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離婚
雲苒晚上又看了會書，大概到十點時，陳楚寧他們還沒有回來。
她來回看著聯繫人里，陳楚寧的名字。她的內心逐漸煩躁，原本的計劃全部被打亂了。
可能，明天陳楚寧會和她提離開的事情，也有可能，張穗今晚就夢想成真了。
想到這，真的要離開陳楚寧時，雲苒內心不禁酸澀起來。
她第一個喜歡的人，就這麼即將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夜深人靜時，她更容易想到過去。以前的相敬如賓，離開後的占有欲。
春城那夜，是她最放鬆的一刻，也是最孤獨的一刻。
她在那裡認識到了新朋友，也結識了謝言安。
謝言安這段時間還是和之前一樣，時常給雲苒發來消息，不過最經常提及的，還是過段時間的生日。
他邀請雲苒來家裡為他慶生，介紹雲苒給他的父母認識。
原本她是拒絕的，不過現在，雲苒給謝言安發去消息，她同意了。
雲苒的目光落在書桌上的照片，那是陳楚寧和張煙去滑雪時拍的。
雲苒用手擋住了張煙的眼睛，那下半張臉近乎和她長得一樣。
想到這，她又想到了絲巾下的五年。
這幾次，雲苒也沒多想，但陳楚寧也的確沒有用絲巾了。或許是她的離開刺激了他，認為她這個玩物，這個床伴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意識。
顧青元宴會那天，雲苒被下了藥，她後面嘗試去尋找宋城，她需要宋城的消息。
可不知為何，宋城消失了，她怎麼找都找不到。
雲苒看著窗戶倒映的自己，這段時間，她瘦了很多。原本她的身形就是偏瘦的，如今一看，更像弱柳扶風的姿態了。
她將頭髮披散下來，烏黑秀髮蓋過她的鎖骨，雪白皮膚相間。
她將項鍊往裡推了些，讓睡衣和頭髮完全蓋過。
或許，她要準備離開了。
這時，窗外閃起一道亮光。陳楚寧和張穗回來了。
雲苒又不理解了，為何在這個點，兩個人會回來。
但她還是下了樓。
張穗喝醉了，陳楚寧背著她回來了。她靠在陳楚寧的背上，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脖子，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到了家後，陳楚寧將張穗交給孫姨。在放下人後，他也看到了孫姨身後的雲苒。
他的心漏了一拍，他想到了，和張穗聊天的內容。
張穗不傻，在雲苒早上和她說過，陳夫人的位置要她自己去奪取時，她晚上便質問了陳楚寧，為什麼會和雲苒結婚。
這件事知道的人除了他們，就是陳母了。
陳母之前也問過，陳楚寧當初給過的答案是，
「她是我遇到最像的，也是如今最容易拿捏的。和她結婚，斷了她的心思，五年時間一到，大家好聚好散，不至於拿什麼要挾到我。」
早在和雲苒談話時，陳楚寧就將雲苒調查了個遍，知道她沒什麼資本錢和他抗衡。
可五年後，再度有人問起原因，陳楚寧卻啞言了。
他沒像之前一樣，說出雲苒是最像張煙的那句話。
他對張穗說：「沒有原因。」
當張穗說出他們結婚的事情時，陳楚寧已經知道她想要的不僅僅是生活和導演的職位了。只不過，對方是張煙的妹妹，他不能點破。
張穗問他，會離婚嗎？
他沉默一瞬，但還是搖了搖頭。
此刻，他的內心是糾結的，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對雲苒是愛，還是習慣。
陳楚寧今年三十了，這些年他遇到過不少女人，只有雲苒的出現，才真正讓他生活安靜了下來。
他看到雲苒後，輕聲解釋：「穗穗今天上班第一天，所以我陪她喝了點。」
他的身上還留著淡淡酒味，沒有張穗濃厚，不算刺鼻。
「好。」雲苒淡淡道。
正當她準備轉身離開時，陳楚寧突然喊住了她。「雲苒，我們聊聊。」
雲苒頓下腳步，她以為陳楚寧要和她聊離婚的事情。
「好。」
