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心理遊戲
錢坤跪在地上，膝蓋處的西褲面料因為冷汗浸透而緊貼皮膚。
那種涼意順著骨縫往上鑽，直抵天靈蓋。
他看著上方那個正優雅晃動紅酒杯的男人，像是在看一尊無法撼動的魔神。
「起不來了？」
林楓輕抿了一口康帝，嘴角掛著一絲戲謔。
「我不喜歡仰視別人說話，更不喜歡俯視。」
錢坤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手忙腳亂地想要撐著椅子站起來。
可雙腿軟得像麵條，剛撐起一半，又重重跌了回去。
「林…林少，我…我腿麻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哪裡還有半點省城頂級紈絝的影子。
洛冰瑤正把玩著那把精巧的匕首，刀鋒在指尖輕盈跳躍。
「腿麻了好辦。」
「我不介意幫你做個截肢手術，一勞永逸。」
錢坤嚇得幾乎當場失禁，腎上腺素飆升，硬生生逼出一股勁，連滾帶爬地坐回了椅子上。
椅子發出「吱嘎」一聲慘叫，如同他此刻緊繃的神經。
林楓放下酒杯，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剛才說到哪了？」
「哦，對，三折收購。」
「錢少，你好像不太樂意？」
錢坤哆哆嗦嗦地擦著額頭的冷汗。
「林…林少，三折…這真的不行啊…」
「天宇集團是我爸畢生的心血，如果三折賣掉，我就成了家族的千古罪人…」
「家族那幫長老會殺了我的…」
林楓戴著那副平光眼鏡，視野里跳動著錢坤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內心真實想法：如果不答應，我現在就會死在這裡！可是如果答應了，回去也是個死！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能不能拖一拖？哪怕拖到明天也好！】
林楓笑了，笑得溫和無害。
「你在想，拖延戰術？」
「想拖到明天，看能不能聯繫上省城那邊的關係，或者找人把你撈出去？」
錢坤瞳孔收縮，心臟幾乎停跳。
這人真的會讀心術？！
所有的僥倖心理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蘇清寒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錢少，你可能還沒搞清楚狀況。」
「現在不是我們在求你賣，是你在求我們買。」
「零，給他看看那個。」
一旁的空氣中突然投影出一個半透明的屏幕，正是黑客蘿莉零的操作界面。
上面顯示著一連串觸目驚心的紅線圖表。
「這是天宇集團此刻的資金流向。」
林楓指著那條斷崖式下跌的曲線。
「因為你父親住院，加上之前的醜聞，銀行剛才已經正式凍結了你們集團七成的流動資金。」
「你們的三個大股東，正在私下接觸我的代理人，準備拋售手裡的股份。」
「出價，只有市價的二點五折。」
錢坤死死盯著那個屏幕，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灰。
二點五折？！
那幫老狐狸為了自保，竟然跑得比他還快！
林楓站起身，走到錢坤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雙手很輕，卻像兩座大山壓得錢坤喘不過氣。
「錢少，我這是在幫你。」
「你想想，如果你現在簽了字，那就是壯士斷腕，保留了最後一點火種。」
「如果你不簽…」
「等到明天早上，那幫股東把股份賣給了我，你手裡那點東西，就真的是廢紙了。」
錢坤的心理防線發出了咔嚓一聲脆響。
最後的一絲理智也在恐懼和絕望中崩塌。
他顫抖著手，抓起了桌上的簽字筆。
「我…我簽…」
「只要我不死…只要還能留點錢…」
「我簽！」
林楓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坐回主位。
「這就對了。」
「在這個世界上，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哪怕是像條狗一樣活著。」
錢坤看著那份早就準備好的收購合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但他沒得選。
筆尖落在紙上，劃出扭曲的痕跡。
那是天宇集團幾十年的輝煌，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簽完最後一個名字，錢坤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椅子上。
兩眼無神，如同行屍走肉。
林楓拿起合同，隨意翻看了兩眼，然後遞給了身旁的蘇清寒。
「清寒，交給你了。」
「剩下的法律程序，你比我熟。」
蘇清寒接過合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份魄力和手段，連她都自嘆弗如。
誰能想到，堂堂省城霸主，竟然在一頓飯的時間裡，就被這個男人拆吃入腹？
洛冰瑤收起匕首，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這就結束了？」
「一點血都沒見，沒意思。」
「我還以為今晚能有點運動量呢。」
林楓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暴力解決不了所有問題。」
「有時候，讓人絕望比讓人流血更有趣。」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穿著御膳房經理制服的中年人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林少！林少！」
「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
「說是省城那邊來的，要把錢少帶走！」
錢坤原本死灰般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一點光亮。
難道是父親的人來了？
難道自己還有救？
林楓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哦？」
「來得挺快。」
「讓他們進來。」
經理有些猶豫。
「可是…他們帶著傢伙…」
「好像來者不善…」
林楓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條斯理地疊成一個小兔子形狀。
「這裡是江城。」
「是我的地盤。」
「不管是誰，來了這裡，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讓他們進來。」
經理看了一眼林楓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心頭莫名一定。
「是！」
片刻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十幾個彪形大漢湧進了包廂，為首的是一個光頭，臉上橫肉叢生。
「少爺！」
光頭看到癱軟在椅子上的錢坤，大喊一聲。
「老爺讓我們來接您回去！」
「誰敢動少爺一根毫毛，老子廢了他！」
錢坤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光叔！救我！救我！」
「合同！他們逼我簽了合同！」
光頭轉頭，兇狠的目光鎖定了林楓。
「小子，不管你是誰。」
「把合同交出來，跪下給少爺磕三個響頭。」
「否則，今晚這御膳房，就是你的斷頭台！」
林楓放下手中的餐巾兔子，抬頭看著那個光頭。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在跟我說話？」
