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敬不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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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頭落在肉上的悶響漸漸停了。

  亨特趴在地上,後腦勺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嘴角淌著血,早就沒了聲息。

  另外七個鬼佬也好不到哪去,鼻青臉腫地蜷縮在角落,有的胳膊不自然地扭曲著,有的捂著肚子哼哼,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馬軍甩了甩拳頭,指節泛著紅。

  「Sir,搞定了。」他看向林河,語氣裡帶著股狠勁。

  林河吐出一口煙圈,菸蒂在指尖轉了個圈。

  「提桶水來。」

  「Yes, sir!」一名警員應聲跑出去。

  很快,兩桶冷水提了進來。

  兩名警員架起亨特,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拽到林河面前。

  「嘩啦——」

  一桶冷水兜頭澆下。

  亨特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緩緩睜開眼。

  視線模糊中,他看到林河那張冷峻的臉。

  「疼……」亨特想喊,卻只發出嘶啞的氣音,胸口像被大錘砸過,每喘一口氣都帶著劇痛,肋骨斷了。

  他掙扎著想要撲上去,卻被兩名警員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你個死華人!我要殺了你!」亨特眼裡噴著火,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我是警司!你敢動我,死定了!」

  林河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關押室里迴蕩。

  亨特被打得偏過頭,另一邊臉瞬間浮起五道指印。

  「你……」

  「啪!」

  「法克魷!」

  「啪!」

  又是一巴掌。

  「繼續罵。」林河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毛。

  亨特還想罵,卻被林河接下來的幾巴掌打懵了。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氣,打得亨特頭暈眼花,嘴角的血沫子濺了一地。

  直到亨特的嗓子啞了,再也罵不出一個字,林河才停手。

  亨特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林河,眼裡滿是怨毒,卻不敢再出聲。

  他怕了。

  這個華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下手比黑道的人還狠。

  「你以為你是警司,就好巴閉?」林河蹲下身,捏著亨特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知不知道我是誰啊?」

  亨特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沒說話。

  「高級警司。」林河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臉,「你個警司,是我下屬。」

  亨特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狗屁!華人怎可能是高級警司?!你騙我!」

  「騙你?」

  林河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皮夾子,抽出一張卡片扔在亨特臉上。

  那是高級警司的身份證明,照片上的林河穿著警服,眼神銳利,卡片邊緣還印著英國女王的徽章。

  亨特顫抖著手撿起卡片,看了又看,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是真的。

  這個把他打得半死的華人,竟然真的是高級警司?

  「辱罵上司,見上司不敬禮,還想動手……」林河慢悠悠地數著,「你說,現在是你死,還是我死?」

  亨特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在警隊裡,以下犯上是重罪,更何況對方還是高級警司。

  只不過對方是華人,亨特始終覺得英國人比華人高貴,就算對方比自己高又如何。

  「敬禮。」林河突然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亨特身體一僵,沒動。

  讓他給一個華人敬禮?不可能!

  林河對旁邊的警員使了個眼色。

  那警員立刻抬腳,狠狠踹在亨特的膝蓋彎。

  「啊!」亨特慘叫一聲,「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膝蓋撞在水泥地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敬禮。」林河又說。

  亨特咬著牙,頭扭向一邊。

  「看來,你還不知道錯。」

  林河接過警員遞來的警棍,沒頭沒腦地往亨特身上招呼。

  「砰!砰!砰!」

  這次沒打要害,卻專挑肉多的地方打,疼得亨特嗷嗷直叫。

  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罪,在英國時他是貴族,到了香港是高高在上的警司,何曾被人這麼打過?

  「我敬!我敬!」亨特終於撐不住了,哭喊著求饒。

  他顫抖著抬起手,對著林河,勉強敬了個歪歪扭扭的禮。

  林河這才停手,扔掉警棍。

  「早這樣,就不用受那麼多苦啦。」

  他拍了拍亨特的臉:「送他去醫院啦,傷成這樣,我這個做上司的,都心痛。」

  亨特躺在地上,聽著這話,心裡把林河罵了一萬遍。

  心疼?老子身上的傷,全他媽是你打的!

  但他不敢說,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看著林河。

  「何文展。」

  「Yes, sir!」何文展上前一步。

  「帶他們去醫院,」林河吩咐,「記住,要好生照顧。」

  何文展秒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白,sir!」

  幾名警員上前,像拖牲口一樣把亨特和七個鬼佬拖了出去。

  關押室里終於清淨了。

  林河轉過身,看向伍世豪四人。

  他們身上的傷不輕,伍世豪的後背全是淤青,大威的臉腫得像個豬頭,小威胳膊上有一道口子,還在滲血,啞七的嘴角破了,腫得老高。

  「感覺怎樣?」林河問。

  伍世豪咧嘴一笑,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死不掉。」

  「馬軍。」

  「Yes, sir!」

  「送他們去醫院,最好的那種。」林河說,「所有費用,警署報銷。」

  馬軍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收到,sir!」

  伍世豪四人都愣住了。

  送他們去最好的醫院?還報銷費用?

  這警察……是不是有點太好了?

  「林……林sir,」伍世豪遲疑著開口,「我們……是犯人啊。」

  「不是了。」林河說,「等你們傷好了,請你們食飯。」

  伍世豪眼睛一亮:「林sir,你……」

  「到時候就講。」林河沒多說,轉身向外走去,「馬軍,看住他們,別再出事。」

  「Yes, sir!」

  看著林河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伍世豪四人面面相覷。

  大威撓了撓頭:「豪哥,他……他想做什麼?」

  伍世豪搖搖頭,眼裡卻閃著光:「不管他想做什麼,這個人,值得交。」

  他摸了摸後背的傷,雖然疼,心裡卻熱乎乎的。

  來香港這麼久,這是第一次,有人把他們當人看。

  馬軍帶著幾名警員,護送伍世豪四人走出關押室,準備去醫院。

  剛走到警署大廳,就看到何文展帶著人回來。

  「文展,搞定了?」馬軍問。

  何文展冷笑一聲:「搞定了,扔去公立醫院,跟醫生講,慢慢治,不用急。」

  馬軍笑了:「做得好。」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痛快。

  以前鬼佬在警隊裡作威作福,華人警員受夠了氣,現在林sir來了,終於能挺直腰杆了。

  伍世豪四人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對林河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這個高級警司,不僅狠,還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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