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二把對局。
八小時的工作時間，對於今天的「老宋夜宵店」來說，就像是被按了快進鍵。
往常這個時候，店裡應該是划拳喝酒、煙霧繚繞，外賣單子打得像雪花一樣。
但今天，店裡冷清得能捉鬼。
除了兩桌為了熬夜修仙特意來吃「戰前補給」的年輕人，大部分市民早就回家躺平了。
畢竟夢鄉是全球同步的，你不睡，你就比別人少練好幾個小時。
凌晨兩點。
莫林解下圍裙，疊好放在吧檯上。
店裡只剩下收拾桌椅的聲音。
宋慶坐在收銀台後面，手裡盤著那個有些年頭的紫砂壺，眼神盯著門外空蕩蕩的街道發呆。
莫林猶豫了一下，走過去。
「慶叔。」
他張了張嘴，那句「我不幹了」在嗓子眼裡轉了兩圈，有點燙嘴。
畢竟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是宋慶給了他這份高薪工作，還允許他預支工資。
現在剛拿到好處就要跑路，雖然是為了更長遠的發展，但多少有點「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的嫌疑。
「想走了？」
還沒等莫林組織好語言，宋慶先開口了。
他放下紫砂壺，臉上並沒有驚訝。
「叔，我……」莫林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行了，彆扭扭捏捏的。」
宋慶擺擺手，拿起手機劃拉了兩下，遞到莫林面前，「看看這個。剛出的紅頭文件，熱乎著呢。」
莫林湊過去一看。
《關於設立臨時「靈性物品線下交易點」的緊急通知》
正文寫得很直白：
鑑於近期私下交易頻繁，詐騙、搶劫等惡性案件激增。
發貨不給錢、給錢不發貨、見面直接搶。
國家決定緊急干預。
即日起，各城市人民公園將設立臨時官方交易所。
官方提供公證人員和安保力量。
重點在後面：
靈幣交易：免稅。
現金交易：凡涉及金額超過100元的，收取 10% 的專項稅。
宋慶收回手機，看著莫林。
「現在外面亂得很。我知道你小子運氣好，撿了點東西。但我更知道你是個謹慎的人。
你不想走黑市，怕被黑吃黑，你也不想走系統回收，覺得靈幣現實中花不了。」
「所以，明天這個官方交易所一開，你肯定要去。」
宋慶從櫃檯里拿出兩沓紅色的鈔票，又在緯信上轉了一筆帳。
「這是這個月的工資，給你結清了。」
莫林一愣：「叔，這才月中……」
「拿著吧。」
宋慶把錢塞進莫林手裡，語重心長，
「你有個病號妹妹，家裡缺錢。現在世道變了，大家都想搏個出路。你去闖闖是對的，總比在我這兒端一輩子盤子強。」
「不過……要是哪天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或者是發了財不想修仙了，叔這兒隨時給你留個位置。」
莫林深吸一口氣，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叔，您放心。」
莫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等以後我發達了，真要是飛升成仙了，肯定給您留個『雞犬升天』的名額，帶您一起飛。」
「滾犢子！」宋慶笑罵道，「把你慶叔當狗呢？趕緊滾回去睡覺！」
……
莫林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半。
老舊的小區一片漆黑，連路燈都壞了兩盞。
樓道里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偶爾傳來的呼嚕聲。
看來大家都已經「入夢」了。
莫林輕手輕腳地打開門，父母的房間裡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他沒開燈，摸黑進了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涼水澡。
擦乾身體，躺在床上。
按理說，忙了一天，又經歷了那麼大的情緒波動，應該倒頭就睡。
但莫林此刻卻精神得像只貓頭鷹。
興奮。
根本睡不著。
「明天交易所就開了。」
莫林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算盤珠子撥動的聲音。
「我有無限安全箱，今晚只要哪怕再撿兩個垃圾，明天拿到公園去一賣，那就是真金白銀。」
「而且有官方背書，不用擔心那個買家突然掏出一把刀來零元購。」
越想越激動。