陳楚寧帶雲苒來到書房，他關上門，問道：「你，現在是什麼想法？」
雲苒更加確信陳楚寧想聊的事情了，她後退一步，微微抬眸，「如果你想和張穗結婚，我不會糾纏你。」
聽到這，陳楚寧內心又湧上怒火，他抓住雲苒的手，問道：「這五年，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如果雲苒說，她喜歡他，他不會離婚，也會和她回到之前相敬如賓的日子。
可現在，對方還和之前一樣，認為這薄薄的結婚證束縛了她的自由，迫不及待地將他送出去。
雲苒懵了，她眼睛緩緩瞪大，今夜，她不知道陳楚寧鬧的又是哪一出。
他不是和張穗情投意合，兩個人要進行下一步了嗎？為什麼又問起自己，問道，對他是否一點感情都沒有。
「你……」
「放開我。」
陳楚寧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鬆開了手，坐回了凳子上，說：「雲苒，回答我的問題。」
雲苒站在原地，她的目光呆滯，就直勾勾的盯著對方，可嗓子像是被堵住般，久久發不出聲音。
「為什麼這麼問？」時間久了，雲苒還是主動開口。
陳楚寧玩弄著手中的火機，一下又一下敲在桌面上的聲音，打破了這寂靜的屋內環境。
「似乎，我從沒問過你這個問題。」陳楚寧淡淡道。
雲苒輕聲道：「你知道答案。」
陳楚寧沉默一刻，又道：「五年裡，你從沒有動過一絲心嗎？」
雲苒向前一步，她站在陳楚寧的面前，單手撐著桌子，緩緩道：「那你呢？你會對一個玩物？還是一個床伴動心？」
「雲苒，你想離開，我們就離婚吧。一個月後，民政局見。」
「你的妹妹我會繼續資助她讀完所有書，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陳楚寧起身，留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沒了信念支撐，雲苒跌落在地，她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她不明白，陳楚寧為什麼要在最後一刻過來羞辱她。
曾經的願望成真了，雲苒卻笑不出來。
陳楚寧離開後就沒有回來，那一夜，雲苒靠在窗邊，到了凌晨三點，也沒見陳楚寧回來的身影。
她睡不著，起身收拾了些行李，準備第二天離開陳家。
早上的時候，張穗已經酒醒了，她看到雲苒正在吃早飯，眼裡全是恨意。
昨天，她問陳楚寧為什麼不能離婚。她想嫁給陳楚寧，畢竟她才是最像姐姐的人。
可陳楚寧卻告訴她，這輩子沒娶到姐姐是他的痛苦，但真的和雲苒離婚了，他也不會再娶。
他竟然不想離婚，對面明明是個贗品，他竟然說，不願離婚！
陳楚寧說，他會把張穗當成親妹妹，她想要的，他都會給。
「你很開心吧？」張穗諷刺道。她以為雲苒知道了這件事，知道原來陳楚寧對她有感情。
雲苒輕笑一聲，道：「明明是你得償所願，難道開心的不應該是你？」
她已經收拾好了行李，一早就聯繫中介租了房子，今天特地請了假，過會就去搬家。
「得償所願？」張穗感到莫名其妙，「我？」
但她骨子裡的傲氣讓她不承認昨晚的事情，只說：「我沒想到，我要了你的房間，卻還幫助了你，讓你和楚寧哥住到一起了。」
雲苒抬了抬眼，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輕聲道：「你不是一直想要陳夫人這個位置？難道不是得償所願了？」
張穗僅用一秒就理清了一切，看來他們兩人感情出了問題，那她決不能讓雲苒知道那些事。
「我喜歡刺激，太容易得到的，我反而覺得不屑。」張穗故意道。她坐在雲苒的對面，喝了口牛奶。
雲苒緊緊握緊拳頭，指甲已經深陷掌心了，她淡淡道：「恭喜你了。」
陳楚寧和張穗在一起是必然的事情，她實在不想留下來，看他們二人恩愛。
張穗將頭髮紮起，露出那張漂亮的臉，她的臉型很流暢，披散著頭髮反而遮住了她的半分美麗。