那種涼意順著骨縫往上鑽，直抵天靈蓋。
他看著上方那個正優雅晃動紅酒杯的男人，像是在看一尊無法撼動的魔神。
「起不來了？」
林楓輕抿了一口康帝，嘴角掛著一絲戲謔。
「我不喜歡仰視別人說話，更不喜歡俯視。」
錢坤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手忙腳亂地想要撐著椅子站起來。
可雙腿軟得像麵條，剛撐起一半，又重重跌了回去。
「林…林少，我…我腿麻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哪裡還有半點省城頂級紈絝的影子。
洛冰瑤正把玩著那把精巧的匕首，刀鋒在指尖輕盈跳躍。
「腿麻了好辦。」
「我不介意幫你做個截肢手術，一勞永逸。」
錢坤嚇得幾乎當場失禁，腎上腺素飆升，硬生生逼出一股勁，連滾帶爬地坐回了椅子上。
椅子發出「吱嘎」一聲慘叫，如同他此刻緊繃的神經。
林楓放下酒杯，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剛才說到哪了？」
「哦，對，三折收購。」
「錢少，你好像不太樂意？」
錢坤哆哆嗦嗦地擦著額頭的冷汗。
「林…林少，三折…這真的不行啊…」
「天宇集團是我爸畢生的心血，如果三折賣掉，我就成了家族的千古罪人…」
「家族那幫長老會殺了我的…」
林楓戴著那副平光眼鏡，視野里跳動著錢坤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內心真實想法：如果不答應，我現在就會死在這裡！可是如果答應了，回去也是個死！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能不能拖一拖？哪怕拖到明天也好！】
林楓笑了，笑得溫和無害。
「你在想，拖延戰術？」
「想拖到明天，看能不能聯繫上省城那邊的關係，或者找人把你撈出去？」
錢坤瞳孔收縮，心臟幾乎停跳。
這人真的會讀心術？！
所有的僥倖心理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蘇清寒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錢少，你可能還沒搞清楚狀況。」
「現在不是我們在求你賣，是你在求我們買。」
「零，給他看看那個。」
一旁的空氣中突然投影出一個半透明的屏幕，正是黑客蘿莉零的操作界面。
上面顯示著一連串觸目驚心的紅線圖表。
「這是天宇集團此刻的資金流向。」
林楓指著那條斷崖式下跌的曲線。
「因為你父親住院，加上之前的醜聞，銀行剛才已經正式凍結了你們集團七成的流動資金。」
「你們的三個大股東，正在私下接觸我的代理人，準備拋售手裡的股份。」
「出價，只有市價的二點五折。」
錢坤死死盯著那個屏幕，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灰。
二點五折？！
那幫老狐狸為了自保，竟然跑得比他還快！
林楓站起身，走到錢坤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雙手很輕，卻像兩座大山壓得錢坤喘不過氣。
「錢少，我這是在幫你。」
「你想想，如果你現在簽了字，那就是壯士斷腕，保留了最後一點火種。」
「如果你不簽…」
「等到明天早上，那幫股東把股份賣給了我，你手裡那點東西，就真的是廢紙了。」
錢坤的心理防線發出了咔嚓一聲脆響。
最後的一絲理智也在恐懼和絕望中崩塌。
他顫抖著手，抓起了桌上的簽字筆。
「我…我簽…」
「只要我不死…只要還能留點錢…」
「我簽！」
林楓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坐回主位。
「這就對了。」
「在這個世界上，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哪怕是像條狗一樣活著。」
錢坤看著那份早就準備好的收購合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但他沒得選。
筆尖落在紙上，劃出扭曲的痕跡。
那是天宇集團幾十年的輝煌，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簽完最後一個名字，錢坤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椅子上。
兩眼無神，如同行屍走肉。
林楓拿起合同，隨意翻看了兩眼，然後遞給了身旁的蘇清寒。
「清寒，交給你了。」
「剩下的法律程序，你比我熟。」
蘇清寒接過合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份魄力和手段，連她都自嘆弗如。
誰能想到，堂堂省城霸主，竟然在一頓飯的時間裡，就被這個男人拆吃入腹？
洛冰瑤收起匕首，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這就結束了？」
「一點血都沒見，沒意思。」
「我還以為今晚能有點運動量呢。」
林楓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暴力解決不了所有問題。」
「有時候，讓人絕望比讓人流血更有趣。」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穿著御膳房經理制服的中年人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林少！林少！」
「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
「說是省城那邊來的，要把錢少帶走！」
錢坤原本死灰般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一點光亮。
難道是父親的人來了？
難道自己還有救？
林楓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哦？」
「來得挺快。」
「讓他們進來。」
經理有些猶豫。
「可是…他們帶著傢伙…」
「好像來者不善…」
林楓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條斯理地疊成一個小兔子形狀。
「這裡是江城。」
「是我的地盤。」
「不管是誰，來了這裡，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讓他們進來。」
經理看了一眼林楓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心頭莫名一定。
「是！」
片刻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十幾個彪形大漢湧進了包廂，為首的是一個光頭，臉上橫肉叢生。
「少爺！」
光頭看到癱軟在椅子上的錢坤，大喊一聲。
「老爺讓我們來接您回去！」
「誰敢動少爺一根毫毛，老子廢了他！」
錢坤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光叔！救我！救我！」
「合同！他們逼我簽了合同！」
光頭轉頭，兇狠的目光鎖定了林楓。
「小子，不管你是誰。」
「把合同交出來，跪下給少爺磕三個響頭。」
「否則，今晚這御膳房，就是你的斷頭台！」
林楓放下手中的餐巾兔子，抬頭看著那個光頭。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在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