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天權產品在南洋的渠道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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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谷的十月,雨季還沒有完全過去。李明哲走出素萬那普機場的時候,天空正下著細密的雨,空氣里瀰漫著濕熱的氣味,和他三周前在布魯塞爾經歷的乾冷秋風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這次來南洋,不是為了標準博弈,不是為了技術交流,而是為了一個更具體、更務實的事情——天權產品線在南洋的渠道深化。

  未來科技的天權晶片在過去半年裡已經通過天衡手機和天樞生態間接進入了南洋市場,但「進入」和「紮根」之間有一道鴻溝。這道鴻溝的名字叫渠道——銷售渠道、服務渠道、開發者渠道、生態合作渠道。沒有這些渠道,天權在南洋就永遠是「藏在終端裡面的一個零件」,而不是「一個可以被市場認知和選擇的技術平台」。

  接機的是一輛深灰色的商務車,司機是未來科技南洋分公司的人。李明哲上車後,打開終端,開始看今天下午要見的第一批合作夥伴的資料。

  南洋的渠道格局和華夏不同,也和歐陸不同。這裡沒有舊秩序那樣的統一運營商體系,也沒有華夏那樣的線上巨頭壟斷。南洋的市場是碎片化的——六個主要國家,十幾種語言,幾十個本土渠道品牌,幾百個區域性的零售商和服務商。要在這樣的市場裡把天權產品鋪開,不能靠一個統一的方案,要靠「一國一策、一渠道一議」的精細化運作。

  南洋分公司的總經理叫陳維,三年前加入未來科技,之前在華夏的一家消費電子公司負責海外市場。他比李明哲早一天到曼谷,已經和幾個潛在合作夥伴見過面了。

  車停在曼谷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前,陳維在門口等著。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李總,今天下午約了三家。」陳維一邊走一邊說。「第一家是泰國的最大消費電子分銷商,覆蓋三千多個零售點。第二家是南洋區域的第三方售後服務連鎖品牌,在六個國家有兩百多個服務站點。第三家是本地的一家系統集成商,專門做政府和企業市場的IT解決方案。」

  「這三家,分別對應天權產品的三個銷售通道——消費電子通道、售後服務通道、政企市場通道。」李明哲說。

  「對。天權產品在南洋不能只靠天衡手機這一個出口。天權晶片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的產品線,可以做成開發板、模組、解決方案,賣給本地的設備製造商、系統集成商、行業解決方案提供商。這是我們和舊秩序晶片最大的區別——他們賣的是晶片,我們賣的是『晶片+生態+服務』的組合。」

  他們走進寫字樓,乘電梯到二十三層。會議室里,泰國分銷商的代表已經到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華人,姓林,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看起來不像商人,更像一個工程師。

  林先生是泰國第二代華人,父親從潮汕來曼谷創業,從一個小小的電子零件店做起,用了四十年做成泰國最大的消費電子分銷網絡。林先生接手後,把業務從單純的硬體分銷擴展到了品牌代理、渠道管理、售後服務的綜合服務。

  「李總,陳總,我就不客套了。」林先生翻開一份文件,上面列印著天權產品在南洋的市場分析數據。「天權的晶片性能,我在華夏的評測報告裡看到過,確實很強。但南洋市場不只看性能。我們這裡的消費者更關心三件事——價格、服務、品牌認知。天權在南洋的品牌認知度幾乎為零。天衡手機雖然有一些發燒友知道,但普通消費者根本不認識。」

  李明哲點了點頭。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反饋。

  「林先生,你說的三個問題,我們的解決方案是這樣的。」

  他打開終端,投出一張PPT。

  「第一,價格。天權晶片的模組和開發板,價格對標舊秩序的中端產品線,性能對標他們的高端產品線。同樣的價格,兩倍的性能。這個價差,足夠讓本地的設備製造商有動力切換平台。」

