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的確愛過你
陳楚寧加速開了車，平時一個小時的路程，他提前十分鐘到達了。
張穗路上還給他打了電話，但對方什麼都沒說，只說讓他開車注意安全，不要將顧青元的話太放在心上。
她說：「如果你想取消訂婚，我會以我拒絕的名義取消，不會給你的公司造成太大傷害。」
張穗在賭，賭陳楚寧會有一絲憐憫，她想要的只是錢和權。
陳楚寧的確帥，他精緻的五官像上天特地捏造一般，那雙誘人的桃花眼，即使什麼都沒說，卻能勾走別人的心。
但她不需要愛，張煙父母如此恩愛，最終不還是離婚了，還是老死不得相見。
陳楚寧給了回復，他解決好事情會回去的。
最後一次，如果雲苒真心喜歡謝言安，陳楚寧會成全二人。
雲苒沒有讓人等待的習慣，她每次都會提前到達。
這次心裡更是裝著事，她來得也更早了些。
按道理，她不應該接受陳楚寧的見面邀請，但連續的三通電話讓她心生懷疑，她不知道情況，也只能答應。
謝言安沒再給她打電話，但云苒可以通過監控看到謝言安回家了，監控只能看到客廳區域，其餘地方都看不到了。
陳楚寧到達約定好的包廂時，雲苒正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風景。
這麼多年來，她早就養成了一個人看風景的習慣，但每次謝言安在身旁時，他都會陪她一起看。
陳楚寧見狀，心一抽，仿佛意識再次回歸。
這個場景太常見了，雲苒最喜歡做的就是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風景。
她嚮往自由，喜愛自由的鳥兒，但她不是自由的，她身上捆滿了枷鎖，甚至沒辦法去擺脫這些。
陳楚寧喉結哽咽，他看到雲苒，就想到她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了，她還答應了對方的求婚。
他想明白了，雲苒一定是愛他的，日記本上那雙相似的眼睛，飛機上的見面，一切都有跡可循。
「雲……苒。」陳楚寧支吾道，「你什麼時候到的？」
現在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會，雲苒來得早，她也沒有告訴陳楚寧。
他過去太蠢了，蠢到五年都沒有發現，雲苒什麼時候愛上他的呢？她會不會恨他，認為自己對她沒有愛意。
雲苒身子一顫，她來到包廂後就不敢坐下，她害怕見面的第一眼，她沒有勇氣去對視。
但事態已經發展成這樣了，雲苒還是要面對。
謝言安很好，她不能害了謝言安。他本應該有更好的發展，卻願意為了雲苒的學業，推辭了很多劇本。
他本來有更大的舞台，但他甘願為她降低了身價，雲苒沒有理由去否認這些付出。
「陳楚寧，你找我來，是有什麼事？」雲苒低著眸，強撐著不去對視，擔心自己那隱藏的情緒一時沒忍住，暴露了出來。
「雲苒，你愛的是我，對不對？」陳楚寧突然道，他沒有提出謝言安的名字，他還是給了對方一次機會。
他在這件事上是恨謝言安的，他也恨自己的母親，他們什麼都知道，卻偏偏把他當個傻子看待。
雲苒呢，雲苒知道這件事嗎？她是知情情況下和謝言安在一起的嗎？
陳楚寧對雲苒的了解，他也是不知道的。
此刻的他，就像被架在刀架上，一面是自己喜愛的人，一面是自己的一生。
他的親人，他的過去，以及他未知的未來。
但他想聽雲苒說，說她是愛過他的，他們兩個是有感情的，只是愛的時間不對。
如果雲苒同意和他復婚，那他會解決好一切事情，他會給張煙一個合理的解釋，也會給張穗一個合理的安排。
如果雲苒同意，他會放棄一切，他會給雲苒最完整的愛，他會許諾她一切。
但……若是雲苒不同意，他的心也是肉長的，他沒辦法愛上太多人。
他會和張穗完成接下來的儀式，他會妥協。
雲苒瞳孔瞬間瞪大，她從未和任何人說過她喜歡過陳楚寧，那本日記本，她甚至已經燒了，絕對復原不了。
