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伍世豪四人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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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押室的燈光忽明忽暗。

  伍世豪把最後一塊叉燒塞進嘴裡,油乎乎的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痛快!」他灌了口啤酒,打了個飽嗝。

  大威嘴裡塞滿米飯,含糊不清地說:「好吃……」

  小威點點頭,指著桌上的燒鵝骨頭:「起碼有肉吃,比城寨的粥好太多……」

  啞七咧嘴笑,拿起酒瓶跟伍世豪碰了一下,「哐當」一聲脆響。

  這時,走廊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越來越近,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砰!」

  關押室的鐵門被一腳踹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亨特帶著七名鬼佬沖了進來,軍綠色警服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八雙眼睛像餓狼一樣,直勾勾盯著鐵牢里的四個人。

  伍世豪四人手裡還攥著碗筷,嘴裡的飯還沒咽下去,瞬間僵住。

  空氣仿佛凝固了。

  亨特的目光掃過桌上的飯菜和啤酒,臉色「唰」地黑了。

  這群囚犯,竟然在他的這裡上吃香的喝辣的?

  他一步步走向伍世豪的鐵牢,皮鞋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像敲在人心上。

  其他七名鬼佬分散開來,堵住了大威三人的鐵牢門口,手裡的警棍「啪啪」拍著掌心。

  伍世豪慢慢放下碗筷,站起身。

  他認得亨特。

  那張被打腫的臉,就算過了兩天,依舊能看出淤青的痕跡。

  「是你?」伍世豪皺眉,心裡咯噔一下。

  亨特站在鐵牢前,雙手抓住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盯著伍世豪,聲音像砂紙磨過鐵板:很好!」

  伍世豪沒說話,只是看著他臉上的傷。

  「看到這裡沒有?」亨特指著自己的左臉,淤青從眼角蔓延到下巴,「這裡,都是你弄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在香港,沒有人敢打我!你一個大陸仔,敢動手?!」

  伍世豪深吸一口氣,用蹩腳的英文說:「Sorry……I'm sorry……」

  他知道跟鬼佬硬碰硬沒好下場,尤其是在警署里。

  亨特聽到道歉,突然笑了,笑聲里滿是嘲諷。

  「Sorry?」他猛地抬手,抓住伍世豪手裡的空碗,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

  瓷碗摔得粉碎,碎片濺到伍世豪的褲腿上。

  飯菜的殘渣混著油污,濺了一地。

  伍世豪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他可以低頭認錯,但不能被這麼羞辱。

  「喂!你做咩啊?!」伍世豪猛地抓住鐵欄杆,怒吼道,「我已經道歉了!」

  亨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兇狠:「道歉就有用?我的臉,他自己會好嗎?」

  他從腰間抽出警棍,「唰」地一聲甩開,棍身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影。

  「今天,我就替你老豆教你做人!」

  話音未落,亨特的警棍已經從鐵欄杆的縫隙里捅了進來,狠狠砸在伍世豪的肩膀上。

  「啪!」

  一聲脆響,伍世豪疼得悶哼一聲,肩膀瞬間麻了。

  他下意識地想躲,但鐵牢空間太小,根本避不開。

  亨特的警棍像雨點一樣落下,砸在他的背、胳膊、腿上。

  「啪!啪!啪!」

  沉悶的擊打聲在關押室里迴蕩。

  伍世豪死死咬著牙,沒還手,只是用胳膊護住頭部。

  「豪哥!」大威急得大吼,猛地撲到鐵欄杆上,「住手!你們不可以這樣!」

  小威和啞七也急了,拼命搖晃著鐵欄杆,欄杆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想幫手?」旁邊的鬼佬冷笑一聲,舉起警棍就朝著大威的手砸去。

  「啊!」大威慘叫一聲,手被打得通紅。


  另外六名鬼佬也動了。

  他們打開大威三人的鐵牢門,警棍像毒蛇一樣纏了上去。

  「砰!」

  一名鬼佬一棍砸在大威的背上,大威踉蹌著摔倒在地。

  另一名鬼佬的警棍橫掃,正中小威的腿彎,小威「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啞七想衝過去幫忙,被兩名鬼佬按住肩膀,警棍「噼里啪啦」地落在他身上。

  他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嗚嗚」的嘶吼,眼睛瞪得通紅。

  關押室里一片混亂。

  亨特還在瘋狂地毆打伍世豪,嘴裡不停地咒罵著:「大陸仔!雜碎!敢打我!我打死你!」

  伍世豪的衣服被打破了,滲出血跡,但他依舊沒還手,只是死死地護著頭部,眼神卻越來越冷。

  大威被打得蜷縮在地上,卻還在嘶吼:「有本事沖我來!放了我們豪哥!」

  小威抱著頭,警棍砸在他的背上,他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牙不吭聲。

  啞七最慘,他被按在地上,警棍一下下砸在他的後腰,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嘴角溢出了血絲。

  亨特打累了,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他看著渾身是傷、卻依舊挺直腰杆的伍世豪,心裡的火氣更盛。

  這個人,挨了這麼多棍,竟然還沒倒下?

  「你的骨頭,倒有些硬?」亨特喘著氣,警棍指著伍世豪的鼻子,「信不信我打斷你條腿?」

  伍世豪抬起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破了,滲著血。

  他看著亨特,眼神像淬了冰:「我已經道歉了。」

  「道歉?」亨特笑了,「我要你跪下!」

  伍世豪死死盯著他,沒說話。

  膝蓋,是男人的脊樑,不能彎。

  「不跪?」亨特的眼神變得猙獰,再次舉起了警棍,「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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