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危機
陳菁踉蹌衝進樓梯間，高跟鞋在台階上敲出脆響。陳迪反手甩上消防門，「砰」一聲巨響，回聲在水泥井筒里炸開。
「脫鞋。」
陳迪死死的盯著陳菁。
陳菁愣了半秒，立刻蹬掉高跟。陳迪拎起鞋，往下一層樓梯口狠狠一擲——
「噠噠噠——」
鞋跟一路彈跳，像有人在狂奔。樓上立刻傳來暴喝：「樓下有人！追！」
雜亂的腳步轟然轉向。陳迪拽著陳菁貼牆縮進陰影，聽見自己心跳聲大得仿佛擴音器。
「二十秒後，他們會發現鞋。」
陳迪自信地笑了笑。
「然後呢？」
陳菁有些畏懼地目光看著陳迪。
「然後他們會發現消防門鎖被撬了，以為我往下跑了。」
陳迪把她推出負一層電梯，自己閃身躲進配電房。黑暗中，他聽見自己手錶秒針走動的聲音，像倒計時炸彈。
十、九、八……
頭頂傳來便衣的怒吼：「監控室！調負二層錄像！」
五、四、三……
陳迪一掌敲在陳菁後頸。
陳菁暈眩。
隨即，陳迪將其拖入隱秘的角落。
警方的人，在地下二層搜查。
【案發後十八時十分】
配電箱裡最後一根備用保險絲被陳迪掰斷，整個小區瞬間沉入黑暗。應急燈的紅光像血網罩下來，他貼著牆根滑進通風管——去年幫物業修空調時，他記下了這棟樓所有檢修口的尺寸。
通風管盡頭是地下車庫的排風口。
陳迪用肩頭頂開百葉柵格，整個人像貓一樣蜷身墜落。落地瞬間，他扯掉外套反穿，露出提前縫好的「物業維修」反光背心。
監控盲區里，他摸到一輛送水工的電動三輪——鑰匙永遠插在車上，司機永遠在保安室鬥地主。
從袋子內，陳迪掏出一個拼夕夕買的人皮頭套，給自己套上。
白日，這東西，也許很假。但在昏暗的夜色中，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陳迪的左手緊握著M9軍刺，心頭微微發寒。略微緊張。
電動三輪衝出地庫時，三名巡警接到指令端著微沖正往入口跑。陳迪壓低帽檐，左手把外賣箱的「福泉純淨水」貼紙撕下半張，露出底下「燃氣搶修」的磁貼。巡警掃了一眼，揮手放行。
【案發後十八時二十分】
開發區主幹道，巡邏摩托的引擎聲由遠及近。陳迪猛打方向拐進城中村，把車停進垃圾站後的死胡同。他掀開三輪坐墊，掏出事先埋好的雙肩包——裡面是提前準備好的圍裙、一次性口罩和鴨舌帽。
城中村小巷，陳迪用打火機點燃反光背心，火苗舔舐「物業」字樣時，他把燃燒的衣物扔進泔水桶。火光映出他瞳孔里跳動的冷焰——現在他是「燃氣公司夜班搶修員」，工牌編號：JX-2047（證件自然是偽造的）。
【案發後十八時四十分】
主幹道監控死角，一輛真正的燃氣搶修麵包車停在便利店門口。司機正蹲在車輪邊打電話：「……對，XX小區報修，馬上到！」陳迪走過去，遞了根煙：「師傅，借個火。」司機抬頭瞬間，他手指一彈，微型電擊器貼上對方頸側。
那師傅一軟，暈了過去，
陳迪立時將對方拖到角落。然後自己坐上了天燃氣搶修車。
同一時間。
主城區刑偵大隊。
王峰此時坐在指揮室內。
「隊長，我們在地下一層，找到了被打暈的送水工。同時，我們的人曾經發現對方騎著三輪車偽裝成送水工，離開地下室。還有一名是陳迪的鄰居，和她一起下電梯被打暈了，我讓人將她送去分局了。」
高凱的聲音從通訊器內傳來。
「混帳，也就是對方是從我們的人的眼皮底下跑掉的？」
王峰面罩冷芒。
「隊長，嫌疑人拉斷電源，造成出口癱瘓。我們的人擔心嫌疑人在地下室內傷害無辜，所以一時疏忽了。」
高凱的聲音有些自責。
「通知各個卡口，嚴查來往車輛，過往行人，無法證實身份的，一律不許通行。」
說完，王峰放下通訊器。
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嫌疑人，竟然從他手上溜走了。這讓王峰微微有些意外。從而對陳迪更高看一眼。這嫌疑人比其他的罪犯更狡猾，也更有手段。
雖然如此，但有著二十年刑偵經驗的王峰，卻並不在意。
