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大國工匠
而現在，林大壯站出來了！
他不僅說了「不」。
他還說：「來一架，我打一架！」
這是何等的霸氣！
這是何等的揚眉吐氣！
一時間，整個龍國的報紙和民間，都徹底沸騰了！
無數熱血的年輕人，自發地走上街頭，拉起橫幅，高喊著支持林大壯的口號！
「戰神威武！龍國必勝！」
「打他娘的！我們不怕！」
「我願意為『火龍計劃』捐出我所有的積蓄！」
報紙上，更是一片紅色的海洋。
所有關於林大壯的版面，都被頂上了頭版。
無數民眾在相關報導下留言，為他加油打氣。
「大壯哥！你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英雄！」
「哭死！終於等到有人敢跟境外勢力這麼說話了！」
「半年！我們等你！我們相信你一定能創造奇蹟！」
一股前所未有的愛國熱情和民族自豪感，在神州大地上空前高漲！
林大壯用他一個人的霸氣回應，點燃了整個國家的戰鬥意志！
……
第一研發中心，發動機測試車間。
林大壯穿著一身藍色的工裝，正和陳啟明、孫大牛一起，圍著那台從海外地區運回來的變循環發動機原型機，進行著最後的拆解和分析。
外界的紛紛擾擾，似乎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仿佛那兵臨城下的兩支海上編隊，在他眼裡就跟兩艘漁船一樣，不值一提。
「林總，外界都快吵翻天了，您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陳啟明一邊用精密的儀器測量著一個渦輪葉片的曲率，一邊有些擔憂地問道。
他雖然對林總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
但那畢竟是境外的海上編隊啊！
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作戰裝備！
半年之內，造出能跟它抗衡的超級戰機，這真的可能嗎？
「擔心？」
林大壯頭也不抬地擰下一顆螺絲，淡淡地說道。
「有什麼好擔心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們願意在海上曬太陽，就讓他們曬著唄。」
「反正也曬不了多久了。」
他的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股強大的自信，也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是啊。
有林總在，他們怕什麼？
這個男人，可是能創造奇蹟的人！
「林總，您看！」
就在這時，負責核心機拆解的孫大牛，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這個渦輪盤的安裝工藝，太絕了！」
他指著那個剛剛被拆解下來的核心渦輪盤，激動得滿臉通紅。
「它竟然用的是『粉末冶金』和『線性摩擦焊』的複合技術！」
「這樣既保證了渦輪盤整體的結構強度，又極大地減輕了它的重量！」
「怪不得境外的發動機推重比能做到那麼高，原來奧秘在這裡！」
陳啟明和周平也連忙湊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那個充滿了工業美感的渦輪盤時，也都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天才！簡直是天才般的設計！」
「是啊！光是這一項技術，就領先了我們至少十年！」
看著他們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林大壯笑了。
他放下手中的扳手，走到那個渦輪盤前，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然後搖了搖頭。
「垃圾。」
兩個字，讓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啟明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垃圾？
這領先了他們十年的先進技術，在林總眼裡，竟然只是垃圾？
「林……林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啟明有些不解地問道。
林大壯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拿起一支筆，在那張境外的設計藍圖上，畫了一個更加簡潔，也更加匪夷所思的結構。
「線性摩擦焊技術太落後了。」
「而且對材料的純淨度和焊接環境的要求太高，成本也降不下來。」
「真正的未來，是這個。」
他用筆點了點自己畫的那個結構。
「3D列印一體成型空心渦輪盤。」
「我們可以在渦輪盤的內部，直接列印出複雜的蜂窩狀加強筋和螺旋狀的冷卻通道。」
「這樣不僅重量可以比它再減輕百分之三十！」
「強度和耐高溫性能還能再提升百分之五十！」
「而且成本只有它的十分之一！」
林大壯的話，像一顆顆重磅炸彈，再次在三位天才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他們呆呆地看著林大壯在圖紙上畫出的那個如同藝術品般的設計。