她有百分百的把握，陳楚寧根本沒看到那些內容，而且她都沒有提過對方的名字，只是記了一些讓她動心的事情。
但云苒確信，陳楚寧不會記得那些小事。
她是個感性的人，第一次發現自己對陳楚寧動心時，是在打雷的夜晚，陳楚寧半夜到家，看到雲苒房間亮著燈。
她害怕打雷，她當時就開著燈，捲縮在被子裡，露出半個額頭。
「你怎麼了？」當時陳楚寧突然出聲，差點給雲苒嚇到應激。
但陳楚寧和雲苒一直是分房睡的，除了他需要那件事時。
那天很晚了，雲苒知道陳楚寧會直接休息，便說：「沒什麼，就是睡不著。」
陳楚寧站在門外，大概站了五分鐘後，問：「要不要和我一起休息？」
雲苒是在那夜動心的，少女思春永遠都是一瞬間，即使現在回味，她也會覺得當時的自己太過天真。
「陳楚寧，你在犯什麼病？」雲苒近乎咬著牙道，「你找我要是沒有正經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陳楚寧拉住雲苒的手，道：「他有著和我相似的眼睛，那個他是誰？謝言安嗎？」
雲苒心一沉，她猜對了，陳楚寧發現了謝言安，最終還是他的權勢滔天了。
「你到底要做什麼？陳楚寧，你想做什麼就告訴我，別去找他。」雲苒微紅著眼眶道。
「他？」陳楚寧笑出了聲，「你愛他，還是愛我？他和我有著相似的眼睛，你們是在去春城那天認識，我查了，那天你們坐在一起，你們甚至篝火晚會也在一起。」
「所以，你愛的人是我，對不對？」
陳楚寧將雲苒去春城那天查了個底朝天，想當初他也是從謝言安的視頻里發現了雲苒。
他太傻了，他根本沒有想到他們兩個還會有交集，竟然忘記了這件事。
雲苒愣住了，陳楚寧……還是發現了。
但他畢竟沒有看過前面，無論他怎麼說，雲苒不同意就行。
日記本的內容就像根刺深深扎在呀雲苒的心上，那是她割捨不了的過去，也是她無法看待的未來。
「陳楚寧，你別想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故事。」雲苒強裝鎮定道，「我們之間是合作關係，我感謝你給了這場合作不一樣的說法，但我沒辦法和你回到過去。」
婚姻二字，改變了雲苒的過去，也讓她那不堪的五年，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她的第六感是對的，陳楚寧查到了謝言安，並且發現了這件事。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每次見到陳楚寧，那內心習慣性的觸動不是假的，她想改變，但人的習慣很難改變。
一開始，雲苒是覺得謝言安和陳楚寧有一絲相似的影子，但兩個人又不可能認識，只當是巧合。
這世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了，比如她長得像張煙。
不知道陳楚寧見到謝言安那刻，心裡想的是什麼。
陳楚寧不信，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道：「你的日記我看過了，你的想法我都知道，所以你為什麼要答應別人？」
雲苒眼神瞬間呆滯，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可在她的記憶里，陳楚寧是沒有翻到的，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說。
但她更肯定陳楚寧是亂說的，自己沒有寫過名字在上面，而中間提到陳楚寧的內容，也都嶄新的，並沒有被翻越的痕跡。
但她害怕，害怕陳楚寧對謝言安做出什麼，害怕謝言安的演繹生涯被他毀了。
「陳楚寧，你別臆想了，如果你找我是為了這件事，那我也和你說清楚，我們的合約結束了，我們不應該再有交集。」
「你並不是喜歡我，你只是找不到更像張煙的，你覺得張穗的靈魂和張煙不同，所以你遲遲說服不了自己。」