抓捕才剛剛開始。
王峰走到主城區的地圖前，看著地圖，喃喃地道：「你會去哪？」
如果說此前，王峰覺得陳迪會呆在主城區，但暴露後，則未必！
【案發後十八時五十分】
麵包車駛入夜色。中控台上，真正的搶修工單顯示目的地：靖南開發區。
使用搶修車後，陳迪順利的通過幾道路卡。這些路卡都是地方治安所警員和聯防員在負責設卡排查，不如刑警來的嚴格，稍顯敷衍。
陳迪用司機手機給指揮中心發了條語音：「車已取到，20分鐘後抵達現場。」聲音經過AI變聲器處理，與司機聲線99%吻合。
陳迪的車開的很平穩，就像是正常去搶修的車輛。沒有任何的異樣，也未引起人注意。
「嗯？」
怎麼堵車了？
陳迪皺起眉頭。
按理說，這裡已經不是市區了。雖然還未出主城區的範圍。邊上也在等待的司機說道：「聽說，前面有刑警和武警在設卡排查，聽說出了命案了。」
「該死！」
陳迪皺起眉頭。
按照這種排查，陳迪暴露的可能性非常大。
但此刻，陳迪不能回頭，身後是長長的車龍。所以，他開著車，不緊不慢的前進。心頭在思考著應對策略。
陳迪無論前世今生，都有個特點。越到關鍵的時刻，愈發的冷靜。
前方，出主城區，前往靖南區的路口。停著三輛閃爍警燈的警車。荷槍實彈的巡警，還有不時和對講機通話的警員。
現場的氣氛非常的緊張。
陳迪的前方還有一輛車，但此刻的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啟動了天燃氣搶險車的警報。
沒錯，天燃氣搶險車也是有警報的。
「烏拉！」「烏拉！」
搶險車的警報響起。
前方的車自動讓開了。
陳迪將車開向了卡口。
前方端著微沖的特警在看到闖來的車，上前了幾步。
陳迪深深的吸了口氣，按下車窗。
一個巡警走到了陳迪的面前，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此人，正是靈山街道治安所所長楊景義。此刻，奉命設卡排查。以前曾經做過區刑偵隊的刑警，對嫌疑人，有很高的嗅覺。
「脫鞋。」
陳迪死死的盯著陳菁。
陳菁愣了半秒，立刻蹬掉高跟。陳迪拎起鞋，往下一層樓梯口狠狠一擲——
「噠噠噠——」
鞋跟一路彈跳，像有人在狂奔。樓上立刻傳來暴喝：「樓下有人！追！」
雜亂的腳步轟然轉向。陳迪拽著陳菁貼牆縮進陰影，聽見自己心跳聲大得仿佛擴音器。
「二十秒後，他們會發現鞋。」
陳迪自信地笑了笑。
「然後呢？」
陳菁有些畏懼地目光看著陳迪。
「然後他們會發現消防門鎖被撬了，以為我往下跑了。」
陳迪把她推出負一層電梯，自己閃身躲進配電房。黑暗中，他聽見自己手錶秒針走動的聲音，像倒計時炸彈。
十、九、八……
頭頂傳來便衣的怒吼：「監控室！調負二層錄像！」
五、四、三……
陳迪一掌敲在陳菁後頸。
陳菁暈眩。
隨即，陳迪將其拖入隱秘的角落。
警方的人，在地下二層搜查。
【案發後十八時十分】
配電箱裡最後一根備用保險絲被陳迪掰斷，整個小區瞬間沉入黑暗。應急燈的紅光像血網罩下來，他貼著牆根滑進通風管——去年幫物業修空調時，他記下了這棟樓所有檢修口的尺寸。
通風管盡頭是地下車庫的排風口。
陳迪用肩頭頂開百葉柵格，整個人像貓一樣蜷身墜落。落地瞬間，他扯掉外套反穿，露出提前縫好的「物業維修」反光背心。
監控盲區里，他摸到一輛送水工的電動三輪——鑰匙永遠插在車上，司機永遠在保安室鬥地主。
從袋子內，陳迪掏出一個拼夕夕買的人皮頭套，給自己套上。
白日，這東西，也許很假。但在昏暗的夜色中，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陳迪的左手緊握著M9軍刺，心頭微微發寒。略微緊張。
電動三輪衝出地庫時，三名巡警接到指令端著微沖正往入口跑。陳迪壓低帽檐，左手把外賣箱的「福泉純淨水」貼紙撕下半張，露出底下「燃氣搶修」的磁貼。巡警掃了一眼，揮手放行。
【案發後十八時二十分】
