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宿舍老五
窗外的雨越來越大。
樟市主城區刑偵大隊辦公室的燈光卻依然亮著。
投屏上，三條線索被紅圈鎖死。就像是三枚被釘進地圖的釘子。
1：假送水工——真送水工昏迷（地下停車場監控18.21）
2：假搶修員——真搶修員昏迷（便利店監控18.42）
3：假搶修員——用天燃氣搶險頻道報故障。
王峰看著投影的樟市地圖，在分析對方的去向。並且重重的畫了幾個圈。
靖南縣，和平縣，
「隊長，從天燃氣公司的定位地圖，對方就是將車輛停在了十里舖鎮。我們排查來過往車輛，沒有他的行蹤。對方會不會就在和平縣一帶隱匿。在天燃氣車輛定位離線後，對方就失去了蹤跡，那附近全都是農田，沒有藏身條件。」
高凱抬頭看著王峰說道。
「有道理，但是，我不排除，對方在給我們聲東擊西，下一個迷霧彈。嫌疑人的手段越來越老練了，從他剛開始犯案，死者傷口還有些粗糙，顯然對方很緊張，到輕易被我們鎖定住所，再從容突破我們的封鎖線潛逃，這個嫌疑人的經驗越來越老道，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抓住對方，我們恐怕會越來越難。」
王峰神色凝重地說道。
「頭，你的意思，對方也有可能在靖南縣的晉城鎮？」
高凱問道。
晉城鎮，正是主城區連接靖南的第一個鎮，也是通往和平縣的樞紐站。這是王峰重點懷疑陳迪潛藏之地。
「有可能，而且可能性極大。」
王峰的眼神帶著睿智，緊緊盯著投屏。
第一次換身份是為了出小區。
第二次換身份是為了出主城區。
第三次……
「第三次，就是為了渾水摸魚。」
王峰的目光落在了靖南縣的地圖上。
「隊長，陳迪會不會已經離開了樟市，如果對方從和平縣過去，正好可以前往東省。」
高凱有不同的想法。
「不……不會，他不會這麼輕易自投羅網了。更何況，這些地方，我已讓下面設卡排查。如果他敢出現，無疑自投羅網。更何況，我有種莫名的直覺，他似乎不會這麼輕易離開。」
王峰的語氣很堅定。
高凱默然。他也很相信直覺。作為老刑偵，他有時候，對自己的直覺很信賴。這種老刑偵員的直覺，有時候不能單純的視為直覺，這是一種經驗的積累，積累的經驗多了，就會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嗅覺。
「好了。」
王峰乾咳了一聲道：「已經了過了二十四個小時，儘量爭取在三日內抓到嫌疑人，否則市局有可能接手，剛剛市局領導還給我打來電話。壓力很大啊。」
接著，王峰調出了衛星地圖，指著上面的幾個紅點。
「靖南晉城鎮開發區，水庫，廢棄泵站，爛尾樓……這些灰色的地點太多了。」
王峰神色嚴肅地道：「通知靖南分局。
1：連夜封控所有晉城鎮街道。
2：把水庫，泵站，爛尾樓，設為一級搜查點。
3：重點排查晉城鎮20—30歲，身高175—180，近期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
「高凱，你還有什麼補充的？」
王峰看著高凱問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雙管齊下。陳迪我調查過了，是一個孤兒，十歲後，在孤兒院長大。還有一個女友，不久前失蹤。不過，他還有一些要好的大學同學，我們應該從這方面著手。」
高凱頷首道。
「嗯，就這麼辦。」
王峰點點頭，顯然對高凱的話也很認同。
……
【案發後二十七小時十二分】
靖南晉城鎮水庫庫房。
陳迪看著系統的加載進度35%，不由的嘆了口氣。
還有近兩日的時間，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
希望這水庫，能讓自己多堅持幾日。
昏昏沉沉的，陳迪在床上睡去。
而陳迪卻不知道，在另外一邊，發生了一件，讓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王嘉豪此刻睡不著，一直在思考著剛剛和老四見面的事情。
越想越不對。
尤其是老四說了，不要讓警察知道他們見過面。