雲苒情真意切的說道，她真的後悔自己愛上陳楚寧，愛上一個不會愛上別人的人。
「謝言安他……他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針對他。」
陳楚寧無奈笑了一聲，自己的母親擔心自己欺負謝言安，自己曾經的愛人讓他不要欺負謝言安，自己的內心告訴他，謝言安是他的弟弟，不要做的太過分了。
三十多年了，好像沒有人問過他想要什麼，他一直都在做著大家都喜歡的事情。
他放棄了出國的選擇，年紀輕輕來到公司打拼。
剛開始時，所有人都看不起他，認為他是乳臭未乾的小子，是他自己談下一個個生意，精準選擇了一個個成功的投資。
漸漸地，那些人開始接受他，他也在五年內，完成了自己地位的提升。
陳楚寧內心苦澀，他很想說，他不喜歡張穗，即使她有著像張煙的臉。
他更想說，他對張煙的情感已經淡了。如今，夜深人靜時，陳楚寧的腦海都是雲苒。
可他說不出口，對方也不會相信。
他為什麼要過來找雲苒，他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雲苒，說實話，你愛過我對不對？我們是愛過的，對嗎？」陳楚寧聲音漸漸淡了下來。
雲苒內心動容一瞬，現在的陳楚寧，讓她沒有理由拒絕。
「陳楚寧，張穗她在等著你結婚。」雲苒淡淡道。
如今，他們各自有了各自的愛人，張穗年紀不大，但也任勞任怨地在他身邊待了幾年了。
雲苒不知道兩個人發生到哪一步了，但她認為，陳楚寧不應該和她再有關係了。
「雲苒，如果你現在說，你想和我在一起，我會解決好一切，我們回到過去。這一次，我會全心愛你一個人，你是我的愛人，不再是……」
替身二字陳楚寧說不出口，他當初也是鬼迷心竅了，張煙去世對他造成的傷害太大，以至於久久走不出來。
當時，這個想法還是陳母讓他做的。
如今，也是陳母親自解決的。
雲苒心一沉，她拿起手上的包，道：「陳楚寧，我們不可能的。」
陳楚寧有些受挫，他問道：「那你知道謝言安是什麼樣的人嗎？你知道他的一切嗎？他無論怎麼樣，你都會和他在一起嗎？」
他沒有說出謝言安和他的關係，這件事，不應該由他來說，他要讓謝言安自己說。
雲苒內心也是有點疑惑的，但他選擇相信謝言安。謝言安說過，他不會做出欺騙的事情，他們兩個身邊只會有他們兩人。
陳楚寧最後又問了一次，「雲苒，最後一次選擇，你會選擇我嗎？」
「我承認過去的錯誤，我想給你個全新的開始，你願意嗎？」陳楚寧垂眸道。
這算是他第一次求助於人，他沒有太多認輸的案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道歉。
是他的錯，是他將雲苒當了五年替身，是他愛而不自知，是他太自私，太固執了。
是他傷害了雲苒，是他不分青紅皂白冤枉雲苒，是他也因為自己一時私慾，從未聽從雲苒的意見。
雲苒想都沒想，她輕聲道：「不會。」
她不可能超過張煙在陳楚寧心中的地位，張煙的存在是不可泯滅的過去，雲苒一時之間可以得到陳楚寧的喜愛，但她不會保證一輩子。
謝言安對她很好，她已經答應了對方，那她也不會拋棄對方。
他為了她，也承擔了許多壓力，他用盡了身邊的資源，才將她信息隱藏起來。
陳楚寧也知道結果了，他知道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但他還是過來了，至少他嘗試過了。
「苒苒……」陳楚寧突然喊了一聲，雲苒面色一變，「我就想問問，你是不是愛過我？」
雲苒剛想否認，陳楚寧又道：「最後一次見面了，我想聽一句實話，好不好？」
他低頭看向雲苒，用手替他挪開擋住眼睛的碎發，輕聲道：「讓我知道，我這次過來，並不是錯誤的，好不好？」
雲苒抿了抿唇，內心經過一番鬥爭，她道：「陳楚寧，我承認我愛過你，我大學還沒畢業就跟了你，我對你有過愛情。」
「但……那時候的我並不懂事，現在都是過去式了，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陳楚寧笑了一聲，「好。」
