。
「美艷，你也是先生了兩個女兒才生了一個兒子，你的男人和公爹公媽可曾給過你氣受？」
「有沒有讓你坐月子的時候還要大早上起來做飯？」
「有沒有讓你劈柴，你知道要備足夠燒一個冬天的火炕的柴火有多少嗎？」
「你還要離婚？你是想跟著我們去東北？」
「那裡不是天堂！」
美艷被自己姐姐說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她現在才知道自己姐姐和妹妹吃了那麼多苦。
還以為一到東北就過上了富裕的生活呢？
都是那天晚上美麗得瑟著家裡有電視看，有縫紉機，有自行車。
還說姐夫有一輛四個輪子的小汽車。
這些東西自己以前只聽過沒見過，讓自己居然產生了恨意。
恨阿公和爸媽，還有自己的男人和公爹和公媽。
想到這裡，美艷一臉的愧疚。
「姐，我真的不知道這些，是我的錯。」
「我看到你們穿的好衣服戴的表，還有美麗說的那些電視機小汽車啥的，讓我覺得心裡不舒服。」
「對不起，我············」
美艷話沒說出口就被美紅打斷。
伸手捋了捋美艷的頭髮，美紅輕聲笑道。
「不用說了，你從小就喜歡和我還有美麗爭東西。」
「你心裏面不舒服我早就看出來了，所以才說給你買衣服那些。」
「我們姐妹不需要說那些，你現在還是出去給爸道個歉。」
說到這裡美紅笑了笑。
「我怕你道歉晚了，等會兒出去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爸和媽的巴掌就扇在你身上了。」
美艷這才想起自己爸媽以前對自己那濃厚的愛的教育。
不由的吞了口唾沫，趕緊起身就朝外面堂屋走去。
美紅和美麗一臉笑意，還帶著點幸災樂禍。
也跟在後面。
·····················
此時堂屋男人已經喝完酒正在大口的吃飯。
美艷慢慢的來到胡孝金身邊，低著頭，雙手抓著自己衣服的下擺。
輕聲的說了一句。
「爸，對不起。」
「我錯了，我就是小時候的毛病又犯了，看到姐姐妹妹有啥好東西就想搶過來。」
「二姐剛才和我說了很多，我知道錯了。」
胡孝金沒有搭理美艷，而是夾點菜大口的扒拉這碗裡的米飯。
美艷也不敢動，默默的站在胡孝金身邊。
四川就是這點好，大米飯是家家戶戶的主食。
當然，會過日子的人家會在飯里蒸點番薯。
抗餓又節約糧食。
除了會長期放屁外，沒有別的缺點。
把碗裡的番薯飯吃完，胡孝金把飯碗放在桌上，用衣袖抹了抹自己的嘴。
轉頭看著美艷。
「你出來的還挺及時，我吃完飯你沒出來說清楚。
我都準備衝進去讓你知道你爸我還沒老呢。」
「小時候一打你你就哭著說不再犯了，不知道你現在是別人的老婆了都當媽了。
是不是更扛打些！」
這老丈人還挺實在，說不贏我還打不贏麼。
講道理你不聽，蒲扇大的巴掌你聽不聽？
想到這裡陳東忍不住想笑，接過遞過來的碗又和這個不通道理略懂拳腳的老丈人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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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堂屋，在房間裡美紅三姐妹的氣氛就有點沉重了。
直接把美艷拉著坐在床沿上，美麗搬了一張板凳坐在兩個姐姐對面。
美艷發泄完，再看到從來不怎麼會生氣的二姐真的發火了，也有點發怵。
「姐，我剛才不是有埋怨你的意思。」
「美麗，我也沒有埋怨你的意思。」
「而是這次去城裡照顧阿公，我看到了城裡人的生活，在看看姐夫照顧你稀罕你的那個勁兒。
我才知道我以前過得啥日子。」
「姐，我不想再住這種下雨天就會漏雨的土房子，我也不想再穿那種一眼就可以看出我是一個農村人的衣服。」
「不想再過那種吃次肉都要算計著來的生活。」
「我只是想和你們一起去東北，我不是懶，我可以幹活！」
美紅靜靜的聽美艷說完後，才看著美艷的眼睛沉聲道。
「三妹，我們回來的第一天晚上，你問我們在東北的生活是咋樣的。」
「其實我和美麗還有一段經歷沒有告訴你。」
「先不說那段經歷，我和美麗去東北的路上差點凍死在那種貨車車廂里。」
說到這裡，美麗在對面瘋狂的點頭。
「三姐，二姐沒說謊話。」
「你不知道在火車的那種貨車車廂里有多冷，風有多大！」
「當時我感覺自己連念頭都沒有了，只知道二姐死死的抱著我，用她的體溫給我一點點溫暖。
為我儘可能的擋住車外面吹進來的冷風。」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到的東北，當時以為自己會死在車上。」