  「第二,服務。天權在南洋的技術支持,不是遠程郵件支持,是本地化現場支持。我們會在曼谷設立一個技術支持中心,配備會說泰語、越南語、印尼語的工程師。任何使用天權晶片的客戶,都可以獲得工作時間四小時響應的技術支持。」

  「第三,品牌認知。天權在南洋不打獨立品牌,打的是『Powered by TIANQUAN』的聯合品牌策略。本地的設備製造商可以在自己的產品上同時打自己的品牌和『Powered by TIANQUAN』的標識。天權會為這些聯合品牌產品提供市場推廣資金支持,比例是銷售額的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

  林先生聽完,沒有立刻表態。他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數字,然後抬頭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技術支持中心,什麼時候能建起來?」


  陳維回答了這個問題。「場地已經租好了,在曼谷的Bangna區,離素萬那普機場二十分鐘車程。設備本周到貨,工程師的招聘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七十,預計六周內可以正式運營。」

  「工程師的本地化比例是多少?」

  「百分之八十是泰國本地工程師,百分之二十是從華夏派過去的。本地工程師都經過了天權晶片的技術培訓,培訓周期是四周,考核通過才能上崗。」

  林先生點了點頭。「如果技術支持中心能在六周內運營,我可以先從一百家零售店開始鋪天權模組的產品。先跑三個月,看市場反應。如果數據好,再擴大到五百家。」

  李明哲和陳維對視了一眼。一百家店,不是一個大的數字,但這是一個開始。

  下午的第二場會議,在南城的一個商業園區里。第三方售後服務連鎖品牌的代表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泰國女人,叫Khun Nok,中文名字叫陳美芳。她是這家售後服務連鎖品牌的創始人,十年前從一個手機維修店起步,現在在六個國家有兩百多個服務站點,覆蓋了南洋地區百分之三十的第三方售後服務市場。

  陳美芳的問題很直接:「天權晶片的產品,如果壞了,在哪裡修?」

  李明哲回答:「天權晶片的維修權限對第三方服務商開放。我們會提供維修手冊、培訓、原廠備件。維修後的晶片,天權提供三個月的保修。」

  「維修權限開放到什麼程度?」

  「除了晶片級別的維修需要返回華夏工廠,板級維修全部可以在本地完成。天權會提供一套診斷工具和維修指導,第三方服務商經過培訓認證後,就可以獲得維修資質。」

  「認證周期多長?」

  「工程師培訓三天,考核一天,通過後發認證證書。認證有效期一年,每年復訓一次。」

  陳美芳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些條件,然後問了一個更深入的問題。

  「天權晶片的產品在南洋的售後保修政策是什麼?」

  「七天無理由退貨,一年保修。保修期內,用戶可以在任何天權認證的售後服務站點獲得免費維修。維修超過七十二小時的,天權提供備用機。」

  「備用機的庫存由誰承擔?」

  「天權在南洋的備件中心承擔。我們在曼谷有一個備件中心,庫存涵蓋了天權所有在售產品的維修備件。第三方服務商不需要自己備庫存,只需要在我們這裡下單,曼谷備件中心四十八小時內發貨到任何一個服務站點。」

  陳美芳合上筆記本,看著李明哲。

  「李總,我做了十年售後,見過很多品牌承諾『開放維修權限』,但真正做到的沒幾個。不是因為不想做,是因為做不到——維修手冊寫得像天書,培訓流於形式,備件供應斷斷續續。天權的這套方案,聽起來是認真的。但我要看到實際執行的效果,才能決定是不是全面接入。」

  「理解。我們能不能先做一個小範圍的試點?選你五個服務站點,天權提供全套培訓和備件支持。跑兩個月,看效果。如果好,再擴大到全部站點。」

  陳美芳同意了。

  傍晚,李明哲和陳維在酒店樓下的餐廳吃飯。兩場會議都有進展,但都沒有簽下任何協議。南洋的生意就是這樣,不靠一兩次會議就能敲定,要靠一次一次的接觸、一次一次的驗證、一次一次的信任積累。