開發區主幹道，巡邏摩托的引擎聲由遠及近。陳迪猛打方向拐進城中村，把車停進垃圾站後的死胡同。他掀開三輪坐墊，掏出事先埋好的雙肩包——裡面是提前準備好的圍裙、一次性口罩和鴨舌帽。
城中村小巷，陳迪用打火機點燃反光背心，火苗舔舐「物業」字樣時，他把燃燒的衣物扔進泔水桶。火光映出他瞳孔里跳動的冷焰——現在他是「燃氣公司夜班搶修員」，工牌編號：JX-2047（證件自然是偽造的）。
【案發後十八時四十分】
主幹道監控死角，一輛真正的燃氣搶修麵包車停在便利店門口。司機正蹲在車輪邊打電話：「……對，XX小區報修，馬上到！」陳迪走過去，遞了根煙：「師傅，借個火。」司機抬頭瞬間，他手指一彈，微型電擊器貼上對方頸側。
那師傅一軟，暈了過去，
陳迪立時將對方拖到角落。然後自己坐上了天燃氣搶修車。
同一時間。
主城區刑偵大隊。
王峰此時坐在指揮室內。
「隊長，我們在地下一層，找到了被打暈的送水工。同時，我們的人曾經發現對方騎著三輪車偽裝成送水工，離開地下室。還有一名是陳迪的鄰居，和她一起下電梯被打暈了，我讓人將她送去分局了。」
高凱的聲音從通訊器內傳來。
「混帳，也就是對方是從我們的人的眼皮底下跑掉的？」
王峰面罩冷芒。
「隊長，嫌疑人拉斷電源，造成出口癱瘓。我們的人擔心嫌疑人在地下室內傷害無辜，所以一時疏忽了。」
高凱的聲音有些自責。
「通知各個卡口，嚴查來往車輛，過往行人，無法證實身份的，一律不許通行。」
說完，王峰放下通訊器。
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嫌疑人，竟然從他手上溜走了。這讓王峰微微有些意外。從而對陳迪更高看一眼。這嫌疑人比其他的罪犯更狡猾，也更有手段。
雖然如此，但有著二十年刑偵經驗的王峰，卻並不在意。
抓捕才剛剛開始。
王峰走到主城區的地圖前，看著地圖，喃喃地道：「你會去哪？」
如果說此前，王峰覺得陳迪會呆在主城區，但暴露後，則未必！
【案發後十八時五十分】
麵包車駛入夜色。中控台上，真正的搶修工單顯示目的地：靖南開發區。
使用搶修車後，陳迪順利的通過幾道路卡。這些路卡都是地方治安所警員和聯防員在負責設卡排查，不如刑警來的嚴格，稍顯敷衍。
陳迪用司機手機給指揮中心發了條語音：「車已取到，20分鐘後抵達現場。」聲音經過AI變聲器處理，與司機聲線99%吻合。
陳迪的車開的很平穩，就像是正常去搶修的車輛。沒有任何的異樣，也未引起人注意。
「嗯？」
怎麼堵車了？
陳迪皺起眉頭。
按理說，這裡已經不是市區了。雖然還未出主城區的範圍。邊上也在等待的司機說道：「聽說，前面有刑警和武警在設卡排查，聽說出了命案了。」
「該死！」
陳迪皺起眉頭。
按照這種排查，陳迪暴露的可能性非常大。
但此刻，陳迪不能回頭，身後是長長的車龍。所以，他開著車，不緊不慢的前進。心頭在思考著應對策略。
陳迪無論前世今生，都有個特點。越到關鍵的時刻，愈發的冷靜。
前方，出主城區，前往靖南區的路口。停著三輛閃爍警燈的警車。荷槍實彈的巡警，還有不時和對講機通話的警員。
現場的氣氛非常的緊張。
陳迪的前方還有一輛車，但此刻的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啟動了天燃氣搶險車的警報。
沒錯，天燃氣搶險車也是有警報的。
「烏拉！」「烏拉！」
搶險車的警報響起。
前方的車自動讓開了。
陳迪將車開向了卡口。
前方端著微沖的特警在看到闖來的車，上前了幾步。
陳迪深深的吸了口氣，按下車窗。
一個巡警走到了陳迪的面前，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此人，正是靈山街道治安所所長楊景義。此刻，奉命設卡排查。以前曾經做過區刑偵隊的刑警，對嫌疑人，有很高的嗅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