美麗的話音剛落，美紅繼續說道。
「其實你現在的姐夫不是最先在信上說的那個人。」
「我帶著美麗找到了媽的那個遠房親戚，她也的確把男的帶了過來。」
「結果對方的爸媽嫌棄我長得瘦弱，還帶了美麗這個拖油瓶對方直接就走了，媽的那個遠房親戚怕我和美麗賴上她，跑的比兔子還快。」
「在那個快下雪的深秋，你知道嗎？
如果我和美麗找不到地方落腳，肯定得被凍死！」
美艷睜大了眼睛，一下拉住美紅的手，緊張的問道。
「那姐，當時你們是怎麼辦的。」
美紅緩緩的說出怎麼遇到的陳東，然後陳東不嫌棄自己瘦弱還有美麗這個拖油瓶把自己兩姐妹帶回了家。
又說了自己因為連著生了六個女兒後，發生的那段苦痛的記憶全部告訴了美艷。
還有美麗相當於是被陳東趕出去嫁給了一個二流子。
這個時候美麗也緩緩說出了自己在那個二流子家過得日子說了出來。
美艷越聽越驚訝，最後簡直都不敢相信。
四川男人更疼老婆，雖然也更想要兒子，但是老婆生了女兒還不會像東北男人那樣瞬間翻臉。
美麗講完後，美紅輕聲的問道。
「三妹，我們雖然是女兒，但是不管是阿公還是爸媽，都沒讓我們吃過太多的苦。」
「甚至你在我們三姐妹里算得上嬌生慣養了。」
「去東北也是我自己提出來的。」
「如果是你和我一起去的東北，你覺得你能熬過那幾年不？」
「我和美麗為啥回家不說這段經歷？」
「一個是不想讓家人知道我和美麗吃了多少苦。
也是給你姐夫留面兒。」
「你只看到我們回來的光鮮，看不到我和美麗承受過得苦難！」
「知道為啥你姐夫要拿一萬塊錢留給爸媽？」
「雖然我們都沒說出來，但是我們都知道，那是因為你姐夫有愧，他在補償。」
「補償我那幾年受到的苦難！」
美紅看著美艷，繼續說道。
「美艷，你也是先生了兩個女兒才生了一個兒子，你的男人和公爹公媽可曾給過你氣受？」
「有沒有讓你坐月子的時候還要大早上起來做飯？」
「有沒有讓你劈柴，你知道要備足夠燒一個冬天的火炕的柴火有多少嗎？」
「你還要離婚？你是想跟著我們去東北？」
「那裡不是天堂！」
美艷被自己姐姐說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她現在才知道自己姐姐和妹妹吃了那麼多苦。
還以為一到東北就過上了富裕的生活呢？
都是那天晚上美麗得瑟著家裡有電視看，有縫紉機，有自行車。
還說姐夫有一輛四個輪子的小汽車。
這些東西自己以前只聽過沒見過，讓自己居然產生了恨意。
恨阿公和爸媽，還有自己的男人和公爹和公媽。
想到這裡，美艷一臉的愧疚。
「姐，我真的不知道這些，是我的錯。」
「我看到你們穿的好衣服戴的表，還有美麗說的那些電視機小汽車啥的，讓我覺得心裡不舒服。」
「對不起，我············」
美艷話沒說出口就被美紅打斷。
伸手捋了捋美艷的頭髮，美紅輕聲笑道。
「不用說了，你從小就喜歡和我還有美麗爭東西。」
「你心裏面不舒服我早就看出來了，所以才說給你買衣服那些。」
「我們姐妹不需要說那些，你現在還是出去給爸道個歉。」
說到這裡美紅笑了笑。
「我怕你道歉晚了，等會兒出去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爸和媽的巴掌就扇在你身上了。」
美艷這才想起自己爸媽以前對自己那濃厚的愛的教育。
不由的吞了口唾沫，趕緊起身就朝外面堂屋走去。
美紅和美麗一臉笑意，還帶著點幸災樂禍。
也跟在後面。
·····················
此時堂屋男人已經喝完酒正在大口的吃飯。
美艷慢慢的來到胡孝金身邊，低著頭，雙手抓著自己衣服的下擺。
輕聲的說了一句。
「爸，對不起。」
「我錯了，我就是小時候的毛病又犯了，看到姐姐妹妹有啥好東西就想搶過來。」
「二姐剛才和我說了很多，我知道錯了。」
胡孝金沒有搭理美艷，而是夾點菜大口的扒拉這碗裡的米飯。
美艷也不敢動，默默的站在胡孝金身邊。
四川就是這點好，大米飯是家家戶戶的主食。
當然，會過日子的人家會在飯里蒸點番薯。
抗餓又節約糧食。
除了會長期放屁外，沒有別的缺點。
把碗裡的番薯飯吃完，胡孝金把飯碗放在桌上，用衣袖抹了抹自己的嘴。
轉頭看著美艷。
「你出來的還挺及時，我吃完飯你沒出來說清楚。
我都準備衝進去讓你知道你爸我還沒老呢。」
「小時候一打你你就哭著說不再犯了，不知道你現在是別人的老婆了都當媽了。
是不是更扛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