她和雲苒不同，張穗最像張煙的是那雙眼睛。她的眼睛微微上揚，眼角有一塊黑痣，盡顯嫵媚。
但她心裡深知，陳楚寧的想法不是雲苒知道的，她要搞清楚，兩個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雲苒，你要離開？」張穗看到一旁的行李箱，問道。
「張穗。」雲苒再次放下筷子，她擦了擦嘴，道：「我說過，你不要來招惹我，你想要的位置我會讓給你。」
張穗挑了下眉，說道：「你最好消失在陳楚寧面前，若日後，你影響了我的生活，你的出現對我造成了困擾。那我們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和平了。」
雲苒起身道：「你放心，時間一到，我會徹底消失。」
說完，她感到一陣噁心，不知道是不是被張穗噁心到了。
她最近胃口越來越差了，睡眠也不行了。
看來是被兩個人氣的。
張穗道：「最好如此。」
雲苒拖著箱子離開了陳家，她打車來到和中介聯繫好的地方，在那靜靜等待。
大概十分鐘後，中介過來了。
中介是位男子，叫林北星。
林北星大學剛剛畢業，他來到樓下時，已經滿頭大汗，「是雲苒小姐吧，不好意思，地鐵有點堵，來晚了一會。」
「沒事。」雲苒輕聲道，「可以看看房子嗎？我比較急，想儘快定下。」
林北星拿出資料，看到一旁行李箱，問：「雲小姐，這是你的嗎？」
雲苒點點頭，「嗯。」
林北星順勢就將行李箱拿起，然後帶雲苒上了五樓。
這塊區域是城中村，裡面的房子比較老，但環境還行，該有的東西也都不缺。
雲苒是急租，同時也想省點錢，未來還很長，她不能現在就把錢花完了，於是讓中介介紹個價位適中的房子。
五樓到了後，林北星拿出鑰匙，打開了門，將行李箱放在一旁，說：「雲小姐，這就是昨天晚上我給你發的房型。房東他們跟著孩子去國外了，這房子也就空下來了。」
「你放心，這邊房子都有一定房齡，不會出現甲醛之類的問題。」
雲苒微微一笑，「好，我知道。」
她其實挺喜歡這套的，在頂樓，還贈送了一個閣樓。
房東應該是位特別熱愛生活的，閣樓里還有個專門養花草的地方。閣樓和房子多偏暖色調，看著就很安心。
閣樓是雲苒最喜歡的地方，那裡有一個鞦韆，她之前累的時候，就喜歡在鞦韆上晃蕩，緩解內心壓力。
「雲小姐，房東的要求我昨天也和你說了，她說你可以使用一切，唯獨不能打開閣樓的小房間，裡面是她的私人物品。」林北星看出來雲苒喜歡這套房子，便出聲提醒道。
「好。」雲苒輕聲道，「可以簽合同嗎？我很滿意，只是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林北星邊拿出合同邊道。
雲苒有些尷尬地說：「我想先租半年，我知道房東要求是一年起租，但我還是想問問。」
林北星略顯尷尬，但他又不想拒絕雲苒，便問：「方便我打電話問問嗎？」
雲苒：「好。」
林北星來到一旁撥通了電話，心裡還在祈禱房東醒了。他們現在不在一個國家，具體地方他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時差有多久。
大概兩分鐘後，林北星笑著回來了。
「房東同意了。」林北星道，「房東說，她能理解我們，認為半年和一年區別不大，如果你想租，那就租給你。」
雲苒內心鬆了口氣，她道：「那我們簽合同吧，我會把半年房租還有中介費一起給你。」
林北星拿出合同：「嗯嗯。」
簽完合同後，家裡就剩下雲苒一個人了。她先是將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番，然後來到超市買了些東西。
弄完這一切後，已經到了中午了。
她帶的東西不多，只是冬天的衣服罷了。
她打開手機，想看看有沒有人找她。陳楚寧中午不會回來，所以沒有發現，雲苒離開了。
倒是謝言安，幫忙找房子謝言安也出了份力。
［謝言安：搬好家沒？需要為幫忙嗎？］
雲苒回復，
