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我斬紅纓的徒弟,金山寺的看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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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通殿內,佛光漸漸收斂,恢復了往日的祥和與寧靜。

  李玄通高坐於蓮花寶座之上,剛剛施展完大神通「斬鬼神」的他,此刻正處於一種玄妙的餘韻之中。

  就在此時,他的腦海中接連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打破了這份寂靜。

  【滴!信徒靜雲師太心愿達成,成功斬殺仇敵,了卻塵緣。恭喜宿主獲得香火值返還獎勵:2000點。】

  【滴!信徒李春花心愿達成,家宅安寧,惡子已除。恭喜宿主獲得香火值返還獎勵:500點。】

  【滴!信徒狼小暃的心愿達成,終讓母親得償所願,萬事結局,香火值+500。】

  李玄通微微一怔他感覺到了自己的神識有了鬆動的感覺,隨即神識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金山寺周邊的山林。

  在一處隱秘的山坳之中,他「看」到了滿身是血的靜雲師太。

  這位曾經的尚書千金,如今面目全非的苦行僧,正拄著降魔杖,站在一具巨大的蒼老狼屍旁。那狼屍的胸口被降魔杖貫穿,死狀極慘,而靜雲師太那雙雖盲卻可通神的眼睛裡,流下了兩行血淚。

  「阿彌陀佛……孽緣,當真是孽緣。」

  李玄通心中感嘆,通過系統反饋的信息,他終於理清了這一家子錯綜複雜的關係,不禁唏噓不已。

  那被靜雲師太親手殺死的蒼老狼妖,正是當年欺騙她感情、屠她滿門的「書生」丈夫。

  而之前被斬紅纓斬殺的那隻作惡多端、誘騙胡杏兒的狼妖,竟然是靜雲師太當年失蹤的那個襁褓中的兒子!

  父是妖,母是人,生下的半妖之子被父親帶走,養成了嗜血的怪物,最終又在龍湖鎮作亂,禍害了另一個無辜的女子胡杏兒。

  如今,靜雲師太殺了曾經的丈夫,而他的大徒弟斬紅纓,殺了她的親生兒子。

  這其中的因果循環,愛恨情仇,當真比那戲文里唱的還要荒誕淒涼。

  「靜雲道友,此番大仇得報,卻也是斬斷了最後的親緣……望你早日堪破,得證菩提。」李玄通在心中默默祝禱。

  視線回到金山寺內。

  胡云海背著那把駭人的大刀,攙扶著虛弱的女兒胡杏兒,來到了玄通殿前。

  胡杏兒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極為傷身的墮胎之痛,但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那是一種擺脫了噩夢、重獲新生的堅定。

  父女二人來到供桌前,並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實實在在地磕了九個響頭。

  【胡云海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30】

  【胡杏兒為您奉上三柱香,香火值+30】

  「玄通聖僧,大恩大德,胡云海沒齒難忘!」

  胡云海聲音哽咽,一個凶神惡煞的壯漢,此刻卻哭得像個孩子,

  「以後只要金山寺有需要,哪怕是刀山火海,我胡云海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胡杏兒望著爹爹,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信女叩謝聖僧再造之恩。往後餘生,信女定當吃齋念佛,為聖僧祈福,也為……為那死去的孩子超度。」

  說罷,她與胡云海將三炷香插入香爐,在父親的攙扶下,緩緩轉身離去。

  這般多蹉跎和苦難,萬事終於結束!

  李玄通雙目靜靜的注視著這對離去的父女,外面陽光明媚。

  不過旁邊還有一個小麻煩!

  角落裡有一個小團小陰影,雖然躲得很好,可金山寺的萬物,皆在他的意識之內。

  是狼小暃。

  那隻三歲的半妖幼崽,此刻正縮在十丈金身後,只露出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胡杏兒離去的背影。

  它看見娘親遠去的背影,耷拉著耳朵,站在原地。

  它想要追上去,可是它不敢。

  娘親應當是希望它消失的,畢竟它的存在,告訴著所有人,娘親遭受過的折磨。

  「嗚……」

  小狼崽喉嚨里發出極其細微的嗚咽聲,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在地磚上。

  爹爹死了,娘親走了,那.....那它以後該怎麼辦?

