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劍仙vs靈草16
夜空繁星閃爍。
整片濕草地的上方也點綴著陣陣綠光，像團聚在一起的螢火蟲，十分漂亮，
可仔細看去，那些綠光正趴在屍體上，吸食著腐肉。
又不知走了幾天。
只記得天黑了亮，亮了又黑。
烏不言來回換著葉子舉骨頭，剛準備換手，一陣紅光突然從眼前掠過，整個身體隨之飛起，竟離地面越來越遠。
骨頭隨之掉落。
烏不言一抬眼，原是一隻渾身冒著火焰的赤鳥。
鋒利的巨爪正抓著他身下這隻一米多長的食骨魚，火光划過黑暗，以極快的速度在空中飛行。
烏不言緊緊纏著食骨魚，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風吹了下去。
赤鳥凌空飛到一處崖壁邊的洞穴里，將爪子下的魚餵給正躺在乾草里，嗷嗷待哺張著嘴的光禿禿幼崽們。
剛放下，就又匆忙離開了。
三隻赤鳥幼崽像是餓極了，雙目發光，用粉肉翅膀撐著鋪在底下的乾草，迫不及待地朝骨魚撲過來。
隨後大快朵頤起來。
烏不言小心翼翼躲開鳥嘴攻擊，這些幼鳥眼神不好，估計將他當作了蟲子，瞧見他，也不去搶魚吃了，反而朝他啄過來。
那成年赤鳥估計回來沒那麼快。
烏不言乾脆變成人身，一鳥給了一巴掌，將這些半米長的幼崽推到食骨魚的屍體旁。
幼崽被打懵了，張嘴想嘶叫，可一開口，鳥嘴便被人按在香噴噴的魚肉里。
三隻幼鳥的注意力很快被分開，爭搶著魚吃。
外面狂風大作，烏漆嘛黑！
烏不言挪動腳步，緩緩移到洞口邊緣處，扶著牆壁往下張望。
幾顆碎石隨著他腳邊滑落，落入深不見底的崖底。
「好高...」
他望而止步，還是決定明天在行動。
可人算不如天算，正當烏不言打算回洞時，一隻幼崽瞧見了洞口邊模糊的身影，撲騰著肉翅，猛地衝刺。
竟一頭將烏不言撞了下去。
烏不言毫無防備，翻身想使用靈氣，卻發現此地似乎有什麼禁制，半點兒靈氣都用不出來。
完啦！
耳邊風聲呼嘯而過，他在急速地下墜。
很快，一抹人影便變成了一根撲騰的小草，兩片葉子像翅膀似的努力往上飛，卻仍控制不住下墜的速度。
這地方絕對有古怪！
「撲通」一聲。
烏不言突然墜入一片冰水中，水底散發著幽藍色的光，底部形成一個小型的漩渦，水裡的靈氣很快便被那方漩渦吸食了個乾淨，連帶著一顆靈草一起。
咕嚕嚕，咕嚕嚕——
天旋地轉，頭眼昏花，又掙扎不開！
烏不言徹底擺爛了，任由那活水裹著他，不知流向何處。
幾十米高的隱藏洞穴內。
謝沉玉正赤裸著上半身，盤坐懸浮在一處天然的靈泉上空，底下靈氣猶如潺潺細水，不斷朝他破碎的靈府涌去。
靈泉一邊是壘起小山高的上品靈石，底下一層幾乎化為了灰燼，源源不斷給上方的人提供靈氣。
男人渾身上下，布滿金針，像是被紮成了一個刺蝟。
靈氣順著經脈遊走，修復並衝擊著阻塞的經脈，謝沉玉全神貫注努力控制這些靈氣，防止在身體內亂竄，爆體而亡。
烏不言從靈泉底部噴涌了出來，順著靈氣的移動方向，緩緩浮上水面。
一抬頭，就瞧見了熟悉的人。
是謝沉玉！
原本想擺爛的他，心思瞬間活躍起來。
烏不言順著靈氣努力攀爬。
靈氣漂浮，只能將他送到腰腹處，他便用葉子扒拉著謝沉玉的頭髮，一步一步爬到了他的頭頂。
原本還想窩到衣領處的老地方。
但謝沉玉上半身沒穿衣服，便只能勉為其難，換了個地兒。
累了幾天幾夜，差點被各種妖獸吞之入腹，如今總算能休息片刻。
嫩綠的根莖順著頭髮絲蔓延、纏繞，將自己牢牢扒穩後，葉面微微捲曲，遮住頂部的光線，隨後緩緩陷入睡眠。
謝沉玉泄出來的靈氣通通進入了小靈草的身體裡，舒服得小靈草沒忍住，扭了扭根莖，輕輕搖擺。
被靈氣包裹的感覺，太舒服了！
烏不言難得做起了美夢。
夢裡，他變成了靈草大帝！整個世界都匍匐於他的根莖之下！而謝沉玉儼然成為了他的專屬男寵。