［雲苒：結束了，如果你有時間，方便來吃頓飯嗎？］
她來回看著聯繫人里，陳楚寧的名字。她的內心逐漸煩躁，原本的計劃全部被打亂了。
可能，明天陳楚寧會和她提離開的事情，也有可能，張穗今晚就夢想成真了。
想到這，真的要離開陳楚寧時，雲苒內心不禁酸澀起來。
她第一個喜歡的人，就這麼即將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夜深人靜時，她更容易想到過去。以前的相敬如賓，離開後的占有欲。
春城那夜，是她最放鬆的一刻，也是最孤獨的一刻。
她在那裡認識到了新朋友，也結識了謝言安。
謝言安這段時間還是和之前一樣，時常給雲苒發來消息，不過最經常提及的，還是過段時間的生日。
他邀請雲苒來家裡為他慶生，介紹雲苒給他的父母認識。
原本她是拒絕的，不過現在，雲苒給謝言安發去消息，她同意了。
雲苒的目光落在書桌上的照片，那是陳楚寧和張煙去滑雪時拍的。
雲苒用手擋住了張煙的眼睛，那下半張臉近乎和她長得一樣。
想到這，她又想到了絲巾下的五年。
這幾次，雲苒也沒多想，但陳楚寧也的確沒有用絲巾了。或許是她的離開刺激了他，認為她這個玩物，這個床伴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意識。
顧青元宴會那天，雲苒被下了藥，她後面嘗試去尋找宋城，她需要宋城的消息。
可不知為何，宋城消失了，她怎麼找都找不到。
雲苒看著窗戶倒映的自己，這段時間，她瘦了很多。原本她的身形就是偏瘦的，如今一看，更像弱柳扶風的姿態了。
她將頭髮披散下來，烏黑秀髮蓋過她的鎖骨，雪白皮膚相間。
她將項鍊往裡推了些，讓睡衣和頭髮完全蓋過。
或許，她要準備離開了。
這時，窗外閃起一道亮光。陳楚寧和張穗回來了。
雲苒又不理解了，為何在這個點，兩個人會回來。
但她還是下了樓。
張穗喝醉了，陳楚寧背著她回來了。她靠在陳楚寧的背上，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脖子，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到了家後，陳楚寧將張穗交給孫姨。在放下人後，他也看到了孫姨身後的雲苒。
他的心漏了一拍，他想到了，和張穗聊天的內容。
張穗不傻，在雲苒早上和她說過，陳夫人的位置要她自己去奪取時，她晚上便質問了陳楚寧，為什麼會和雲苒結婚。
這件事知道的人除了他們，就是陳母了。
陳母之前也問過，陳楚寧當初給過的答案是，
「她是我遇到最像的，也是如今最容易拿捏的。和她結婚，斷了她的心思，五年時間一到，大家好聚好散，不至於拿什麼要挾到我。」
早在和雲苒談話時，陳楚寧就將雲苒調查了個遍，知道她沒什麼資本錢和他抗衡。
可五年後，再度有人問起原因，陳楚寧卻啞言了。
他沒像之前一樣，說出雲苒是最像張煙的那句話。
他對張穗說：「沒有原因。」
當張穗說出他們結婚的事情時，陳楚寧已經知道她想要的不僅僅是生活和導演的職位了。只不過，對方是張煙的妹妹，他不能點破。
張穗問他，會離婚嗎？
他沉默一瞬，但還是搖了搖頭。
此刻，他的內心是糾結的，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對雲苒是愛，還是習慣。
陳楚寧今年三十了，這些年他遇到過不少女人，只有雲苒的出現，才真正讓他生活安靜了下來。
他看到雲苒後，輕聲解釋：「穗穗今天上班第一天，所以我陪她喝了點。」
他的身上還留著淡淡酒味，沒有張穗濃厚，不算刺鼻。
「好。」雲苒淡淡道。
正當她準備轉身離開時，陳楚寧突然喊住了她。「雲苒，我們聊聊。」
雲苒頓下腳步，她以為陳楚寧要和她聊離婚的事情。
「好。」
陳楚寧帶雲苒來到書房，他關上門，問道：「你，現在是什麼想法？」
雲苒更加確信陳楚寧想聊的事情了，她後退一步，微微抬眸，「如果你想和張穗結婚，我不會糾纏你。」