  狼小暃抬起頭,望著李玄通的十丈金身,眼神裡面充滿了迷茫。


  良久,狼小暃低低開口道,

  「玄通聖僧,謝謝您讓娘親平平安安的回家,我也該走了。」

  「玄通聖僧,你放心吧,我不會做爹爹那樣的大壞蛋的!」

  話落,狼小暃趴在地上,向玄通殿外跑去。

  它的身影靈活,向金山寺外跑去。

  就在此時,一道紅色的身影擋住了它的去路。

  「小狗崽,你想逃?」

  狼小暃被逼停,它小聲開口,「我....我是狼....」

  話還未說完,便看見紅衣女子,已經站在它的面前了。

  這般囂張的女子,金山寺內,除了斬紅纓沒有旁人。

  只見斬紅纓,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只有她膝蓋高的小不點。她身上的血腥氣還沒散盡,那股屬於「紅衣羅剎」的煞氣,嚇得狼小暃渾身炸毛,瑟瑟發抖。

  狼小暃驚恐的閉上了眼。

  這個女人肯定是來斬草除根的!

  好像死也不是一件壞事,想到自己此後就只有一個人了,狼小暃靜靜的等著斬紅纓動手。

  然而,過了半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一隻帶著薄繭的手,有些粗魯地按在了它的腦袋上,用力揉了揉。

  「根骨不錯,雖然是個半妖,但身上竟然有一絲佛性。」斬紅纓的聲音雖然依舊冷硬,但卻少了幾分殺意,「罷了,在金山寺內我就不開殺戒吧。」

  斬紅纓嘀嘀咕咕半晌,最後道。

  「小狗崽,你要不要給我當個看門狗,半個弟子也成吧。」斬紅纓的語氣算得上是惡劣。

  狼小暃愣住了,它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斬紅纓。

  「你……你不殺我?」它怯生生地問道,聲音稚嫩。

  「殺你?」斬紅纓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殺你這種沒斷奶的小崽子,髒了我的刀。不過嘛……」

  她忽然彎下腰,湊近狼小暃,惡狠狠地露出一口白牙,像個吃人的女魔頭。

  「你要是不聽話,或者敢動什麼歪心思,我就把你剝皮抽筋,做成紅燒狼肉,給寺里的師叔們加餐!聽懂了嗎?!」

  「聽……聽懂了!」狼小暃嚇得猛點頭,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雖然很害怕,但它敏感地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沒有真正的惡意。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願意收留它。

  「且慢!」

  一聲厲喝傳來,冷紅霜捂著胸口的傷,在李狗蛋的攙扶下走了過來。她面色蒼白,但眼神依舊犀利如刀。

  「斬紅纓,你瘋了嗎?這可是狼妖的餘孽!」

  冷紅霜指著狼小暃,語氣嚴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它體內流著妖魔的血,長大了必定是個禍害!按照鎮魔司的律法,這種半妖必須帶回去關押,或者……就地正法!」

  狼小暃聽到這話,嚇得立刻縮到了斬紅纓的腿後面,死死抓著她的紅裙擺,渾身顫抖。

  斬紅纓直起身子,擋在狼小暃身前,冷冷地看著冷紅霜。

  「冷大指揮使,這是金山寺,不是你的鎮魔司。在這裡,輪不到你發號施令。」

  「還有,你身上流的血液,說這話不合適吧。」斬紅纓似笑非笑,她可是在見到冷紅霜的第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小姑娘是一個半妖。

  冷紅霜一噎,但是想到此番發生的禍事,她冷聲開口道。

  「你這是養虎為患!」

  「它爹害了多少人?它身上背負著原罪!」

  「原罪?」斬紅纓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它爹是它爹,它是它。這小崽子才三歲,手上沒沾過一滴人血,甚至還在玄通殿裡給老頭子上過香,求老頭子保佑它那個想殺它的娘。你跟我說這是原罪?」

  「它現在沒殺人,不代表以後不殺!」冷紅霜寸步不讓。

  「那我就教它怎麼做人,怎麼做妖!」斬紅纓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強橫的氣勢,竟然壓得重傷的冷紅霜後退了半步,「

  若是有一天它真的作惡,不用你動手,我第一個砍了它的腦袋!但在那之前,它是我斬紅纓的徒弟,也是這金山寺的看門狗。誰敢動它,先問問我手裡的刀!」

  「你……不可理喻!」冷紅霜氣得臉色發青,卻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殘軀根本打不過斬紅纓,只能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阿彌陀佛,佛門之地不得喧譁。」

  法喜適時地站了出來打圓場,他看了一眼躲在斬紅纓身後可憐巴巴的狼小暃。

  「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師父在世時,也曾收留過不少異類。既然大師姐願意教導它,那便給它一個機會吧。冷施主,這裡畢竟是佛門清淨地,打打殺殺的不好。」

  冷紅霜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隨你們便!日後若是出了事,別怪鎮魔司翻臉無情!」

  斬紅纓對著她的背影翻了個白眼,然後低下頭,一腳輕輕踢在狼小暃的屁股上。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給祖師爺磕頭?以後你就是金山寺的……嗯,編外弟子了。」

  「是!師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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