謝沉玉未著上衣，月白系的長褲松松垮垮繫著腰間，肌肉線條流暢，冷白的腹肌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他英俊的眉眼半抬，眸色淡得像是浸入了一汪寒水，薄唇微啟，朝他叫了一聲：「主人。」
烏不言面色波瀾不驚，死死壓著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指尖緩緩探了出去，輕挑起那冷白的下頜——
還沒等他狠狠將人蹂躪一番，讓人給自己洗腳！
「撲通」一聲！意識瞬間從美夢中抽離。
不知何時，他已經變回了人身，一頭栽倒進了那靈泉之中，渾身濕透。
「咕嚕咕嚕——」
慌亂中喝了好幾口靈泉水，又被人揪著衣領，提了出來。
還是謝沉玉。
見他站穩後，男人鬆開了手，衣著整齊的站在面前，垂眸冷冷盯著他。
「烏不言？」
做了那樣的夢，烏不言心虛地連連點頭。
「或者說是，仙靈草妖？」
烏不言瞪大了眼！眼裡滿是震驚！
完啦，他暴露了！
什麼時候暴露的？他不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夢話吧！
烏不言更心虛了，垂下眼睫，根本不敢看對面的人。
謝沉玉抬手扣住面前人的纖細脖頸，才剛從靈泉里拎出來，皮膚涼得像塊上好的冷玉。
指腹貼著細膩肌理，沒忍住輕輕摩挲兩下，手掌又移上臉頰，指節箍著下頜，將他垂著的臉強行抬起來，迫他與自己對視。
「為什麼跟著我？」
他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
烏不言呆呆望著謝沉玉，只覺他周身氣勢更盛，靈氣盤繞著朝自己湧來，嚇得他慌忙閉上眼。
那靈氣卻只是捲走他身上的水汽，將衣物風乾後便收了回去，半分傷害也無。
「睜眼。」
烏不言乖乖照做。
謝沉玉又問了一遍：「為什麼跟著我？」
烏不言支支吾吾，總不能說想吸他身上的靈力，只得胡亂編了個理由：「沒、沒跟著你！明明是你自己撿到我的，撿到了就要對我負責......」
「我找了你好久的。」
謝沉玉眸色沉沉：「負責？」
烏不言小雞啄米般點頭，「嗯嗯，要負責的！」
謝沉玉若有所思：「所以，你是我的？」
烏不言疑惑地眨了眨眼。
對他負責不就是走哪都要帶上他嗎？然後順便給他喂喂靈石，給他吸吸能量。
差不多一個意思吧。
他忙不迭點頭，發出含糊的「唔唔」聲。
謝沉玉收回手，目光沉沉鎖著他的眸子，半晌才低低應了聲：「好。」
烏不言沒想到這個冷冰塊竟然答應了。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對方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那我可以親你嗎？」
閉關多久，謝沉玉就做了多久的夢。
夢裡，少年總紅著眼圈哭著喊他，軟著聲音懇求，被他抱得很緊很緊……
不等烏不言反應過來，謝沉玉已單手托住他的臉頰，俯身緩緩親了下來。
只是極輕的一啄，唇瓣淺淺相貼便分開。
少年的唇軟軟的，身上也帶了股好聞的清香，勾著他沒忍住又低頭親了一下，力道比方才重了些許。
少年圓潤的唇珠都被他壓的內陷了幾分。
喉結滾動，謝沉玉努力克制著自己，壓下眼底的欲色，牽著少年的手，朝外走去。
得慢慢來，不能嚇著他。
烏不言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暈頭轉向，仰頭望他：「去哪呀？」
謝沉玉與他十指相扣，掌心溫熱傳來。
他說：「殺妖獸。」
外面天光大亮，他們似乎在一處密林深處，隱約間還能聽見傳來的妖獸吼叫。
書院選拔。
不僅靠斬殺妖獸，獲取妖獸內丹來換取積分，還可以用靈草、法器......
