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憤怒的小鳥與切水果的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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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蘭,埃斯波。

  北歐的夏天雖然短暫,卻是難得的溫暖時光。但在Rovio公司那間只有幾十平米的廉價辦公室里,氣氛卻冷得像是在過冬。

  這是一家瀕臨倒閉的小公司。過去三年,他們開發了51款遊戲,全部撲街。為了生存,他們甚至接了一些外包的Java遊戲私活,但依然入不敷出。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米卡爾·赫德(Rovio創始人)看著桌子上那張來自魅族的支票,那是FWDC大會後顧舟兌現的第一筆「方舟開發者基金」——20萬美金的獨占開發預付款。

  「如果這款遊戲再失敗,我們就解散公司,回家種土豆。」

  在他的對面,主設計師哈里正盯著電腦屏幕。屏幕上是一個粗糙的原型:幾隻沒有翅膀、也沒有腳的紅色圓球鳥,正一臉憤怒地朝著一堆積木撞去。

  「那個中國老闆顧舟,為什麼非要看中這個原型?」哈里不解地抓著頭髮,「這本來只是我隨手畫的廢稿。那些鳥看起來……太蠢了。」

  「他說這叫『魔性』。」米卡爾回憶起顧舟當時的話,「他說,這幾隻鳥那種為了奪回蛋而不顧一切撞向豬頭的表情,會引起全世界社畜的共鳴。」

  「而且,」米卡爾拿起桌上的一台魅族M8工程機,「他說M8的電容屏和物理引擎,是這款遊戲唯一的舞台。在諾基亞的按鍵手機上,這遊戲根本沒法玩。」

  接下來的一個月,Rovio團隊進入了瘋狂的封閉開發。

  為了還原最真實的物理碰撞效果,他們利用M8強大的女媧處理器,引入了Box2D物理引擎。每一塊木頭、玻璃、石頭的破碎效果,都經過了上百次的調試。

  為了那聲經典的「Aaaaa-Hya!」鳥叫聲,音效師甚至在錄音棚里把嗓子都喊啞了。

  與此同時,澳大利亞,布里斯班。

  另一家名為Halfbrick的小工作室里,同樣在上演著一場關於「手指」的革命。

  首席設計師盧克正拿著一把真刀,在廚房裡對著幾個西瓜比劃。

  「唰!」

  西瓜被切開,汁水四濺。

  「就是這個感覺!」盧克興奮地對旁邊的程式設計師喊道,「我們要把這種粘稠的、爽快的、汁水飛濺的感覺,做到手機屏幕上!」

  這就是《水果忍者》的雛形。

  顧舟在看到他們的早期Demo時,只提了一個要求:極致的跟手性。

  「玩家的手指劃到哪裡,刀光就要跟到哪裡,延遲不能超過30毫秒。」顧舟在郵件里寫道,「M8的觸控螢幕採樣率是120Hz,你們要榨乾它的性能。我要讓玩家覺得,他們的手指就是一把無堅不摧的武士刀。」

  為了這個「跟手性」,Halfbrick的程式設計師幾乎重寫了整個渲染管線。他們利用M8獨有的GPU加速指令集,做出了那種絢麗的刀光拖尾特效。

  Flyme Store全球首發日。

  這一天,被後來的移動遊戲史稱為「觸屏遊戲的創世紀」。

  全世界的M8用戶,在打開Flyme Store時,看到了首頁兩個巨大的推薦位。

  左邊是一隻紅色的憤怒小鳥,右邊是一個被切開兩半的西瓜。

  《Angry Birds》:獨家首發,售價0.99美元(或FaceNote積分兌換)。

  《Fruit Ninja》:獨家首發,免費下載(內置道具收費)。

  美國,德克薩斯州,某高中課堂。

  傑克偷偷把M8藏在課本下面。這節歷史課太無聊了。

  他點開了那個圖標是一隻紅鳥的遊戲。

  第一關很簡單。拉動彈弓,把豬打死。

  「有點意思。」傑克心想。

  但隨著關卡的深入,他發現這遊戲有毒。那種精準計算拋物線、看著豬頭堡壘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崩塌的快感,簡直讓人慾罷不能。

  特別是當他在FaceNote排行榜上看到,隔壁班那個名叫艾米的校花,分數竟然比他高了五千分!

  「這不能忍!」

  傑克的好勝心被激發了。他開始研究各種角度,甚至在草稿紙上畫拋物線計算公式。


  下課鈴響了。傑克沒有像往常一樣衝出教室,而是依然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滑動。

  「嘿,傑克,你在幹嘛?」死黨湊過來。

  「別吵!這隻黑色的鳥會爆炸!」

  不到一周,《憤怒的小鳥》像瘟疫一樣席捲了這所高中。每個人見面第一句話不是「吃了沒」,而是「你過第幾關了?」或者「那隻迴旋鏢鳥怎麼用?」。

  日本,東京,地鐵車廂。

  早高峰的山手線擠得像沙丁魚罐頭。

  山田課長是個壓力巨大的上班族。此時他正被擠在車門邊,動彈不得。

  但他手裡緊緊握著一台M8。

  他在玩《水果忍者》。

  屏幕上不斷彈出各種水果。他的手指如同忍者的短刀,在屏幕上快速划過。

  「唰!唰!唰!」

  連擊!暴擊!