這就好比小時候第二天要去春遊，書包里裝滿了零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烙大餅。
「這不行啊……」
莫林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
「修仙這事兒，拼的就是時間。我現在睡不著，就是在浪費生命。」
他拿起手機，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助眠的辦法。
剛點亮屏幕，就被一條條彈窗新聞刷屏了。
《鍛體期爆發！梅國新增3名鍛體期修士！》
《龍國後來居上！軍方及民間共新增8名鍛體修士！》
「這麼快？」
莫林心裡一緊。
他點開那個排行榜。
雖然他還是穩穩地掛在【亞洲第一】的位置上。
畢竟他是全服第二個，而且可能有《大日真功》的加成，質量更高。
但後面的追兵已經咬得很緊了。
「這幫人一天都在修煉吧...」
再看論壇，第二批進入夢鄉的玩家，也就是剛才睡著的那些人已經帶回了最新的情報。
「別單走了！別單走了！現在全是老外！」
「剛才我碰見個黑人兄弟，見面就給我來了一套拳擊，我特麼還在讀條撿垃圾呢！」
「亂了亂了！現在不像第一晚大家還比較克制。現在都知道東西值錢，見面就是干！」
「不管是偷襲、下毒還是圍毆，能拿到東西就是贏家！」
莫林看著這些帖子，眉頭緊皺。
「大亂鬥時代開始了。」
第一晚大家是懵懂的探索期，還有新手保護。
比如按地區分區。
現在？
那就是赤裸裸的黑暗森林。
就在這時。
腦中出現一個聲音。
莫林打開系統面板：
【夢鄉系統公告：版本更新】
1. 新手保護結束
亞洲區、歐美區等分區壁壘已打破。全球伺服器合併。
從今晚開始，您將在副本中匹配到來自世界各地的玩家。
對話語言自動翻譯功能已實裝。
2. 現實輔助功能上線
檢測到大量玩家因情緒激動導致現實失眠，嚴重影響修仙效率。
新增現實功能：【一鍵入夢】。
當您處於現實世界且環境安全時，點擊主頁面的「入睡」按鈕，系統將通過神經調節技術，強制引導您進入深度睡眠。
「臥槽？還有這好東西？」
莫林眼睛一亮。
這簡直是失眠症患者的福音，更是肝帝的神器！
不用數羊，不用吃褪黑素，一鍵關機！
果然。
原本灰色的【睡醒】按鈕，現在變成了一個深藍色的月亮圖標，下面寫著【入睡】。
莫林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深吸一口氣。
手指輕輕一點。
【正在引導入夢……】
嗡——
一股難以抗拒的困意瞬間襲來，就像是被人迎面撒了一把安眠粉。
眼皮變得有千斤重，思維迅速遲鈍、下沉。
一秒鐘都沒用到。
莫林的呼吸變得平穩悠長。
……
……
再次睜開眼。
莫林已經站在了那片熟悉的虛空之中。
四周是深邃的黑暗，腳下是淡藍色的數據流。
這就是夢鄉的主界面。
他熟練地劃開【交流頻道】。
以前那個全是中文的【亞洲區】頻道不見了。
只剩下【全球區】頻道。
「收鍛淬體丹！有多少要多少！明天廣南公園面交！」
「有沒有組隊的？」
「現在還沒有組隊進遊戲的模式吧....」
「烏拉！我剛才用石頭砸死了一隻狼！」
「果然合併了。」
莫林沒有在頻道里浪費時間水群。
他現在是分秒必爭。
點開【倉庫】。
意念一動。
【裝備：破舊的道袍】
那件灰撲撲的道袍瞬間覆蓋在他身上。
緊接著。
【裝備：武松的戒刀】
一把寒光凜凜的戒刀出現在他腰間。
雖然他現在已經是鍛體一重，有了不錯的基礎屬性，但這把刀依然是他最大的依仗。
一切準備就緒。
莫林看向面前那個巨大的光門。
【開始匹配】
【當前地圖：踏雲山（初階·全區域開放）】
【僅限凡人/鍛體期】
【是否確認？】
「確認。」
唰——！
失重感傳來。
光影流轉，天旋地轉。
……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
一股霉味鑽進鼻子裡。
這是一間搖搖欲墜的廢棄木屋，屋頂破了個大洞。
莫林第一時間屏住呼吸，緊貼著牆壁，透過木板的縫隙向外觀察。
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好位置！」
木屋外面，是一條蜿蜒的青石板路。
而路的盡頭，就在不到兩百米的地方，矗立著一座巍峨的石牌坊。
那是昨天的山門！
沒想到這次刷新的位置這麼近！
莫林甚至沒有去檢查這個破木屋裡有沒有東西。
他腳下發力，鍛體一重的力量爆發，整個人像是一頭獵豹，直接撞開了腐朽的木門，朝著那座巍峨的山門狂奔而去！
分秒必爭，他知道其他29個玩家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先去搶看起來會刷好東西的地方。