  「明天上午見系統集成商,下午去拜訪泰國數字經濟促進局。」陳維翻著明天的日程。「數字經濟促進局的人對天權的『數據主權鎖』技術很感興趣,想了解能不能用在泰國的政府雲項目里。」

  李明哲想起周明在布魯塞爾說的那句話——南洋在尋找舊秩序之外的數位化轉型路徑。泰國的政府雲項目是一個信號,說明南洋國家不只是把未來科技當成一個供應商,而是把天權的技術和「數據主權鎖」框架當成了實現自身數字戰略的工具。

  「明天下午的會,我來講數據主權鎖的技術細節。周明在布魯塞爾的時候說過,南洋需要的不只是技術方案,還有配套的法律框架和治理機制。我們要把這些都講清楚。」

  陳維點了點頭,然後問了一個李明哲也在想的問題。

  「李總,南洋的市場機會很大,但風險也很大。火龍聯盟在南洋的影響力不小,他們會不會在渠道層面阻擊我們?」

  「會。但他們能做的有限。火龍聯盟在南洋的優勢是品牌認知和渠道覆蓋,劣勢是靈活性。他們的渠道策略是『一刀切』——全球統一的方案、統一的價格、統一的政策。南洋的市場太碎片化了,『一刀切』根本切不進去。我們的優勢恰恰是靈活性——可以為一國一策、一渠道一議。這不是技術優勢,是商業模式的優勢,他們學不來。」


  陳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上午,系統集成商的會議在一家酒店的小會議室里舉行。來的是一家在東南亞政企市場深耕了十五年的本土集成商,客戶包括泰國教育部、衛生部、內政部,以及多個省級政府。

  他們的代表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叫Anon,中文名字叫陳裕。他是這家集成商創始人的兒子,哈佛MBA畢業,三年前回到曼谷接手公司的數位化轉型業務。

  「李總,天權的晶片和天樞的生態,我們在技術層面研究過,很感興趣。但政企客戶對安全性和供應鏈穩定性的要求很高。你們的晶片會不會受到制裁影響?供應鏈會不會斷?」

  這個問題,李明哲被問過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必須認真回答。

  「天權晶片的供應鏈,目前有三個層面的保障。第一,製造環節在華夏,完全自主可控,不受外部制裁影響。第二,關鍵原材料和設備的國產化替代正在推進,追光設備的國產化路線已經敲定,預計十二個月內實現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國產化率。第三,天權晶片的庫存策略是『六個月的滾動安全庫存』,即使供應鏈出現短期中斷,也不會影響客戶的項目交付。」

  「另外,天權晶片的設計文件全部存儲在華夏境內,生產也在華夏境內。不受任何境外法律的長臂管轄。這是天權晶片和舊秩序晶片最根本的區別——舊秩序的晶片,製造、設計、智慧財產權分布在多個國家和地區,任何一個環節的政治變化都可能影響供應。天權晶片,從頭到尾,都在一個主權框架內。」

  陳裕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個讓李明哲意外的數字。

  「泰國教育部明年有一個智慧教室的項目,一萬兩千間教室,需要採購教學終端設備。如果天權能提供符合教育部門技術規範的參考設計方案,我們可以把這個項目作為天權在泰國政企市場的第一個標杆案例。」

  李明哲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了一個問題:「教育部門的技術規範,我們能不能看到?」

  「可以。我今天下午就可以發給你。如果天權能在兩周內提供符合規範的參考設計方案,我們就可以在項目招標時把天權方案作為一個選項。」

  李明哲和陳維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萬兩千間教室,不是一個大項目,但它是政企市場的第一個切口。如果這個項目做成了,天權在泰國政企市場就有了第一個案例、第一個客戶、第一個可複製的銷售模式。