聽到這，陳楚寧內心又湧上怒火，他抓住雲苒的手，問道：「這五年，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如果雲苒說，她喜歡他，他不會離婚，也會和她回到之前相敬如賓的日子。
可現在，對方還和之前一樣，認為這薄薄的結婚證束縛了她的自由，迫不及待地將他送出去。
雲苒懵了，她眼睛緩緩瞪大，今夜，她不知道陳楚寧鬧的又是哪一出。
他不是和張穗情投意合，兩個人要進行下一步了嗎？為什麼又問起自己，問道，對他是否一點感情都沒有。
「你……」
「放開我。」
陳楚寧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鬆開了手，坐回了凳子上，說：「雲苒，回答我的問題。」
雲苒站在原地，她的目光呆滯，就直勾勾的盯著對方，可嗓子像是被堵住般，久久發不出聲音。
「為什麼這麼問？」時間久了，雲苒還是主動開口。
陳楚寧玩弄著手中的火機，一下又一下敲在桌面上的聲音，打破了這寂靜的屋內環境。
「似乎，我從沒問過你這個問題。」陳楚寧淡淡道。
雲苒輕聲道：「你知道答案。」
陳楚寧沉默一刻，又道：「五年裡，你從沒有動過一絲心嗎？」
雲苒向前一步，她站在陳楚寧的面前，單手撐著桌子，緩緩道：「那你呢？你會對一個玩物？還是一個床伴動心？」
「雲苒，你想離開，我們就離婚吧。一個月後，民政局見。」
「你的妹妹我會繼續資助她讀完所有書，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陳楚寧起身，留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沒了信念支撐，雲苒跌落在地，她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她不明白，陳楚寧為什麼要在最後一刻過來羞辱她。
曾經的願望成真了，雲苒卻笑不出來。
陳楚寧離開後就沒有回來，那一夜，雲苒靠在窗邊，到了凌晨三點，也沒見陳楚寧回來的身影。
她睡不著，起身收拾了些行李，準備第二天離開陳家。
早上的時候，張穗已經酒醒了，她看到雲苒正在吃早飯，眼裡全是恨意。
昨天，她問陳楚寧為什麼不能離婚。她想嫁給陳楚寧，畢竟她才是最像姐姐的人。
可陳楚寧卻告訴她，這輩子沒娶到姐姐是他的痛苦，但真的和雲苒離婚了，他也不會再娶。
他竟然不想離婚，對面明明是個贗品，他竟然說，不願離婚！
陳楚寧說，他會把張穗當成親妹妹，她想要的，他都會給。
「你很開心吧？」張穗諷刺道。她以為雲苒知道了這件事，知道原來陳楚寧對她有感情。
雲苒輕笑一聲，道：「明明是你得償所願，難道開心的不應該是你？」
她已經收拾好了行李，一早就聯繫中介租了房子，今天特地請了假，過會就去搬家。
「得償所願？」張穗感到莫名其妙，「我？」
但她骨子裡的傲氣讓她不承認昨晚的事情，只說：「我沒想到，我要了你的房間，卻還幫助了你，讓你和楚寧哥住到一起了。」
雲苒抬了抬眼，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輕聲道：「你不是一直想要陳夫人這個位置？難道不是得償所願了？」
張穗僅用一秒就理清了一切，看來他們兩人感情出了問題，那她決不能讓雲苒知道那些事。
「我喜歡刺激，太容易得到的，我反而覺得不屑。」張穗故意道。她坐在雲苒的對面，喝了口牛奶。
雲苒緊緊握緊拳頭，指甲已經深陷掌心了，她淡淡道：「恭喜你了。」
陳楚寧和張穗在一起是必然的事情，她實在不想留下來，看他們二人恩愛。
張穗將頭髮紮起，露出那張漂亮的臉，她的臉型很流暢，披散著頭髮反而遮住了她的半分美麗。
她和雲苒不同，張穗最像張煙的是那雙眼睛。她的眼睛微微上揚，眼角有一塊黑痣，盡顯嫵媚。