  那種切開水果的音效(雖然他戴著耳機),配合著手機震動馬達傳來的細膩反饋,讓他把對上司的憤怒、對加班的怨氣,全部發泄在了這些可憐的水果上。

  「死吧!西瓜!死吧!香蕉!」

  當屏幕上出現「Game Over」和一個巨大的分數時,山田長出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

  倫敦,希思羅機場,T5航站樓候機大廳。

  大雪延誤了航班,候機廳里擠滿了焦躁的旅客。有人在抱怨,有人在給家人打電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低氣壓。

  在一排座椅的角落裡,坐著一位穿著考究西裝的英國紳士,看樣子像是個嚴肅的銀行家。但他此刻的動作卻十分滑稽。

  他手裡捧著一台黑色的M8,身體隨著屏幕上的畫面不自覺地向左傾斜,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高一點……再高一點……該死,撞到木頭了!」

  他正在玩《憤怒的小鳥》第4-15關。這一關的豬頭躲在一堆極其複雜的玻璃和石塊堡壘後面,角度非常刁鑽。

  「先生,那樣打不中的。」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紳士嚇了一跳,轉過頭,發現旁邊站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手裡也拿著一台白色的M8(那是他爸爸剛買給他的)。

  「你會玩這個?」紳士有些尷尬地正了正領帶。

  「當然。這關我昨天就三星通關了。」小男孩一臉驕傲,也沒管對方是不是大人,直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在紳士的屏幕上比劃著名,「你看,你要先用那隻黃色的加速鳥,瞄準這個三角形的玻璃塊。等它飛到最高點的時候,再點擊屏幕加速,它就會像子彈一樣穿透過去,把下面的承重牆撞塌。」

  紳士半信半疑:「真的?我試了十幾次都不行。」

  「試試嘛。」

  紳士深吸一口氣,按照小男孩的指示,拉動彈弓,瞄準那個不起眼的玻璃塊。

  「發射!」

  黃色小鳥飛出。在最高點,紳士緊張地點擊屏幕。

  「咻——!」

  小鳥突然加速,化作一道黃色閃電,精準地擊碎了玻璃,撞倒了石柱。

  「轟隆隆——」

  整個堡壘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坍塌,壓扁了下面所有的綠豬。

  「Victory(勝利)!」屏幕上跳出了三顆閃亮的金星。

  「Yes!!」

  紳士興奮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和那個小男孩擊了個掌。

  這動靜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你們在玩什麼?」旁邊一個百無聊賴的金髮美女湊了過來。

  「憤怒的小鳥。魅族手機上的。」小男孩熱情地展示自己的屏幕,「你要試試嗎?這關特別解壓。」

  美女試了一把,然後就沒還給小男孩。

  半小時後。

  原本死氣沉沉的候機區角落,變成了臨時的「遊戲研討會」。

  七八個人圍在一起,有銀行家,有小男孩,有模特,還有個穿著工裝的大鬍子。大家手裡或者拿著自己的M8,或者借用別人的,都在瘋狂地彈射小鳥,或者在《水果忍者》里比拼誰切的分數高。


  「切那個紅色的!那是連擊香蕉!」大鬍子在旁邊指揮那位美女。

  「哎呀,別吵!炸彈出來了!」美女尖叫著收手,但也晚了,屏幕上炸開一片白光。

  大家發出一陣惋惜的嘆息,然後又是一陣鬨笑。

  原本陌生、冷漠的人群,因為這幾隻傻鳥和幾個西瓜,打破了隔閡。航班延誤的焦慮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當廣播終於通知登機時,那個紳士有些意猶未盡地收起手機,對小男孩說:「謝謝你的指導,小伙子。我是高盛的合伙人,如果你以後想學金融,可以來找我。但我打賭,你這種對物理拋物線的直覺,去學建築或者工程學也許更有前途。」

  小男孩聳聳肩:「我只想成為FaceNote全球排行榜的第一名。」

  紳士笑了,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孩子的父親:「這台手機選得不錯。它比我那台只會收郵件的黑莓有趣多了。」