  「兩周,可以。」

  下午,李明哲和陳維去了泰國數字經濟促進局。這是一棟白色的現代建築,門口飄揚著泰國國旗和東協旗。大廳里有一個巨大的電子屏,顯示著「泰國4.0」戰略的進度——這是泰國政府推動的數字經濟轉型計劃,目標是到2030年將數字經濟占GDP的比重從目前的百分之十九提升到百分之三十。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官員,叫Somchai,中文名字叫陳文龍。他是數字經濟促進局的副局長,負責「泰國4.0」戰略中數字基礎設施的部分。

  陳文龍帶著他們參觀了數字經濟促進局的展廳。展廳里展示著泰國在數字經濟領域的各種項目——智慧城市、數字身份證、政府雲、數據交換平台。每一個項目都有詳細的介紹和技術架構圖。

  走到數據交換平台的部分時,陳文龍停下來,指著架構圖上的「數據互操作層」。

  「李總,這個數據交換平台,目前用的是舊秩序的技術方案。但我們發現一個問題——舊秩序的數據交換標準不支持『數據主權鎖』的概念。數據一旦進入交換平台,主權邊界就模糊了。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大問題。泰國的數據保護法要求個人數據必須在泰國境內存儲和處理,但舊秩序的標準沒有原生的機制來保障這一點。」

  「天權的『數據主權鎖』技術,我們研究了你們的白皮書。從技術角度看,它可以在數據交換的過程中保留主權標籤,確保數據始終在合法的管轄邊界內流動。這是舊秩序技術做不到的。所以我想問——天權的這套技術方案,能不能集成到泰國的數據交換平台里?」

  李明哲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技術集成問題,這是一個戰略選擇問題。如果泰國的國家級數據交換平台採用了天權的技術方案,那就意味著天權在南洋的定位從一個「晶片供應商」變成了「數字基礎設施的賦能者」。這個躍遷,比賣一千萬顆晶片都重要。

  「能。但這不是一個技術問題,是一個治理問題。天權的數據主權鎖技術,需要配套的法律框架和治理機制才能發揮作用。比如,誰有權限修改主權標籤?數據跨境的審批流程是什麼?主權標籤衝突的時候由誰仲裁?這些問題,不是天權能回答的,需要泰國政府和相關各方共同制定規則。」


  「天權能做的,是提供一個技術平台,讓這些規則可以被執行、被審計、被驗證。主權標籤不可篡改,數據跨境可追溯,審計日誌不可否認。這些是技術能保證的。規則本身,需要你們來定。」

  陳文龍聽完,很久沒有說話。

  「李總,你的這個回答,讓我更放心了。如果你說『天權什麼都能做、什麼都替你們定』,我反而不放心。技術公司不能替政府制定規則,但技術公司可以提供讓規則落地的工具。這個邊界,你很清楚。」

  「我們能不能啟動一個聯合研究項目?泰國數字經濟促進局和未來科技共同研究『數據主權鎖在國家級數據交換平台中的應用框架』。周期六個月,產出是一份技術白皮書和一套原型系統。研究經費各出一半。」

  李明哲沒有猶豫:「可以。」

  從數字經濟促進局出來的時候,曼谷的雨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一片橙紅色的晚霞,映在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像一面燃燒的鏡子。

  李明哲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濕熱的空氣灌進肺里,帶著雨水和泥土的味道。

  「李總,今天這兩場會議,比昨天的更有價值。」陳維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平板,正在快速記錄會議要點。「系統集成商的一萬兩千間教室,數字經濟促進局的數據主權鎖聯合研究。這兩個項目如果做成了,天權在南洋就不只是『賣晶片』了,是『建生態』了。」

  李明哲點了點頭。

  「但我們要小心。」他說。「火龍聯盟不會坐視不管。泰國的數據交換平台如果用了天權的技術方案,就等於在南洋打開了一個缺口。他們會在其他南洋國家施加壓力,阻止同樣的模式複製。」