往常這個時候，店裡應該是划拳喝酒、煙霧繚繞，外賣單子打得像雪花一樣。
但今天，店裡冷清得能捉鬼。
除了兩桌為了熬夜修仙特意來吃「戰前補給」的年輕人，大部分市民早就回家躺平了。
畢竟夢鄉是全球同步的，你不睡，你就比別人少練好幾個小時。
凌晨兩點。
莫林解下圍裙，疊好放在吧檯上。
店裡只剩下收拾桌椅的聲音。
宋慶坐在收銀台後面，手裡盤著那個有些年頭的紫砂壺，眼神盯著門外空蕩蕩的街道發呆。
莫林猶豫了一下，走過去。
「慶叔。」
他張了張嘴，那句「我不幹了」在嗓子眼裡轉了兩圈，有點燙嘴。
畢竟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是宋慶給了他這份高薪工作，還允許他預支工資。
現在剛拿到好處就要跑路，雖然是為了更長遠的發展，但多少有點「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的嫌疑。
「想走了？」
還沒等莫林組織好語言，宋慶先開口了。
他放下紫砂壺，臉上並沒有驚訝。
「叔，我……」莫林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行了，彆扭扭捏捏的。」
宋慶擺擺手，拿起手機劃拉了兩下，遞到莫林面前，「看看這個。剛出的紅頭文件，熱乎著呢。」
莫林湊過去一看。
《關於設立臨時「靈性物品線下交易點」的緊急通知》
正文寫得很直白：
鑑於近期私下交易頻繁，詐騙、搶劫等惡性案件激增。
發貨不給錢、給錢不發貨、見面直接搶。
國家決定緊急干預。
即日起，各城市人民公園將設立臨時官方交易所。
官方提供公證人員和安保力量。
重點在後面：
靈幣交易：免稅。
現金交易：凡涉及金額超過100元的，收取 10% 的專項稅。
宋慶收回手機，看著莫林。
「現在外面亂得很。我知道你小子運氣好，撿了點東西。但我更知道你是個謹慎的人。
你不想走黑市，怕被黑吃黑，你也不想走系統回收，覺得靈幣現實中花不了。」
「所以，明天這個官方交易所一開，你肯定要去。」
宋慶從櫃檯里拿出兩沓紅色的鈔票，又在緯信上轉了一筆帳。
「這是這個月的工資，給你結清了。」
莫林一愣：「叔，這才月中……」
「拿著吧。」
宋慶把錢塞進莫林手裡，語重心長，
「你有個病號妹妹，家裡缺錢。現在世道變了，大家都想搏個出路。你去闖闖是對的，總比在我這兒端一輩子盤子強。」
「不過……要是哪天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或者是發了財不想修仙了，叔這兒隨時給你留個位置。」
莫林深吸一口氣，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叔，您放心。」
莫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等以後我發達了，真要是飛升成仙了，肯定給您留個『雞犬升天』的名額，帶您一起飛。」
「滾犢子！」宋慶笑罵道，「把你慶叔當狗呢？趕緊滾回去睡覺！」
……
莫林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半。
老舊的小區一片漆黑，連路燈都壞了兩盞。
樓道里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偶爾傳來的呼嚕聲。
看來大家都已經「入夢」了。
莫林輕手輕腳地打開門，父母的房間裡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他沒開燈，摸黑進了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涼水澡。
擦乾身體，躺在床上。
按理說，忙了一天，又經歷了那麼大的情緒波動，應該倒頭就睡。
但莫林此刻卻精神得像只貓頭鷹。
興奮。
根本睡不著。
「明天交易所就開了。」
莫林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算盤珠子撥動的聲音。
「我有無限安全箱，今晚只要哪怕再撿兩個垃圾，明天拿到公園去一賣，那就是真金白銀。」
「而且有官方背書，不用擔心那個買家突然掏出一把刀來零元購。」
越想越激動。
這就好比小時候第二天要去春遊，書包里裝滿了零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烙大餅。
「這不行啊……」
