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劍仙vs靈草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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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夜空繁星點點,月亮高高掛在夜空,十分明亮。

  上天城的夜晚似乎比白天還要繁華,連樹葉都在發光,一片紅火。

  下城內也燈火通明,呈現樂融融之景。

  不過快樂都是別人的。

  雖然沒使用全力,但有些器修的武器五花八門,更莫說那些醫毒雙修,他躲都躲累了。

  烏不言一回到臥房,便一屁股坐在外間的榻上,癱軟在上面,閉目小憩。

  謝沉玉打完最後一場,依舊風度翩翩,無半點狼狽,反而是對面的修士,雙目無神,一副懷疑人生的姿態。

  那修士邊跌跌撞撞的走,一邊喃喃:「現如今的劍修也必須精通醫毒嗎?」

  謝沉玉身形一閃,回到臥房裡。

  看見隨意倒塌在硬塌上的人影,冷了一天了眸色頓時消融下來。

  烏不言感覺到熟悉的氣息,眼睛都不用睜開,只朝上方伸出手:師兄,抱我去沐浴~」

  隨後便被人摟著腰臀,抱了起來,消失在臥房內。

  他抱著師兄的脖子,很困的往師兄臉頰上蹭了蹭,像粘人的小貓,等到了心愛的主人回家。

  謝沉玉褪去外衫,只留下最裡面的長褲,隨即緩緩踏入浴池裡。

  煙霧蒸騰繚繞。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說得就是謝沉玉這種。

  肌肉線條流暢,腰腹緊繃十分結實,皮膚冷白,腹肌八塊卻不似體修那般誇張、渾身腱子肉。

  反而十分漂亮。

  應當就是薄肌吧。

  烏不言盯著師兄的好身材想著,他也只穿了最裡面的長褲,緊挨著師兄趴在一邊的趴趴靈竹枕上。

  兩人都未著幻容,使用的是自己原本的面貌。

  烏不言趴著,目光在師兄臉上緩緩打轉。

  瞧著謝沉玉閉目養神的側臉,他心下感慨,長得真帥。

  這鼻子,這側臉。

  「哎——」

  男人的相貌,伴侶的榮耀!

  烏不言悄悄起身,從水中滑走,悄無聲息擠進了師兄的懷裡,他往下縮了縮,讓後腦勺剛好能靠在謝沉玉的肩膀上。

  謝沉玉原本是打坐的姿勢,被烏不言抱著腿,兩腿伸直改為坐在浴池裡,雙手也放在自己的腰腹上,將人摟著。

  烏不言一仰頭,剛好對上謝沉玉睜開的眼。

  他眼眸彎彎道:「師兄,你醒了呀?」

  謝沉玉解釋:「沒睡。」

  烏不言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那師兄給我揉肩。」

  謝沉玉:「好。」

  烏不言指揮著他控制著自己的力道,太重了不行,太輕了不行,要剛剛好,舒服得烏不言快變成了一根軟綿綿的小水草。

  神識飄飄忽忽~~

  實在舒服~

  最後烏不言是被人抱回臥房的床鋪上的。

  其他客房都燈火明亮,抓緊修煉,唯有這一間,早早便熄了燈。

  謝沉玉將熟睡的青年往懷裡攏緊了幾分,照常親了親唇。

  親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在烏不言不滿的咕噥中,才笑著放過他,隨之也共赴夢鄉。

  他竟難得做起了夢。

  謝沉玉出生於上界,還是嬰孩時,他便有了自己的記憶。

  只記得在海面漂流了好長一段時間,最後被一處生活在偏遠海島的漁婦所撿,不知其生父生母。

  他天生心性淡漠,從小便天賦異稟,學習能力十分驚人。

  漁婦雖窮,但待他極好,幾乎勝於親子,五歲時便將他和哥哥送至南海一處小宗門修習。

  只是簡單訓練一月,他便築基,而同時期已成年的哥哥,也不過剛剛鍊氣。

  冬季南海結冰,不宜捕魚,正打算與哥哥回家幫母親,宗主也同意。

  他面上不顯,心裡卻十分歡喜可以回家。

  臨走前,他卻獨自被宗主臨時留了下來。

  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一輩子修為也只不過元嬰中期,見他天資出眾,天生劍骨又有靈體,便生得邪念,欲奪舍於他。