大腦再一次陷入了當機狀態。
他們感覺自己和林總，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上。
當他們還在為追趕別人的腳步而沾沾自喜時。
人家早就已經站在了幾十年後的未來，在俯視著他們。
「別愣著了。」
林大壯將筆扔在桌上。
「老周，立刻進行模擬。」
「老陳，準備材料。」
「老孫，把那幾台進口的SLM印表機給我預熱起來。」
「今天晚上，我就要看到第一塊我們龍國自己的一體成型空心渦輪盤！」
「今天晚上就要看到樣品？！」
孫大牛聽到這個指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林總，這……這也太快了吧？」
「從三維建模，到材料配比，再到列印參數設定，這裡面哪一項不得反覆論證，試驗個十天半個月的？」
他不是懷疑林總的技術。
而是這個時間，實在太反常規了！
這完全違背了科學研發的基本規律！
「我這裡沒有規律。」
林大壯看著他，淡淡地說道。
「我就是規律。」
那霸道無比的話語，讓孫大牛瞬間啞口無言。
他看著林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多說一句，都是廢話。
「是！保證完成任務！」
他一咬牙，立正站好，大聲應道！
然後轉身，就像一陣風一樣沖向了3D列印車間。
周平和陳啟明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回到了各自的崗位。
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極限攻關，就此展開！
整個第一研發中心，都進入了一種近乎瘋狂的高速運轉狀態。
計算機模擬中心裡。
周平和他帶領的幾十名頂尖軟體工程師，死死地盯著那由上百塊屏幕組成的數據矩陣。
林大壯給出的那個空心渦輪盤模型，雖然看起來簡潔。
但其內部的蜂窩狀結構和冷卻通道的複雜程度，卻是境外那個模型的十倍不止！
想要在幾個小時之內完成它的全部力學和熱力學模擬，計算量大到恐怖！
「超算中心所有算力，全部給我調過來！」
「A組負責結構強度模擬！」
「B組負責流體動力學分析！」
「C組負責熱應力分布計算！」
周平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嘶吼著下達著指令。
他已經徹底被林總的瘋狂給感染了！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干！
不惜一切代價，把林總定下的目標都實現！
……
材料實驗室里。
同樣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陳啟明拿著林大壯給出的一份全新的合金配方，和他手下的那幫博士、碩士一起，圍著那台高梯度定向凝固爐，緊張地忙碌著。
這份新配方，比之前的「太平一號合金」更加大膽，也更加激進。
裡面加入了好幾種他們從未嘗試過的新型稀有金屬元素。
其配比的精確度，更是要求達到百萬分之一的級別！
稍有一絲差錯，整爐價值上千萬的材料就將全部報廢！
「溫度！注意控制溫度！」
「真空度再提高一個等級！」
「1號元素注入！注意，流量必須絕對平穩！」
陳啟明拿著對講機，聲音沙啞地指揮著。
他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眼神里卻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狂熱！
他感覺自己正在親手創造一種來自未來的先進材料！
……
而最忙碌的，還是孫大牛的3D列印車間。
那十台從海外空運過來的最新款工業級SLM印表機，已經全部被預熱到了最佳狀態。
孫大牛和他手下那群全國最頂級的技工，正穿著厚厚的防輻射服，在機器旁邊進行著最後的參數調試。
金屬3D列印，在這個年代還是一項極其前沿和嬌貴的技術。
雷射的功率、掃描的速度、粉末的粒徑、保護氣體的純度……
任何一個微小的參數出現偏差，都可能導致列印出來的零件出現裂紋或者變形。
「媽的！國外廠商給的這個原廠參數，根本就是一坨屎！」
孫大牛看著電腦上那複雜的參數設置界面，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知道，林總給的那個模型，對列印精度的要求高到了變態的地步。
如果完全按照國外廠商給的那套保守的參數來，根本不可能在一夜之內列印出來！
必須冒險！
必須突破設備的極限！
孫大牛咬了咬牙，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助手，自己坐到了控制台前。
他那雙布滿了老繭和機油的粗糙大手，在精密的鍵盤上化作了一片殘影！
他竟然開始手動修改那由上萬行代碼組成的底層控制程序！
「老……老師傅，您這是要幹嘛？！」
旁邊的年輕技工看到這一幕，嚇得臉都白了。
「這要是改錯了，這台幾千萬的設備可就廢了啊！」
「廢了就廢了！」
孫大牛頭也不回地吼道。
「今天就算把這十台寶貝全都給老子燒了！」
「也必須在天亮之前，把林總要的東西給老子弄出來！」
他這個技術狂魔，也徹底瘋了！
……
夜深了。