  登機口,空姐驚訝地發現,這一批延誤了四個小時的乘客,臉上不僅沒有怒氣,反而在興奮地交流著什麼「黑炸彈鳥」和「香蕉模式」。

  美國,波士頓,麻省總醫院。

  外科醫生大衛·漢密爾頓是這裡的明星主刀手,以手術精準、手穩著稱。

  這天午休,實習生們驚訝地發現,平日裡不苟言笑、總是在看醫學期刊的漢密爾頓醫生,竟然正對著手機屏幕瘋狂比劃。

  他手裡拿的是一台魅族M8,屏幕上刀光劍影。

  「老師......您在幹嘛?」一個膽大的實習生湊過去。

  「噓——別吵。」漢密爾頓頭也不抬,「我在做『手指熱身』。」

  只見他的手指如同手術刀般精準,每一次划動都恰好切中水果的核心(遊戲裡的暴擊判定),而且從未誤傷過偶爾彈出的炸彈。

  「看這裡。」漢密爾頓指著屏幕,「這個遊戲的判定機制很有意思。它要求你的手指必須連貫、快速且精準。這和我們在顯微鏡下做血管縫合的感覺非常像。」

  「真的假的?」實習生們面面相覷。

  「真的。」漢密爾頓嚴肅地說,「我發現自從玩了這個叫《水果忍者》的遊戲,我做手術時手腕的靈活性提高了。它能訓練你的反應速度和手眼協調能力。」

  這本是醫生之間的一句玩笑話。

  但沒想到,幾天後,一篇題為《外科醫生的秘密訓練器:為什麼麻省總醫院的專家都在玩切水果?》的文章,出現在了FaceNote的熱門動態里。

  文章配圖是一張漢密爾頓醫生穿著白大褂,神情專注地玩M8的照片(當然是經過他本人同意的擺拍)。

  這篇軟文是顧舟授意市場部策劃的。

  效果立竿見影。

  一夜之間,《水果忍者》從一款單純的解壓遊戲,被賦予了「益智」、「訓練反應」的高大上標籤。

  很多原本反對孩子玩遊戲的家長,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既然連外科醫生都用來練手,那給孩子玩玩,是不是也能鍛鍊大腦?」

  甚至有醫療器械公司聯繫魅族,想定製一款專門用於康復訓練的M8......

  顧舟看著這條新聞,笑著對陳默說:「你看,這就是營銷的藝術。把『玩物喪志』變成『寓教於樂』,只需要一件白大褂。」

  這不僅僅是遊戲,這是成年人的解壓神器。

  ......

  數據狂飆:現象級爆款

  一周後。

  《憤怒的小鳥》: 全球下載量突破500萬次。在FaceNote上,相關話題討論量超過了當紅美劇。Rovio那個瀕臨倒閉的小公司,一夜之間收到了數百萬美金的分成。米卡爾·赫德看著帳戶餘額,抱著團隊痛哭流涕。

  《水果忍者》: 全球日活躍用戶(DAU)突破300萬。它甚至引發了一場「貼膜危機」。因為玩家劃屏幕太用力,導致市面上的M8貼膜銷量暴增。

  這兩款遊戲,徹底改變了人們對「手機遊戲」的認知。

  以前的手機遊戲,是貪吃蛇,是俄羅斯方塊,是那種按得大拇指抽筋的像素塊。

  而現在,遊戲變成了物理互動,變成了直覺宣洩。

  更重要的是,它們是M8獨占。


  在各大數碼論壇上,出現了這樣的帖子:

  「求問!諾基亞N95怎麼玩憤怒的小鳥?」

  「回覆:玩不了。那是電容屏專屬遊戲。你想用鍵盤控制彈弓角度嗎?那是自虐。」

  「急!iPhone上什麼時候有切水果?」

  「回覆:不知道。聽說那是魅族投資的遊戲,簽了半年的獨占協議。想玩?買M8吧。」

  這就是生態壁壘。

  顧舟用兩款幾百兆的小遊戲,硬生生把M8的硬體優勢轉化為了不可替代的內容優勢。

  珠海,魅族總部。

  顧舟正在試玩一款還沒發布的新遊戲——《神廟逃亡》。

  這是他給王興布置的下一個任務:利用M8的重力感應和滑動操作,定義「跑酷」這個品類。

  「老顧,Rovio那邊傳來消息,蘋果的人接觸他們了。」王興有些擔憂,「開價很高。半年後獨占期結束,他們肯定會跨平台的。」

  「沒關係。」顧舟淡定地劃了一下屏幕,控制著遊戲裡的人物轉彎,「獨占只是為了打響第一槍。一旦這些遊戲成了爆款,它們就不再屬於任何平台,而是屬於玩家。」

  「而且,」顧舟放下手機,眼神深邃,「當蘋果用戶終於能玩到憤怒的小鳥時,我們的用戶已經在玩下一代的3D大作了。」

  「這就是我們要做的——永遠比蘋果快半步。」

  顧舟站起身,看著窗外正在擴建的魅族二期工業園。

  「通知秦風,準備開放魅族遊戲中心的社交API 2.0。我們要讓玩家不僅僅是玩遊戲,而是在遊戲裡交朋友,甚至......結婚。」

  生態的雪球,一旦滾起來,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

  小劇場關於貼膜

  因為《水果忍者》太火,M8的屏幕即使是康寧玻璃,也經不住全球幾百萬玩家每天瘋狂的「切割」。

  有些極端玩家甚至用指甲去劃。

  於是,趙立功敏銳地發現商機。他推出了「魅族官方磨砂競技膜」。

  宣傳語是:「專為水果忍者打造,手感更順滑,怎麼切都不心疼。」

  這張成本幾毛錢的膜,賣到了9.9美元。

  僅僅靠賣膜,趙立功那個月就給公司賺回了一台法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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