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穿上褲子就不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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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答應了他的,不再躲他。

  不能食言。

  搬了家以後,估計就沒有什麼能再見面的理由了。

  再忍一忍。

  不過是搬家。

  再說,她也沒多少東西收拾。

  應該很快的。

  五人吃過飯就在飯店門口分開了。

  莊啟州送莫小河回去。

  盧雪晴自己開車先回家收拾。

  雖然她也不知道要收拾什麼,但既然周聞堰發話了,她只能照做。

  季青藍則上了周聞堰的車。

  今天有司機,兩人都坐在了後面。

  人多還好一點,一旦單獨面對周聞堰,季青藍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這輩子沒幹過那麼羞恥的事。

  遊艇上的事,已經夠她抬不起頭了。

  萬萬沒想到,喝醉了,她還能再一次和周聞堰發生親密接觸。

  關鍵是,兩個人並不熟絡,季青藍還一直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誰知道,越是怕什麼,越是來什麼。

  她本來想遠離,結果又答應他,不能躲開。

  季青藍只盼著,至此以後,兩個人不要再見面了。

  她緊緊貼著車門,纖弱的身子只占據了后座極少的一部分。

  明顯看出來,她是在努力離他遠一點。

  喝醉了那麼用力要靠近他,摸不著腹肌還要著急。

  酒醒了就翻臉不認人,有多遠離多遠。

  周聞堰都要氣笑了。

  她這個模樣,像極了上完床穿上褲子就不認帳的渣男。

  周聞堰沒說話,但他的氣息,完全地籠罩在整個車廂。

  季青藍只覺得呼吸中,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清冷松香。

  不可否認,這是好聞的。

  但她一聞到這個味道,就不由自主想到他的懷抱……

  胸肌軟硬適中,靠著很舒服,也很叫人安心。

  她和周少游在一起三年多,周少游連她的手都沒有牽過。

  曾經,她也幻想過,靠在心愛的男人懷裡,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但周少游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她呢,陰差陽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竟然是在周聞堰的懷裡。

  那是不屬於她的男人,那是不容許她去肖想的男人。

  兩次親密接觸,只是命運的齒輪發生了細微的錯亂。

  如今是該撥亂反正,讓一切都回到正軌了。

  「離婚的事,有進展嗎?」

  他突然開口,聲音依舊好聽。

  季青藍甚至覺得耳朵有點癢。

  她以前聽人說過,有人的聲音好聽到可以叫耳朵懷孕。

  她那時候還覺得好笑。

  什麼樣的人,才能有那麼好聽的聲音啊。

  直到,她見到了周聞堰。

  在製衣店外,第一眼就讓她驚艷的男人。

  沒想到,就有這樣一把好嗓子。

  如今,他就在自己身邊,用那樣好聽的聲音,問她離婚的事。

  季青藍牢牢記著他的要求,不能躲他,自然要老實回答他的問題。

  她忙說:「沒有。他還是不想離婚,甚至……想讓我爸媽作偽證。」

  「作偽證?」周聞堰去看她:「他們想說什麼?」

  「大概是……我和周少游感情很好之類的,說我無理取鬧吧,應該就是這些。」

  季青藍的聲音裡帶著無奈和嘲諷。

  誰能想到,她受了傷害要離婚,父母竟然是站在渣男那一邊的。

  「有沒有想過,你該怎麼辦?」

  季青藍垂下眸子,搖頭:「我不知道怎麼辦。我想著,一次不行就兩次,總有一天,我可以和他離婚。」

  「在他身上浪費時間,相當於浪費生命。」

  周聞堰語氣多了幾分嚴肅。

  季青藍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車廂里比較昏暗,可周聞堰的眸子是亮的。

  像是有星星墜落在他眼中。

  帶著堅定人心的力量。

  又像是裹挾著火山岩漿的熱度,看一眼,就能把人融化。

  季青藍飛快移開目光。

  周聞堰皺眉;「又躲我?」

  季青藍不知道怎麼跟他說自己的感受。

  說自己被他的眼神燙到了?

  這種話讓她怎麼說出口?

  而且,誰會信?

  可這就是她真實的感覺。

  或許,改天可以和盧雪晴探討一下,問問她會不會被周聞堰的眼神燙到。

  她忙說:「沒有,怎麼會……」

  「明明就有。」

  季青藍猛地又去看他。

  男人垂了眸子,睫毛竟然很是濃密。

  他剛剛的語氣,像是帶著幾分委屈,還有些許落寞。

  可是,怎麼可能?

  周聞堰委屈什麼?

  季青藍指尖動了動,手指慢慢蜷縮握成拳。

  她說:「不會的,既然答應了,我就不會躲。至於離婚的事,我沒辦法,只能跟他耗。他應該是耗不起的,他是家裡的獨生子,也要傳宗接代……」

  季青藍說不下去了。

  其實她對離婚的事情,一點信心都沒有。

  說什麼傳宗接代,周少游要是真的想耗著她,完全可以在外面找女人生孩子。

  現在的律法,私生子也有繼承權。

  再說了,她根本不在乎那些。

  所以如果一直耗著,被困在婚姻里的人,只有她。

  對周少游來說,那張結婚證,並不能束縛他。

  「需要我幫忙嗎?」

  聽到周聞堰這一句話,季青藍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不需要!」

  她的語氣甚至是生硬的。

  等說完以後,她才反應過來:「我的意思是……這種事,恐怕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我爸媽他們根本不想讓我離婚,覺得這樣會讓他們丟臉。」

  周聞堰眉頭皺起來:「丟臉事大,還是你的幸福重要?再說了,離婚這種事,有什麼好丟臉的?」

  季青藍搖搖頭,語氣酸澀:「他們不會考慮我的感受。他們是大學教授,受人追捧,一直把聲譽看得很重。」

  季青藍說著,眼眶發澀,鼻頭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曾經,她卑微地從他們身上汲取那麼一點點可憐的溫暖。

  周少游的溫柔和體貼,也好像成了她能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步錯,步步錯。

  她不該對這樣的父母有所希望,也不該把被愛的卑微表現得那麼明顯。

  她的姿態越低,他們越不把她當回事。

  有些道理,她現在才懂。

  與其把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期盼他們來愛自己。

  不如自尊自憐自愛。

  好好愛自己,因為這世上,只有一個獨一無二的你。

  季青藍覺得,哪怕她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也不晚。

  她的人生還可以重新開始。

  前提是,她能離婚。

  周聞堰去看她,她又一次把身子側了過去,扭頭看著窗外。

  但他還是看到了她泛紅的眼角,被淚水沾濕的睫毛。

  「如果我想幫你呢?」

  季青藍心底某個地方顫了一下。

  她克制著,沒轉身看他。

  她問:「為什麼呢?為什麼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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