張穗路上還給他打了電話，但對方什麼都沒說，只說讓他開車注意安全，不要將顧青元的話太放在心上。
她說：「如果你想取消訂婚，我會以我拒絕的名義取消，不會給你的公司造成太大傷害。」
張穗在賭，賭陳楚寧會有一絲憐憫，她想要的只是錢和權。
陳楚寧的確帥，他精緻的五官像上天特地捏造一般，那雙誘人的桃花眼，即使什麼都沒說，卻能勾走別人的心。
但她不需要愛，張煙父母如此恩愛，最終不還是離婚了，還是老死不得相見。
陳楚寧給了回復，他解決好事情會回去的。
最後一次，如果雲苒真心喜歡謝言安，陳楚寧會成全二人。
雲苒沒有讓人等待的習慣，她每次都會提前到達。
這次心裡更是裝著事，她來得也更早了些。
按道理，她不應該接受陳楚寧的見面邀請，但連續的三通電話讓她心生懷疑，她不知道情況，也只能答應。
謝言安沒再給她打電話，但云苒可以通過監控看到謝言安回家了，監控只能看到客廳區域，其餘地方都看不到了。
陳楚寧到達約定好的包廂時，雲苒正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風景。
這麼多年來，她早就養成了一個人看風景的習慣，但每次謝言安在身旁時，他都會陪她一起看。
陳楚寧見狀，心一抽，仿佛意識再次回歸。
這個場景太常見了，雲苒最喜歡做的就是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風景。
她嚮往自由，喜愛自由的鳥兒，但她不是自由的，她身上捆滿了枷鎖，甚至沒辦法去擺脫這些。
陳楚寧喉結哽咽，他看到雲苒，就想到她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了，她還答應了對方的求婚。
他想明白了，雲苒一定是愛他的，日記本上那雙相似的眼睛，飛機上的見面，一切都有跡可循。
「雲……苒。」陳楚寧支吾道，「你什麼時候到的？」
現在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會，雲苒來得早，她也沒有告訴陳楚寧。
他過去太蠢了，蠢到五年都沒有發現，雲苒什麼時候愛上他的呢？她會不會恨他，認為自己對她沒有愛意。
雲苒身子一顫，她來到包廂後就不敢坐下，她害怕見面的第一眼，她沒有勇氣去對視。
但事態已經發展成這樣了，雲苒還是要面對。
謝言安很好，她不能害了謝言安。他本應該有更好的發展，卻願意為了雲苒的學業，推辭了很多劇本。
他本來有更大的舞台，但他甘願為她降低了身價，雲苒沒有理由去否認這些付出。
「陳楚寧，你找我來，是有什麼事？」雲苒低著眸，強撐著不去對視，擔心自己那隱藏的情緒一時沒忍住，暴露了出來。
「雲苒，你愛的是我，對不對？」陳楚寧突然道，他沒有提出謝言安的名字，他還是給了對方一次機會。
他在這件事上是恨謝言安的，他也恨自己的母親，他們什麼都知道，卻偏偏把他當個傻子看待。
雲苒呢，雲苒知道這件事嗎？她是知情情況下和謝言安在一起的嗎？
陳楚寧對雲苒的了解，他也是不知道的。
此刻的他，就像被架在刀架上，一面是自己喜愛的人，一面是自己的一生。
他的親人，他的過去，以及他未知的未來。
但他想聽雲苒說，說她是愛過他的，他們兩個是有感情的，只是愛的時間不對。
如果雲苒同意和他復婚，那他會解決好一切事情，他會給張煙一個合理的解釋，也會給張穗一個合理的安排。
如果雲苒同意，他會放棄一切，他會給雲苒最完整的愛，他會許諾她一切。
但……若是雲苒不同意，他的心也是肉長的，他沒辦法愛上太多人。
他會和張穗完成接下來的儀式，他會妥協。
雲苒瞳孔瞬間瞪大，她從未和任何人說過她喜歡過陳楚寧，那本日記本，她甚至已經燒了，絕對復原不了。
她有百分百的把握，陳楚寧根本沒看到那些內容，而且她都沒有提過對方的名字，只是記了一些讓她動心的事情。
但云苒確信，陳楚寧不會記得那些小事。