  他拼死反抗,整整昏迷了一月,回到家,入目卻是滿目的血水。

  原是那宗主早早派人,想將他的兄長、母親就地斬殺,卻沒想到遇見十階海獸出沒。

  無上劍宗弟子剛好路過此地,降伏了那妖獸。

  仙人打仗哪能在意低階修士的生死。

  小宗門的子弟殺人慾逃,卻被妖獸牽連至死,最終死在他兄長身旁。

  臨近海邊的小木屋,變成了一片廢墟。

  夢裡。

  他強撐著小小的身體,連滾帶爬,從千階石梯一路摔下,雙腿皆廢,便用爬,手臂失力,便用嘴咬著樹枝...

  寒風呼嘯,他靈氣盡失,連睫毛都被染上了雪霜。

  一點一點,一點點,挪到撫養他長大的小木屋。

  最後只瞧見那漫天的血色。

  妖獸的血染紅了一大片冰海,連著那座小小的木屋,也一同被壓了下去。

  一大堆不值錢的留影石被海水沖至他眼前,那是哥哥安裝在家裡的每個角落,說是要將一家人的幸福時刻存留下來。

  卻剛好記錄了家人的最後一面。

  夢裡,他又回到了三歲時,哥哥將他放在脖子上騎大馬,笑著說:「沉玉,沉玉,你可不是沒人要的棄嬰,而是一塊被蒙塵的寶玉。」

  「沉沒在這方寸之地,終會有一天,一飛沖天。」

  謝沉玉冷汗涔涔,突然驚醒過來。

  已經過去兩百多年了,沒想到他竟又夢見從前的事。

  懷裡的人被他抱的很緊,似是被勒的很不舒服,他鬆了松力道,側身攏著人將頭埋入好聞的髮絲間蹭了蹭。

  「言言...」

  烏不言被弄醒了,他迷迷糊糊:「師兄,你不睡麼?」

  謝沉玉:「嗯。」聲音聽起來顯得有些沉悶的。

  烏不言努力睜開眼,瞳孔都還沒聚焦,便抱著他的腰,在懷裡磨磨蹭蹭往上爬,將側臉都貼在謝沉玉的臉上。

  溫熱的。

  整個身子壓在他的身上,也學著他的動作左右蹭了蹭。

  「師兄...」

  謝沉玉被他臉貼著臉,愣神半秒。

  他動了動,稍稍將臉轉了回來,鼻尖抵在烏不言的臉頰的軟肉上,似乎抵得他有些不舒服。

  烏不言哼了兩聲,想讓他轉回去。

  謝沉玉只是親了親他的側臉,又偏過頭去,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後背。

  這是他記憶里,母親常常用來哄他的法子。

  「睡吧。」他說。

  烏不言嘀咕:「師兄,...」

  謝沉玉尾音上揚:「嗯?」

  烏不言:「別不開心...」

  ...

  第二日。

  一大早,烏不言又馬不停蹄地奔赴戰場,痛痛快快打完兩局後,便找了個機會輸給了對方。

  隨後高高興興準備去約定好的地方等著謝沉玉。

  師兄答應了他,輸了比賽後,又帶他到上天城吃喝玩樂痛痛快快玩幾天。

  烏不言神清氣爽,滿面春風!

  對面贏了比賽的傘修見他這麼高興,不禁都有些懷疑他的神智,「難不成被我打成智障了???!」

  傘修姐姐立馬開溜了。

  烏不言隨意躺在一處荷花池邊的涼亭里,嗓子裡還哼著曲,順路買了包魚飼料餵魚,一邊沐浴著陽光。

  萬事俱備!只欠師兄,還有師兄的錢袋子!

  謝沉玉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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