但她心裡深知，陳楚寧的想法不是雲苒知道的，她要搞清楚，兩個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雲苒，你要離開？」張穗看到一旁的行李箱，問道。
「張穗。」雲苒再次放下筷子，她擦了擦嘴，道：「我說過，你不要來招惹我，你想要的位置我會讓給你。」
張穗挑了下眉，說道：「你最好消失在陳楚寧面前，若日後，你影響了我的生活，你的出現對我造成了困擾。那我們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和平了。」
雲苒起身道：「你放心，時間一到，我會徹底消失。」
說完，她感到一陣噁心，不知道是不是被張穗噁心到了。
她最近胃口越來越差了，睡眠也不行了。
看來是被兩個人氣的。
張穗道：「最好如此。」
雲苒拖著箱子離開了陳家，她打車來到和中介聯繫好的地方，在那靜靜等待。
大概十分鐘後，中介過來了。
中介是位男子，叫林北星。
林北星大學剛剛畢業，他來到樓下時，已經滿頭大汗，「是雲苒小姐吧，不好意思，地鐵有點堵，來晚了一會。」
「沒事。」雲苒輕聲道，「可以看看房子嗎？我比較急，想儘快定下。」
林北星拿出資料，看到一旁行李箱，問：「雲小姐，這是你的嗎？」
雲苒點點頭，「嗯。」
林北星順勢就將行李箱拿起，然後帶雲苒上了五樓。
這塊區域是城中村，裡面的房子比較老，但環境還行，該有的東西也都不缺。
雲苒是急租，同時也想省點錢，未來還很長，她不能現在就把錢花完了，於是讓中介介紹個價位適中的房子。
五樓到了後，林北星拿出鑰匙，打開了門，將行李箱放在一旁，說：「雲小姐，這就是昨天晚上我給你發的房型。房東他們跟著孩子去國外了，這房子也就空下來了。」
「你放心，這邊房子都有一定房齡，不會出現甲醛之類的問題。」
雲苒微微一笑，「好，我知道。」
她其實挺喜歡這套的，在頂樓，還贈送了一個閣樓。
房東應該是位特別熱愛生活的，閣樓里還有個專門養花草的地方。閣樓和房子多偏暖色調，看著就很安心。
閣樓是雲苒最喜歡的地方，那裡有一個鞦韆，她之前累的時候，就喜歡在鞦韆上晃蕩，緩解內心壓力。
「雲小姐，房東的要求我昨天也和你說了，她說你可以使用一切，唯獨不能打開閣樓的小房間，裡面是她的私人物品。」林北星看出來雲苒喜歡這套房子，便出聲提醒道。
「好。」雲苒輕聲道，「可以簽合同嗎？我很滿意，只是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林北星邊拿出合同邊道。
雲苒有些尷尬地說：「我想先租半年，我知道房東要求是一年起租，但我還是想問問。」
林北星略顯尷尬，但他又不想拒絕雲苒，便問：「方便我打電話問問嗎？」
雲苒：「好。」
林北星來到一旁撥通了電話，心裡還在祈禱房東醒了。他們現在不在一個國家，具體地方他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時差有多久。
大概兩分鐘後，林北星笑著回來了。
「房東同意了。」林北星道，「房東說，她能理解我們，認為半年和一年區別不大，如果你想租，那就租給你。」
雲苒內心鬆了口氣，她道：「那我們簽合同吧，我會把半年房租還有中介費一起給你。」
林北星拿出合同：「嗯嗯。」
簽完合同後，家裡就剩下雲苒一個人了。她先是將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番，然後來到超市買了些東西。
弄完這一切後，已經到了中午了。
她帶的東西不多，只是冬天的衣服罷了。
她打開手機，想看看有沒有人找她。陳楚寧中午不會回來，所以沒有發現，雲苒離開了。
倒是謝言安，幫忙找房子謝言安也出了份力。
［謝言安：搬好家沒？需要為幫忙嗎？］
雲苒回復，
［雲苒：結束了，如果你有時間，方便來吃頓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