她是個感性的人，第一次發現自己對陳楚寧動心時，是在打雷的夜晚，陳楚寧半夜到家，看到雲苒房間亮著燈。
她害怕打雷，她當時就開著燈，捲縮在被子裡，露出半個額頭。
「你怎麼了？」當時陳楚寧突然出聲，差點給雲苒嚇到應激。
但陳楚寧和雲苒一直是分房睡的，除了他需要那件事時。
那天很晚了，雲苒知道陳楚寧會直接休息，便說：「沒什麼，就是睡不著。」
陳楚寧站在門外，大概站了五分鐘後，問：「要不要和我一起休息？」
雲苒是在那夜動心的，少女思春永遠都是一瞬間，即使現在回味，她也會覺得當時的自己太過天真。
「陳楚寧，你在犯什麼病？」雲苒近乎咬著牙道，「你找我要是沒有正經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陳楚寧拉住雲苒的手，道：「他有著和我相似的眼睛，那個他是誰？謝言安嗎？」
雲苒心一沉，她猜對了，陳楚寧發現了謝言安，最終還是他的權勢滔天了。
「你到底要做什麼？陳楚寧，你想做什麼就告訴我，別去找他。」雲苒微紅著眼眶道。
「他？」陳楚寧笑出了聲，「你愛他，還是愛我？他和我有著相似的眼睛，你們是在去春城那天認識，我查了，那天你們坐在一起，你們甚至篝火晚會也在一起。」
「所以，你愛的人是我，對不對？」
陳楚寧將雲苒去春城那天查了個底朝天，想當初他也是從謝言安的視頻里發現了雲苒。
他太傻了，他根本沒有想到他們兩個還會有交集，竟然忘記了這件事。
雲苒愣住了，陳楚寧……還是發現了。
但他畢竟沒有看過前面，無論他怎麼說，雲苒不同意就行。
日記本的內容就像根刺深深扎在呀雲苒的心上，那是她割捨不了的過去，也是她無法看待的未來。
「陳楚寧，你別想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故事。」雲苒強裝鎮定道，「我們之間是合作關係，我感謝你給了這場合作不一樣的說法，但我沒辦法和你回到過去。」
婚姻二字，改變了雲苒的過去，也讓她那不堪的五年，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她的第六感是對的，陳楚寧查到了謝言安，並且發現了這件事。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每次見到陳楚寧，那內心習慣性的觸動不是假的，她想改變，但人的習慣很難改變。
一開始，雲苒是覺得謝言安和陳楚寧有一絲相似的影子，但兩個人又不可能認識，只當是巧合。
這世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了，比如她長得像張煙。
不知道陳楚寧見到謝言安那刻，心裡想的是什麼。
陳楚寧不信，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道：「你的日記我看過了，你的想法我都知道，所以你為什麼要答應別人？」
雲苒眼神瞬間呆滯，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可在她的記憶里，陳楚寧是沒有翻到的，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說。
但她更肯定陳楚寧是亂說的，自己沒有寫過名字在上面，而中間提到陳楚寧的內容，也都嶄新的，並沒有被翻越的痕跡。
但她害怕，害怕陳楚寧對謝言安做出什麼，害怕謝言安的演繹生涯被他毀了。
「陳楚寧，你別臆想了，如果你找我是為了這件事，那我也和你說清楚，我們的合約結束了，我們不應該再有交集。」
「你並不是喜歡我，你只是找不到更像張煙的，你覺得張穗的靈魂和張煙不同，所以你遲遲說服不了自己。」
雲苒情真意切的說道，她真的後悔自己愛上陳楚寧，愛上一個不會愛上別人的人。
「謝言安他……他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針對他。」