吸了口煙，王嘉豪的眉頭皺成川字。
「怎麼啦，心情不好？」
邊上女朋友林雪梅問道。
「老四似乎出事了。」
王嘉豪心神不寧，
宿舍六人，就他和陳迪呆在樟市，感情較其他四人更好一些。所以，他是不願看到老四出問題。
「啊……」
忽然，林雪梅尖叫了一聲。
「怎麼了？」
王嘉豪問道。
「通緝令。這不是陳迪麼？」
林雪梅吃驚地回頭看著王嘉豪道。
似乎因為緊張，連聲音都變調了。
王嘉豪接過手機一看，看清楚通緝令上面的照片，和上面的內容，頓時面色難看了起來。
殺人犯？
老四怎麼會是殺人犯。
王嘉豪的腦子全亂了。
而且自己剛剛才見過老四。
「怎麼辦？要不要舉報？」
林雪梅看著王嘉豪問道。
「你敢？他是我兄弟。甚至曾經救過我。」
王嘉豪死死的盯著林雪梅，歇斯底里地道。
王嘉豪的眼神帶著血絲和一絲猙獰，
「凶什麼凶？你知情不報，是犯罪。萬一警察找來了呢？」
林雪梅看著王嘉豪搖搖頭道。
「這？」
王嘉豪愣住了。
王嘉豪很清楚，林雪梅說的極有可能發生。陳迪是孤兒，在大學時候，除了女朋友，就和他們這些兄弟最親了。警察遲早是會找上門來的。
兩人一下靜下來了。
落針可聞。
王嘉豪連續吸了四根煙了，還沒有停下來。
「我不能出賣兄弟，警察來了，你給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別讓警察看出什麼。」
王嘉豪認真地看著林雪梅說道。
「好。」
林雪梅有些無奈地點點頭。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敲門聲。
那聲音，猶如重錘一般，敲在了王嘉豪和林雪梅的心口，讓兩人一陣窒息。
就在兩人遲疑的幾秒，那敲門聲愈發的急促。
這麼晚，還有人敲門。很顯然，只有唯一的一種情況。
警察來了。
王嘉豪深深地吸了口氣，故作鎮定，抬頭瞪了林雪梅一眼。然後穿上衣服前去開門。
「來了，來了。」
王嘉豪邊走邊喊。
隨即，王嘉豪迅速的打開門。
門外站著四個穿著警服的警察，為首的正是靖南縣，晉城鎮治安所的所長劉健。他銳利的目光，猶如刀子一般，落在了王嘉豪的身上。
樟市主城區刑偵大隊辦公室的燈光卻依然亮著。
投屏上，三條線索被紅圈鎖死。就像是三枚被釘進地圖的釘子。
1：假送水工——真送水工昏迷（地下停車場監控18.21）
2：假搶修員——真搶修員昏迷（便利店監控18.42）
3：假搶修員——用天燃氣搶險頻道報故障。
王峰看著投影的樟市地圖，在分析對方的去向。並且重重的畫了幾個圈。
靖南縣，和平縣，
「隊長，從天燃氣公司的定位地圖，對方就是將車輛停在了十里舖鎮。我們排查來過往車輛，沒有他的行蹤。對方會不會就在和平縣一帶隱匿。在天燃氣車輛定位離線後，對方就失去了蹤跡，那附近全都是農田，沒有藏身條件。」
高凱抬頭看著王峰說道。
「有道理，但是，我不排除，對方在給我們聲東擊西，下一個迷霧彈。嫌疑人的手段越來越老練了，從他剛開始犯案，死者傷口還有些粗糙，顯然對方很緊張，到輕易被我們鎖定住所，再從容突破我們的封鎖線潛逃，這個嫌疑人的經驗越來越老道，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抓住對方，我們恐怕會越來越難。」
王峰神色凝重地說道。
「頭，你的意思，對方也有可能在靖南縣的晉城鎮？」
高凱問道。
晉城鎮，正是主城區連接靖南的第一個鎮，也是通往和平縣的樞紐站。這是王峰重點懷疑陳迪潛藏之地。
「有可能，而且可能性極大。」
王峰的眼神帶著睿智，緊緊盯著投屏。
第一次換身份是為了出小區。
第二次換身份是為了出主城區。
第三次……
「第三次，就是為了渾水摸魚。」
王峰的目光落在了靖南縣的地圖上。
「隊長，陳迪會不會已經離開了樟市，如果對方從和平縣過去，正好可以前往東省。」
高凱有不同的想法。
「不……不會，他不會這麼輕易自投羅網了。更何況，這些地方，我已讓下面設卡排查。如果他敢出現，無疑自投羅網。更何況，我有種莫名的直覺，他似乎不會這麼輕易離開。」
王峰的語氣很堅定。