品質越高，獲得的積分也就越多。
就算出秘境，書院並不會收繳他們獲得的法寶、靈草，故而裡面的修士都十分積極。
謝沉玉單臂摟著人，騰空躍起，穩穩站在一棵古樹上。
樹木遮天蔽日，鬱鬱蔥蔥。
幾個正在追殺狼妖的修士，根本沒有發現他們。
妖獸的身上的內丹、皮毛皆是珍稀材料，又不用上交給書院，幾批修士正對峙著，一邊緊盯著狼妖，一邊提防著雙方。
其中一方的灰袍修士說：「道友，不如我們雙方合作，等斬殺了那狼妖后，五五分？」
對面的黑衣修士爽快答應。
那狼妖似乎是築基巔峰修為，妖階三品，雙方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一舉將那狼妖的頭顱斬下。
那黑衣修士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就瞬間被人一劍刺穿了胸口，灰衣修士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剩下了三人將對方其他兩人解決後，將狼妖收入囊中，就要離開此地。
烏不言小聲開口：「我們不下去嗎？」
謝沉玉搖搖頭，「等。」
突然一陣怒吼，一隻身形如山，渾身上下纏繞著黑霧閃電的另一頭狼妖猛的朝幾人襲來。
狼妖向來是成群結隊。
而他們殺的那隻，正好是幽冥灰狼的子嗣。
灰衣幾人臉色大變：「不好，是五階狼妖！相當於化元中期的妖獸！」
幾人不過築基中期，與這狼妖差了整整一階，生死只在轉瞬。
那狼妖嗅覺靈敏，猛地吐出一團黑紫的雷電，竟然朝謝沉玉他們的方向攻擊過來。
顯然也將他們當成了敵人。
灰衣修士反應極快的大喊：「道友！不如我們合力解決這狼妖！」
烏不言聽著這熟悉的拉攏話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謝沉玉浮空而立，單手環著一人的腰，眸色未曾有分毫波動，長劍揮落的瞬間，一道凌冽劍光驟然破風而去。
「刺啦——」
狼妖的攻擊被輕易化解，慘叫都未叫出聲，便被攔腰劈成兩半，鮮血四濺，屍身轟然砸地！
灰衣修士盯著狼妖內丹眼熱不已，卻懾於謝沉玉的威勢不敢上前。
幾人悄悄交換了眼神，正打算像從前那般使用毒器，再偷襲。
卻沒想到那人只是淡淡瞥了他們一眼。
白光一閃而過，胸口不知何時，被洞穿了個血洞，鮮血潺潺流，他們臉色還掛著茫然，身軀便瞬間化為飛灰，消散在林間。
解決完人，謝沉玉才放開摟著懷裡人腰的手，低頭垂眸：「嚇著了？」
烏不言搖搖頭。
嚇倒是沒嚇到，只是有些驚訝，他出手這般乾淨利落。
沒心慈，沒手軟，當然也沒放過。
整片濕草地的上方也點綴著陣陣綠光，像團聚在一起的螢火蟲，十分漂亮，
可仔細看去，那些綠光正趴在屍體上，吸食著腐肉。
又不知走了幾天。
只記得天黑了亮，亮了又黑。
烏不言來回換著葉子舉骨頭，剛準備換手，一陣紅光突然從眼前掠過，整個身體隨之飛起，竟離地面越來越遠。
骨頭隨之掉落。
烏不言一抬眼，原是一隻渾身冒著火焰的赤鳥。