莫林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
「修仙這事兒，拼的就是時間。我現在睡不著，就是在浪費生命。」
他拿起手機，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助眠的辦法。
剛點亮屏幕，就被一條條彈窗新聞刷屏了。
《鍛體期爆發！梅國新增3名鍛體期修士！》
《龍國後來居上！軍方及民間共新增8名鍛體修士！》
「這麼快？」
莫林心裡一緊。
他點開那個排行榜。
雖然他還是穩穩地掛在【亞洲第一】的位置上。
畢竟他是全服第二個，而且可能有《大日真功》的加成，質量更高。
但後面的追兵已經咬得很緊了。
「這幫人一天都在修煉吧...」
再看論壇，第二批進入夢鄉的玩家，也就是剛才睡著的那些人已經帶回了最新的情報。
「別單走了！別單走了！現在全是老外！」
「剛才我碰見個黑人兄弟，見面就給我來了一套拳擊，我特麼還在讀條撿垃圾呢！」
「亂了亂了！現在不像第一晚大家還比較克制。現在都知道東西值錢，見面就是干！」
「不管是偷襲、下毒還是圍毆，能拿到東西就是贏家！」
莫林看著這些帖子，眉頭緊皺。
「大亂鬥時代開始了。」
第一晚大家是懵懂的探索期，還有新手保護。
比如按地區分區。
現在？
那就是赤裸裸的黑暗森林。
就在這時。
腦中出現一個聲音。
莫林打開系統面板：
【夢鄉系統公告：版本更新】
1. 新手保護結束
亞洲區、歐美區等分區壁壘已打破。全球伺服器合併。
從今晚開始，您將在副本中匹配到來自世界各地的玩家。
對話語言自動翻譯功能已實裝。
2. 現實輔助功能上線
檢測到大量玩家因情緒激動導致現實失眠，嚴重影響修仙效率。
新增現實功能：【一鍵入夢】。
當您處於現實世界且環境安全時，點擊主頁面的「入睡」按鈕，系統將通過神經調節技術，強制引導您進入深度睡眠。
「臥槽？還有這好東西？」
莫林眼睛一亮。
這簡直是失眠症患者的福音，更是肝帝的神器！
不用數羊，不用吃褪黑素，一鍵關機！
果然。
原本灰色的【睡醒】按鈕，現在變成了一個深藍色的月亮圖標，下面寫著【入睡】。
莫林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深吸一口氣。
手指輕輕一點。
【正在引導入夢……】
嗡——
一股難以抗拒的困意瞬間襲來，就像是被人迎面撒了一把安眠粉。
眼皮變得有千斤重，思維迅速遲鈍、下沉。
一秒鐘都沒用到。
莫林的呼吸變得平穩悠長。
……
……
再次睜開眼。
莫林已經站在了那片熟悉的虛空之中。
四周是深邃的黑暗，腳下是淡藍色的數據流。
這就是夢鄉的主界面。
他熟練地劃開【交流頻道】。
以前那個全是中文的【亞洲區】頻道不見了。
只剩下【全球區】頻道。
「收鍛淬體丹！有多少要多少！明天廣南公園面交！」
「有沒有組隊的？」
「現在還沒有組隊進遊戲的模式吧....」
「烏拉！我剛才用石頭砸死了一隻狼！」
「果然合併了。」
莫林沒有在頻道里浪費時間水群。
他現在是分秒必爭。
點開【倉庫】。
意念一動。
【裝備：破舊的道袍】
那件灰撲撲的道袍瞬間覆蓋在他身上。
緊接著。
【裝備：武松的戒刀】
一把寒光凜凜的戒刀出現在他腰間。
雖然他現在已經是鍛體一重，有了不錯的基礎屬性，但這把刀依然是他最大的依仗。
一切準備就緒。
莫林看向面前那個巨大的光門。
【開始匹配】
【當前地圖：踏雲山（初階·全區域開放）】
【僅限凡人/鍛體期】
【是否確認？】
「確認。」
唰——！
失重感傳來。
光影流轉，天旋地轉。
……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
一股霉味鑽進鼻子裡。
這是一間搖搖欲墜的廢棄木屋，屋頂破了個大洞。
莫林第一時間屏住呼吸，緊貼著牆壁，透過木板的縫隙向外觀察。
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好位置！」
木屋外面，是一條蜿蜒的青石板路。
而路的盡頭，就在不到兩百米的地方，矗立著一座巍峨的石牌坊。
那是昨天的山門！
沒想到這次刷新的位置這麼近！
莫林甚至沒有去檢查這個破木屋裡有沒有東西。
他腳下發力，鍛體一重的力量爆發，整個人像是一頭獵豹，直接撞開了腐朽的木門，朝著那座巍峨的山門狂奔而去！
分秒必爭，他知道其他29個玩家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先去搶看起來會刷好東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