高凱默然。他也很相信直覺。作為老刑偵，他有時候，對自己的直覺很信賴。這種老刑偵員的直覺，有時候不能單純的視為直覺，這是一種經驗的積累，積累的經驗多了，就會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嗅覺。
「好了。」
王峰乾咳了一聲道：「已經了過了二十四個小時，儘量爭取在三日內抓到嫌疑人，否則市局有可能接手，剛剛市局領導還給我打來電話。壓力很大啊。」
接著，王峰調出了衛星地圖，指著上面的幾個紅點。
「靖南晉城鎮開發區，水庫，廢棄泵站，爛尾樓……這些灰色的地點太多了。」
王峰神色嚴肅地道：「通知靖南分局。
1：連夜封控所有晉城鎮街道。
2：把水庫，泵站，爛尾樓，設為一級搜查點。
3：重點排查晉城鎮20—30歲，身高175—180，近期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
「高凱，你還有什麼補充的？」
王峰看著高凱問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雙管齊下。陳迪我調查過了，是一個孤兒，十歲後，在孤兒院長大。還有一個女友，不久前失蹤。不過，他還有一些要好的大學同學，我們應該從這方面著手。」
高凱頷首道。
「嗯，就這麼辦。」
王峰點點頭，顯然對高凱的話也很認同。
……
【案發後二十七小時十二分】
靖南晉城鎮水庫庫房。
陳迪看著系統的加載進度35%，不由的嘆了口氣。
還有近兩日的時間，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
希望這水庫，能讓自己多堅持幾日。
昏昏沉沉的，陳迪在床上睡去。
而陳迪卻不知道，在另外一邊，發生了一件，讓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王嘉豪此刻睡不著，一直在思考著剛剛和老四見面的事情。
越想越不對。
尤其是老四說了，不要讓警察知道他們見過面。
吸了口煙，王嘉豪的眉頭皺成川字。
「怎麼啦，心情不好？」
邊上女朋友林雪梅問道。
「老四似乎出事了。」
王嘉豪心神不寧，
宿舍六人，就他和陳迪呆在樟市，感情較其他四人更好一些。所以，他是不願看到老四出問題。
「啊……」
忽然，林雪梅尖叫了一聲。
「怎麼了？」
王嘉豪問道。
「通緝令。這不是陳迪麼？」
林雪梅吃驚地回頭看著王嘉豪道。
似乎因為緊張，連聲音都變調了。
王嘉豪接過手機一看，看清楚通緝令上面的照片，和上面的內容，頓時面色難看了起來。
殺人犯？
老四怎麼會是殺人犯。
王嘉豪的腦子全亂了。
而且自己剛剛才見過老四。
「怎麼辦？要不要舉報？」
林雪梅看著王嘉豪問道。
「你敢？他是我兄弟。甚至曾經救過我。」
王嘉豪死死的盯著林雪梅，歇斯底里地道。
王嘉豪的眼神帶著血絲和一絲猙獰，
「凶什麼凶？你知情不報，是犯罪。萬一警察找來了呢？」
林雪梅看著王嘉豪搖搖頭道。
「這？」
王嘉豪愣住了。
王嘉豪很清楚，林雪梅說的極有可能發生。陳迪是孤兒，在大學時候，除了女朋友，就和他們這些兄弟最親了。警察遲早是會找上門來的。
兩人一下靜下來了。
落針可聞。
王嘉豪連續吸了四根煙了，還沒有停下來。
「我不能出賣兄弟，警察來了，你給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別讓警察看出什麼。」
王嘉豪認真地看著林雪梅說道。
「好。」
林雪梅有些無奈地點點頭。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敲門聲。
那聲音，猶如重錘一般，敲在了王嘉豪和林雪梅的心口，讓兩人一陣窒息。
就在兩人遲疑的幾秒，那敲門聲愈發的急促。
這麼晚，還有人敲門。很顯然，只有唯一的一種情況。
警察來了。
王嘉豪深深地吸了口氣，故作鎮定，抬頭瞪了林雪梅一眼。然後穿上衣服前去開門。
「來了，來了。」
王嘉豪邊走邊喊。
隨即，王嘉豪迅速的打開門。
門外站著四個穿著警服的警察，為首的正是靖南縣，晉城鎮治安所的所長劉健。他銳利的目光，猶如刀子一般，落在了王嘉豪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