整個第一研發中心，卻依舊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所有的人都在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不眠不休地奮戰著。
林大壯沒有去休息。
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監工，穿梭在各個實驗室和車間之間。
他時而出現在周平的身邊，指點一下模擬中的某個關鍵參數。
時而又出現在陳啟明的爐前，提醒一句熱處理的某個細節。
最後，他乾脆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孫大牛的3D列印車間裡。
看著那個同樣瘋狂的技術狂魔，在電腦前不斷地挑戰著設備的極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一點。
周平的模擬結果出來了！
「成功了！林總！成功了！理論上完全可行！強度比境外的那個還要高出百分之六十！」
凌晨三點。
陳啟明的第一爐合格的新型合金粉末，也成功出爐了！
「林總！成了！成了！所有性能指標全部達標！甚至還超出了預期！」
所有的希望和壓力，最後都集中到了孫大牛的身上。
他看著那已經新鮮出爐的合金粉末，被小心翼翼地裝填進了印表機的粉倉。
又看了一眼電腦上那已經加載完畢的三維模型。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坐在不遠處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年輕人。
林大壯對他點了點頭。
「開始吧。」
孫大牛不再猶豫，猛地按下了那個紅色的啟動按鈕！
「嗡——」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響起。
車間裡那十台巨大的金屬印表機，同時開始了工作！
一束束幽藍色的高能雷射，在鋪滿了銀灰色金屬粉末的工作檯上，開始飛速地舞動！
它們就像十支來自未來的畫筆。
正在一筆一划地繪製著一個足以震驚世界的工業奇蹟！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十個小小的觀察窗口。
他們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成功啊！
時間在極度的緊張和期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3D列印車間裡，落針可聞。
只剩下那十台印表機發出的輕微的「嗡嗡」聲。
和眾人那粗重的呼吸聲。
孫大牛死死地盯著主控制台的屏幕。
屏幕上，十個進度條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而又堅定地向前推進。
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緊張過。
這可不是列印一個普通的零件。
這是在列印龍國航空工業的未來啊！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天邊漸漸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車間的窗戶照進來的時候。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安靜的車間裡響起！
「列印完成！」
主控制台的屏幕上，跳出了這四個讓所有人都為之心跳停止的大字！
成了？！
真的成了？！
所有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快去看看！」
還是孫大牛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像一陣風一樣，第一個衝到了其中一台印表機前！
他和幾個技工手忙腳亂地打開那厚重的密封艙門。
一股灼熱的還帶著金屬燒灼味的氣浪撲面而來。
當艙門完全打開。
一個還散發著暗紅色餘溫的充滿了科幻美感的金屬渦輪盤，靜靜地躺在工作檯上時。
整個車間瞬間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我的天！太……太完美了！」
孫大牛戴上厚厚的隔熱手套，像捧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小心翼翼地將那塊還滾燙的渦輪盤捧了出來。
他看著那一體成型的完美的流線型曲面。
看著那通過特殊處理才能看到的內部那複雜而又精密的蜂窩狀結構。
他這個跟鋼鐵打了一輩子交道的鐵塔般的漢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知道，自己親手創造了一個什麼樣的奇蹟！
陳啟明和周平也沖了過來。
他們拿著各種最精密的檢測儀器，對著那塊渦輪盤就是一頓瘋狂的檢測。
「尺寸完美！誤差在一納米之內！」
「結構完美！沒有任何內部裂紋和應力集中！」
「成分完美！金相組織呈現出最理想的共格結構！」
一個個令人振奮到無以復加的檢測結果，從他們嘴裡報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奇蹟了！