  「那我們怎麼辦?」

  「加快速度。在火龍聯盟反應過來之前,先把泰國的標杆案例做出來。案例一旦落地,就有了事實。事實比任何遊說都有說服力。」

  他們坐上車,駛回酒店。

  路上,李明哲的終端震動了。是周明發來的消息。

  「追光設備的小型化改良方案,下周評審。陳醒讓你回來參加。」

  李明哲回覆:「好。我後天回國。南洋這邊,陳維盯著。」

  他關掉終端,靠在座椅上。

  車窗外的曼谷,華燈初上。街頭的小攤販開始擺出燒烤架,煙霧繚繞中混雜著炭火和香料的氣味。摩托車在車流中穿梭,司機按著喇叭,聲音尖銳而急促。

  這座城市是混亂的,也是生機勃勃的。就像南洋的市場,碎片化、複雜、難以捉摸,但也充滿了可能性。

  天權產品在南洋的渠道深化,才剛剛開始。

  渠道分銷商的試運行、售後服務站的試點、政企市場的標杆案例、數字經濟促進局的聯合研究——每一條線都在推進,每一條線都需要時間。

  李明哲知道,南洋不會像華夏那樣快速爆發,也不會像歐陸那樣充滿博弈。南洋的節奏是慢的,需要耐心,需要深耕,需要一次一次的見面、一次一次的信任積累。

  但南洋的市場一旦建立起來,就是可持續的、可複製的、可擴展的。

  因為南洋的合作夥伴不是被短期的利益驅動的,他們是被長期的信任綁定的。

  天權要做的,就是在南洋種下信任的種子。

  然後等它生根、發芽、長成大樹。

  車停在酒店門口,李明哲下車,走進大堂。

  電梯門關上,他按了十二樓。

  終端又震動了,這次是陳醒發來的消息。

  「南洋的渠道深化,進度如何?」

  李明哲回覆:「三條線同時推進。分銷商一百家店試運行,售後五個站點試點,政企一萬兩千間教室項目跟進。數字經濟促進局的聯合研究項目啟動,六個月內出成果。南洋不是快市場,但一旦做起來,就是護城河。」

  陳醒的回覆很快:「南洋的護城河,不是技術,是信任。技術和渠道都可以複製,信任複製不了。你在前線,我放心。」

  電梯到了十二樓,門開了。

  李明哲走出去,走廊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外機的微弱嗡鳴。

  他走到房間門口,刷卡進門,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窗外,曼谷的夜景在眼前展開。高樓上的燈光、街頭小攤的燈火、車流中的車燈,匯成一片流動的光海。


  他打開終端,開始整理今天會議的紀要。

  一萬兩千間教室的參考設計方案,兩周內要拿出來。

  數據主權鎖的聯合研究項目,下周要出一個初步的合作框架草案。

  售後服務站的試點,要協調曼谷備件中心和技術支持中心的資源。

  每一條線都要跟進,每一個承諾都要兌現。

  李明哲寫完了最後一行字,關掉終端,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盞吊燈,水晶的,折射出細碎的光斑。他盯著那些光斑看了一會兒,想起今天陳文龍說的那句話——「技術公司不能替政府制定規則,但技術公司可以提供讓規則落地的工具。」

  這是未來科技在南洋的角色定位。

  不是顛覆者,不是主導者,是賦能者。

  提供工具,但不替別人做決定。

  建立標準,但不強迫別人接受。

  積累信任,但不透支信任。

  這就是渠道深化最底層的方法論。

  李明哲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曼谷的技術支持中心看看工程師培訓的進度。

  後天,飛回華夏,參加追光設備小型化改良方案的評審。

  南洋的事,交給陳維。

  但南洋的戰略方向,他要和陳醒一起定。

  窗外的曼谷還沒有睡,街燈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李明哲沉沉睡去。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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