陳楚寧無奈笑了一聲，自己的母親擔心自己欺負謝言安，自己曾經的愛人讓他不要欺負謝言安，自己的內心告訴他，謝言安是他的弟弟，不要做的太過分了。
三十多年了，好像沒有人問過他想要什麼，他一直都在做著大家都喜歡的事情。
他放棄了出國的選擇，年紀輕輕來到公司打拼。
剛開始時，所有人都看不起他，認為他是乳臭未乾的小子，是他自己談下一個個生意，精準選擇了一個個成功的投資。
漸漸地，那些人開始接受他，他也在五年內，完成了自己地位的提升。
陳楚寧內心苦澀，他很想說，他不喜歡張穗，即使她有著像張煙的臉。
他更想說，他對張煙的情感已經淡了。如今，夜深人靜時，陳楚寧的腦海都是雲苒。
可他說不出口，對方也不會相信。
他為什麼要過來找雲苒，他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雲苒，說實話，你愛過我對不對？我們是愛過的，對嗎？」陳楚寧聲音漸漸淡了下來。
雲苒內心動容一瞬，現在的陳楚寧，讓她沒有理由拒絕。
「陳楚寧，張穗她在等著你結婚。」雲苒淡淡道。
如今，他們各自有了各自的愛人，張穗年紀不大，但也任勞任怨地在他身邊待了幾年了。
雲苒不知道兩個人發生到哪一步了，但她認為，陳楚寧不應該和她再有關係了。
「雲苒，如果你現在說，你想和我在一起，我會解決好一切，我們回到過去。這一次，我會全心愛你一個人，你是我的愛人，不再是……」
替身二字陳楚寧說不出口，他當初也是鬼迷心竅了，張煙去世對他造成的傷害太大，以至於久久走不出來。
當時，這個想法還是陳母讓他做的。
如今，也是陳母親自解決的。
雲苒心一沉，她拿起手上的包，道：「陳楚寧，我們不可能的。」
陳楚寧有些受挫，他問道：「那你知道謝言安是什麼樣的人嗎？你知道他的一切嗎？他無論怎麼樣，你都會和他在一起嗎？」
他沒有說出謝言安和他的關係，這件事，不應該由他來說，他要讓謝言安自己說。
雲苒內心也是有點疑惑的，但他選擇相信謝言安。謝言安說過，他不會做出欺騙的事情，他們兩個身邊只會有他們兩人。
陳楚寧最後又問了一次，「雲苒，最後一次選擇，你會選擇我嗎？」
「我承認過去的錯誤，我想給你個全新的開始，你願意嗎？」陳楚寧垂眸道。
這算是他第一次求助於人，他沒有太多認輸的案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道歉。
是他的錯，是他將雲苒當了五年替身，是他愛而不自知，是他太自私，太固執了。
是他傷害了雲苒，是他不分青紅皂白冤枉雲苒，是他也因為自己一時私慾，從未聽從雲苒的意見。
雲苒想都沒想，她輕聲道：「不會。」
她不可能超過張煙在陳楚寧心中的地位，張煙的存在是不可泯滅的過去，雲苒一時之間可以得到陳楚寧的喜愛，但她不會保證一輩子。
謝言安對她很好，她已經答應了對方，那她也不會拋棄對方。
他為了她，也承擔了許多壓力，他用盡了身邊的資源，才將她信息隱藏起來。
陳楚寧也知道結果了，他知道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但他還是過來了，至少他嘗試過了。
「苒苒……」陳楚寧突然喊了一聲，雲苒面色一變，「我就想問問，你是不是愛過我？」
雲苒剛想否認，陳楚寧又道：「最後一次見面了，我想聽一句實話，好不好？」
他低頭看向雲苒，用手替他挪開擋住眼睛的碎發，輕聲道：「讓我知道，我這次過來，並不是錯誤的，好不好？」
雲苒抿了抿唇，內心經過一番鬥爭，她道：「陳楚寧，我承認我愛過你，我大學還沒畢業就跟了你，我對你有過愛情。」
「但……那時候的我並不懂事，現在都是過去式了，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陳楚寧笑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