這是神跡！
他不僅說了「不」。
他還說：「來一架，我打一架！」
這是何等的霸氣！
這是何等的揚眉吐氣！
一時間，整個龍國的報紙和民間，都徹底沸騰了！
無數熱血的年輕人，自發地走上街頭，拉起橫幅，高喊著支持林大壯的口號！
「戰神威武！龍國必勝！」
「打他娘的！我們不怕！」
「我願意為『火龍計劃』捐出我所有的積蓄！」
報紙上，更是一片紅色的海洋。
所有關於林大壯的版面，都被頂上了頭版。
無數民眾在相關報導下留言，為他加油打氣。
「大壯哥！你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英雄！」
「哭死！終於等到有人敢跟境外勢力這麼說話了！」
「半年！我們等你！我們相信你一定能創造奇蹟！」
一股前所未有的愛國熱情和民族自豪感，在神州大地上空前高漲！
林大壯用他一個人的霸氣回應，點燃了整個國家的戰鬥意志！
……
第一研發中心，發動機測試車間。
林大壯穿著一身藍色的工裝，正和陳啟明、孫大牛一起，圍著那台從海外地區運回來的變循環發動機原型機，進行著最後的拆解和分析。
外界的紛紛擾擾，似乎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仿佛那兵臨城下的兩支海上編隊，在他眼裡就跟兩艘漁船一樣，不值一提。
「林總，外界都快吵翻天了，您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陳啟明一邊用精密的儀器測量著一個渦輪葉片的曲率，一邊有些擔憂地問道。
他雖然對林總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
但那畢竟是境外的海上編隊啊！
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作戰裝備！
半年之內，造出能跟它抗衡的超級戰機，這真的可能嗎？
「擔心？」
林大壯頭也不抬地擰下一顆螺絲，淡淡地說道。
「有什麼好擔心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們願意在海上曬太陽，就讓他們曬著唄。」
「反正也曬不了多久了。」
他的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股強大的自信，也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是啊。
有林總在，他們怕什麼？
這個男人，可是能創造奇蹟的人！
「林總，您看！」
就在這時，負責核心機拆解的孫大牛，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這個渦輪盤的安裝工藝，太絕了！」
他指著那個剛剛被拆解下來的核心渦輪盤，激動得滿臉通紅。
「它竟然用的是『粉末冶金』和『線性摩擦焊』的複合技術！」
「這樣既保證了渦輪盤整體的結構強度，又極大地減輕了它的重量！」
「怪不得境外的發動機推重比能做到那麼高，原來奧秘在這裡！」
陳啟明和周平也連忙湊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那個充滿了工業美感的渦輪盤時，也都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天才！簡直是天才般的設計！」
「是啊！光是這一項技術，就領先了我們至少十年！」
看著他們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林大壯笑了。
他放下手中的扳手，走到那個渦輪盤前，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然後搖了搖頭。
「垃圾。」
兩個字，讓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啟明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垃圾？
這領先了他們十年的先進技術，在林總眼裡，竟然只是垃圾？
「林……林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啟明有些不解地問道。
林大壯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拿起一支筆，在那張境外的設計藍圖上，畫了一個更加簡潔，也更加匪夷所思的結構。
「線性摩擦焊技術太落後了。」
「而且對材料的純淨度和焊接環境的要求太高，成本也降不下來。」
「真正的未來，是這個。」
他用筆點了點自己畫的那個結構。
「3D列印一體成型空心渦輪盤。」
「我們可以在渦輪盤的內部，直接列印出複雜的蜂窩狀加強筋和螺旋狀的冷卻通道。」
「這樣不僅重量可以比它再減輕百分之三十！」
「強度和耐高溫性能還能再提升百分之五十！」
「而且成本只有它的十分之一！」
林大壯的話，像一顆顆重磅炸彈，再次在三位天才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他們呆呆地看著林大壯在圖紙上畫出的那個如同藝術品般的設計。
大腦再一次陷入了當機狀態。
