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凡塵佛跡,暗流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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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山寺,玄通殿。

  淡淡的檀香在玄通殿內縈繞,卻掩蓋不住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

  李玄通盤坐在蒲團上,他的背影依然如山嶽般沉穩,但在那如琉璃般的赤金背脊中央,一道拇指大小的黑色印記正隱隱蠕動。

  這印記仿佛有生命一般,正緩慢而堅定地侵蝕著他的金身。

  「師父,您的背……」法嚴站在門口,雙目中滿是擔憂。

  自師父圓寂成佛之後,他從未見過師父受如此重的傷。

  「無礙,不過是些陳年舊債的餘毒罷了。」

  李玄通淡淡開口,聲音略顯沙啞,「傳我法諭,金山寺自今日起閉關七日,謝絕一切外客朝拜。」

  「是。」法嚴躬身退下,隨後玄通殿被一層密不透風的金色禁制籠罩。

  李玄通閉上眼,神識沉入後心。

  他能感覺到這印記中蘊含的「寄生法則」。

  這東西就像一個不斷吸取他香火值的漏洞。

  他絕不能讓這個東西繼續蠶食他的香火值。

  而在另一間溫暖的禪房內,李青鴛正躺在鋪滿軟墊的床榻上。

  清音正小心翼翼地為她梳理著那一頭如雪的白髮。

  李青鴛雖然保住了命,但體內的仙骨由於被強行抽取過半,如今的修為已徹底散盡。

  「青鴛師娘,喝口茶吧。」清音輕聲說道,她擔憂的望著李青鴛,眼眶紅彤彤的。

  師娘和師父分離百年,只為修仙飛升上界,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這個世間的上界早就沒了,那師娘這百年來的努力,好像是一場夢。

  李青鴛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她的眼神清冷卻透著一種釋然,

  「清音,別哭。比起那些淪為『肥料』的道友,我已經很幸運了。」

  柳以彤推門進來,臉色依然帶著驚魂未定的後怕。

  她坐在床邊,向守候在外的斬紅纓等弟子講述著上界那如煉獄般的「藥田」慘狀。

  「你是說,所謂的飛升,其實是被關在血肉池子裡當韭菜割?」斬紅纓握緊了斷滅長刀,周身殺氣騰騰,眼中滿是無法遏制的憤怒。

  「不僅如此,他們甚至會寄生在修士的腦海里,操縱他們的屍殼下界收割。」柳以彤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些話傳遍了金山寺,弟子們個個義憤填膺。

  與此同時,大虞境內的局勢並未因天門關閉而平息。

  斬紅纓回來還帶來了北境的緊急情報,

  「師父,地縫雖然閉合,但那些先前噴湧出的變異妖物並未消失。

  它們像是有組織一樣,趁著混亂潛入了地下靈脈,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僅是北境。」沈萬三接到手下的信,通過法喜傳達消息,

  「沈某在各地的商號傳來急報,大虞多處城鎮出現了『剝皮狐影』。

  那些東西見人就咬,且極難殺死。聖僧,沈某擔心三娘她們那一族的變異已經擴散了!」

  「阿彌陀佛」李玄通嘆息一聲。

  通過佛眼觀音手,他監察萬方,發現大虞境內的一些老牌修仙世家,

  由於畏懼金山寺的佛法擴張,竟然開始在暗中供奉那些散發著灰色霧氣的「真仙」牌位。

  「佛能救世,但不能給長生。」

  在一處隱秘的宅邸內,某家族長老對著滿屋子的邪異雕像磕頭,

  「只有接引真仙,才能讓我們永生不老。」

  李玄通睜開眼,他的佛眸中映射出世界各地亮起的微弱灰色光點。

  那是上界在關閉前投下的「墮落種子」。

  「師父,弟子願領武僧團下山清繳這些種子的爪牙。」

  法嚴在大殿外請命,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股先軟後硬的神韻。

  「准。凡有妖邪作祟,皆可物理超度。」李玄通下達了法旨。

  這時,後山化龍池裡的北冥大妖傳音道,

  「聖僧,要對抗這些古神餘孽,光靠殺是不夠的。

  這大陸地下沉睡著許多上古祖脈的器靈,若能尋回它們,便可重建地脈屏障。」


  「善。」李玄通心中已有定計。他在系統中利用功德值研發出了一種「反寄生經文」。

  「法喜,將此經文分發大虞各處,命信徒傳誦。此經可辨邪氣,可護靈台。」

  數日後,鎮魔司指揮使冷紅霜神色匆匆地上山,遞上了一封女帝親筆密信。

  「聖僧,女皇陛下在南海深處的一處海溝里,發現了一具散發著腥臭味、長達數千丈的巨大古屍。

  那屍體周圍方圓百里,魚蝦絕跡,只有一群黑色的怪鳥在低空盤旋。」

  李玄通看著密信,他知道,這是上界的第二波攻勢。

  他和李青鴛揭露了上界的陰謀,上界已經無法容忍他,

  而且李青鴛的仙骨,對他們來說就是神丹妙藥,他們絕不會放棄。

  當晚,他走出閉關的玄通殿,來到了後山。

  月光下,李青鴛正拿著一把小剪子,在修剪一株枯萎的桃樹。

  她穿著素雅的灰布僧袍,滿頭白髮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師父神魂皆散,我沒有能找回師父的屍骨,劍宗的師弟師妹們,為師父建立了衣冠冢。」李青鴛聲音淡淡,充滿了無盡的哀傷。

  前一百年她恨師父這個小老頭,太過心狠,讓她像是一個苦行僧修行,且不能與李玄通相見,

  後面知曉師父的苦心,知曉師父為她考慮,想將她送往上界,卻未曾想上界只是一場騙局,讓師父魂飛魄散。

  李玄通嘆息一聲,站到李青鴛的身邊,

  「青鴛.......」

  李青鴛抬手,緊緊的握住李玄通的手。

  「今天來了很多人給你送信,你要走?」

  李玄通如今的香火值,已經可以來去自如。

  李玄通點了點頭,回應道。

  「這背後的印記,需要去南海吞噬那具古屍的墮落之氣方能轉化為佛力。」李玄通走到她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肩,「這叫『以魔煉佛』。」

  「南海危險。」

  李玄通輕笑一聲,輕輕撫摸著李青鴛的髮鬢,「等我回來,我們就在這桃樹下成婚。」

  他未和李青鴛說,他以屍身修煉成佛之後,對李青鴛充滿了執念,

  卻少了幾分為人的感情,這次說不定也正好是一個機會,讓他找回人的感情。

  李青鴛轉過身,十指相扣,重重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在大虞最邊緣的一處荒廢宗門。

  深夜,沉重的敲門聲響起。

  一名身披灰袍、看不清面貌的使者推門而入。

  他手中抓著一根正在瘋狂跳動的血色肋骨,冷冷地看著屋內戰戰兢兢的宗主。

  「佛門要你們戒律精進,只能修個來世。但仙,能給你們現世的永恆。」

  使者發出桀桀怪笑,將那根肋骨遞了過去,「只要服下它,你就是這方天地的王。」

  「李玄通,也不過是一個屍身成佛的邪祟罷了,他又比旁的正統在何處?

  難道你們要讓這方世界,以李玄通這個邪祟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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