他們感覺自己和林總，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上。
當他們還在為追趕別人的腳步而沾沾自喜時。
人家早就已經站在了幾十年後的未來，在俯視著他們。
「別愣著了。」
林大壯將筆扔在桌上。
「老周，立刻進行模擬。」
「老陳，準備材料。」
「老孫，把那幾台進口的SLM印表機給我預熱起來。」
「今天晚上，我就要看到第一塊我們龍國自己的一體成型空心渦輪盤！」
「今天晚上就要看到樣品？！」
孫大牛聽到這個指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林總，這……這也太快了吧？」
「從三維建模，到材料配比，再到列印參數設定，這裡面哪一項不得反覆論證，試驗個十天半個月的？」
他不是懷疑林總的技術。
而是這個時間，實在太反常規了！
這完全違背了科學研發的基本規律！
「我這裡沒有規律。」
林大壯看著他，淡淡地說道。
「我就是規律。」
那霸道無比的話語，讓孫大牛瞬間啞口無言。
他看著林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多說一句，都是廢話。
「是！保證完成任務！」
他一咬牙，立正站好，大聲應道！
然後轉身，就像一陣風一樣沖向了3D列印車間。
周平和陳啟明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回到了各自的崗位。
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極限攻關，就此展開！
整個第一研發中心，都進入了一種近乎瘋狂的高速運轉狀態。
計算機模擬中心裡。
周平和他帶領的幾十名頂尖軟體工程師，死死地盯著那由上百塊屏幕組成的數據矩陣。
林大壯給出的那個空心渦輪盤模型，雖然看起來簡潔。
但其內部的蜂窩狀結構和冷卻通道的複雜程度，卻是境外那個模型的十倍不止！
想要在幾個小時之內完成它的全部力學和熱力學模擬，計算量大到恐怖！
「超算中心所有算力，全部給我調過來！」
「A組負責結構強度模擬！」
「B組負責流體動力學分析！」
「C組負責熱應力分布計算！」
周平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嘶吼著下達著指令。
他已經徹底被林總的瘋狂給感染了！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干！
不惜一切代價，把林總定下的目標都實現！
……
材料實驗室里。
同樣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陳啟明拿著林大壯給出的一份全新的合金配方，和他手下的那幫博士、碩士一起，圍著那台高梯度定向凝固爐，緊張地忙碌著。
這份新配方，比之前的「太平一號合金」更加大膽，也更加激進。
裡面加入了好幾種他們從未嘗試過的新型稀有金屬元素。
其配比的精確度，更是要求達到百萬分之一的級別！
稍有一絲差錯，整爐價值上千萬的材料就將全部報廢！
「溫度！注意控制溫度！」
「真空度再提高一個等級！」
「1號元素注入！注意，流量必須絕對平穩！」
陳啟明拿著對講機，聲音沙啞地指揮著。
他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眼神里卻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狂熱！
他感覺自己正在親手創造一種來自未來的先進材料！
……
而最忙碌的，還是孫大牛的3D列印車間。
那十台從海外空運過來的最新款工業級SLM印表機，已經全部被預熱到了最佳狀態。
孫大牛和他手下那群全國最頂級的技工，正穿著厚厚的防輻射服，在機器旁邊進行著最後的參數調試。
金屬3D列印，在這個年代還是一項極其前沿和嬌貴的技術。
雷射的功率、掃描的速度、粉末的粒徑、保護氣體的純度……
任何一個微小的參數出現偏差，都可能導致列印出來的零件出現裂紋或者變形。
「媽的！國外廠商給的這個原廠參數，根本就是一坨屎！」
孫大牛看著電腦上那複雜的參數設置界面，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知道，林總給的那個模型，對列印精度的要求高到了變態的地步。
如果完全按照國外廠商給的那套保守的參數來，根本不可能在一夜之內列印出來！
必須冒險！
必須突破設備的極限！
孫大牛咬了咬牙，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助手，自己坐到了控制台前。
他那雙布滿了老繭和機油的粗糙大手，在精密的鍵盤上化作了一片殘影！
他竟然開始手動修改那由上萬行代碼組成的底層控制程序！
「老……老師傅，您這是要幹嘛？！」
旁邊的年輕技工看到這一幕，嚇得臉都白了。
「這要是改錯了，這台幾千萬的設備可就廢了啊！」
「廢了就廢了！」
孫大牛頭也不回地吼道。
「今天就算把這十台寶貝全都給老子燒了！」
「也必須在天亮之前，把林總要的東西給老子弄出來！」
他這個技術狂魔，也徹底瘋了！
……
夜深了。
整個第一研發中心，卻依舊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所有的人都在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不眠不休地奮戰著。
林大壯沒有去休息。
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監工，穿梭在各個實驗室和車間之間。
他時而出現在周平的身邊，指點一下模擬中的某個關鍵參數。
時而又出現在陳啟明的爐前，提醒一句熱處理的某個細節。
最後，他乾脆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孫大牛的3D列印車間裡。
看著那個同樣瘋狂的技術狂魔，在電腦前不斷地挑戰著設備的極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一點。
周平的模擬結果出來了！
「成功了！林總！成功了！理論上完全可行！強度比境外的那個還要高出百分之六十！」
凌晨三點。
陳啟明的第一爐合格的新型合金粉末，也成功出爐了！
「林總！成了！成了！所有性能指標全部達標！甚至還超出了預期！」
所有的希望和壓力，最後都集中到了孫大牛的身上。
他看著那已經新鮮出爐的合金粉末，被小心翼翼地裝填進了印表機的粉倉。
又看了一眼電腦上那已經加載完畢的三維模型。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坐在不遠處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年輕人。
林大壯對他點了點頭。
「開始吧。」
孫大牛不再猶豫，猛地按下了那個紅色的啟動按鈕！
「嗡——」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響起。
車間裡那十台巨大的金屬印表機，同時開始了工作！
一束束幽藍色的高能雷射，在鋪滿了銀灰色金屬粉末的工作檯上，開始飛速地舞動！
它們就像十支來自未來的畫筆。
正在一筆一划地繪製著一個足以震驚世界的工業奇蹟！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十個小小的觀察窗口。
他們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成功啊！
時間在極度的緊張和期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3D列印車間裡，落針可聞。
只剩下那十台印表機發出的輕微的「嗡嗡」聲。
和眾人那粗重的呼吸聲。
孫大牛死死地盯著主控制台的屏幕。
屏幕上，十個進度條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而又堅定地向前推進。
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緊張過。
這可不是列印一個普通的零件。
這是在列印龍國航空工業的未來啊！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天邊漸漸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車間的窗戶照進來的時候。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安靜的車間裡響起！
「列印完成！」
主控制台的屏幕上，跳出了這四個讓所有人都為之心跳停止的大字！
成了？！
真的成了？！
所有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快去看看！」
還是孫大牛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像一陣風一樣，第一個衝到了其中一台印表機前！
他和幾個技工手忙腳亂地打開那厚重的密封艙門。
一股灼熱的還帶著金屬燒灼味的氣浪撲面而來。
當艙門完全打開。
一個還散發著暗紅色餘溫的充滿了科幻美感的金屬渦輪盤，靜靜地躺在工作檯上時。
整個車間瞬間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我的天！太……太完美了！」
孫大牛戴上厚厚的隔熱手套，像捧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小心翼翼地將那塊還滾燙的渦輪盤捧了出來。
他看著那一體成型的完美的流線型曲面。
看著那通過特殊處理才能看到的內部那複雜而又精密的蜂窩狀結構。
他這個跟鋼鐵打了一輩子交道的鐵塔般的漢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知道，自己親手創造了一個什麼樣的奇蹟！
陳啟明和周平也沖了過來。
他們拿著各種最精密的檢測儀器，對著那塊渦輪盤就是一頓瘋狂的檢測。
「尺寸完美！誤差在一納米之內！」
「結構完美！沒有任何內部裂紋和應力集中！」
「成分完美！金相組織呈現出最理想的共格結構！」
一個個令人振奮到無以復加的檢測結果，從他們嘴裡報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奇蹟了！
這是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