鋒利的巨爪正抓著他身下這隻一米多長的食骨魚，火光划過黑暗，以極快的速度在空中飛行。
烏不言緊緊纏著食骨魚，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風吹了下去。
赤鳥凌空飛到一處崖壁邊的洞穴里，將爪子下的魚餵給正躺在乾草里，嗷嗷待哺張著嘴的光禿禿幼崽們。
剛放下，就又匆忙離開了。
三隻赤鳥幼崽像是餓極了，雙目發光，用粉肉翅膀撐著鋪在底下的乾草，迫不及待地朝骨魚撲過來。
隨後大快朵頤起來。
烏不言小心翼翼躲開鳥嘴攻擊，這些幼鳥眼神不好，估計將他當作了蟲子，瞧見他，也不去搶魚吃了，反而朝他啄過來。
那成年赤鳥估計回來沒那麼快。
烏不言乾脆變成人身，一鳥給了一巴掌，將這些半米長的幼崽推到食骨魚的屍體旁。
幼崽被打懵了，張嘴想嘶叫，可一開口，鳥嘴便被人按在香噴噴的魚肉里。
三隻幼鳥的注意力很快被分開，爭搶著魚吃。
外面狂風大作，烏漆嘛黑！
烏不言挪動腳步，緩緩移到洞口邊緣處，扶著牆壁往下張望。
幾顆碎石隨著他腳邊滑落，落入深不見底的崖底。
「好高...」
他望而止步，還是決定明天在行動。
可人算不如天算，正當烏不言打算回洞時，一隻幼崽瞧見了洞口邊模糊的身影，撲騰著肉翅，猛地衝刺。
竟一頭將烏不言撞了下去。
烏不言毫無防備，翻身想使用靈氣，卻發現此地似乎有什麼禁制，半點兒靈氣都用不出來。
完啦！
耳邊風聲呼嘯而過，他在急速地下墜。
很快，一抹人影便變成了一根撲騰的小草，兩片葉子像翅膀似的努力往上飛，卻仍控制不住下墜的速度。
這地方絕對有古怪！
「撲通」一聲。
烏不言突然墜入一片冰水中，水底散發著幽藍色的光，底部形成一個小型的漩渦，水裡的靈氣很快便被那方漩渦吸食了個乾淨，連帶著一顆靈草一起。
咕嚕嚕，咕嚕嚕——
天旋地轉，頭眼昏花，又掙扎不開！
烏不言徹底擺爛了，任由那活水裹著他，不知流向何處。
幾十米高的隱藏洞穴內。
謝沉玉正赤裸著上半身，盤坐懸浮在一處天然的靈泉上空，底下靈氣猶如潺潺細水，不斷朝他破碎的靈府涌去。
靈泉一邊是壘起小山高的上品靈石，底下一層幾乎化為了灰燼，源源不斷給上方的人提供靈氣。
男人渾身上下，布滿金針，像是被紮成了一個刺蝟。
靈氣順著經脈遊走，修復並衝擊著阻塞的經脈，謝沉玉全神貫注努力控制這些靈氣，防止在身體內亂竄，爆體而亡。
烏不言從靈泉底部噴涌了出來，順著靈氣的移動方向，緩緩浮上水面。
一抬頭，就瞧見了熟悉的人。
是謝沉玉！
原本想擺爛的他，心思瞬間活躍起來。
烏不言順著靈氣努力攀爬。
靈氣漂浮，只能將他送到腰腹處，他便用葉子扒拉著謝沉玉的頭髮，一步一步爬到了他的頭頂。
原本還想窩到衣領處的老地方。
但謝沉玉上半身沒穿衣服，便只能勉為其難，換了個地兒。
累了幾天幾夜，差點被各種妖獸吞之入腹，如今總算能休息片刻。
嫩綠的根莖順著頭髮絲蔓延、纏繞，將自己牢牢扒穩後，葉面微微捲曲，遮住頂部的光線，隨後緩緩陷入睡眠。
謝沉玉泄出來的靈氣通通進入了小靈草的身體裡，舒服得小靈草沒忍住，扭了扭根莖，輕輕搖擺。
被靈氣包裹的感覺，太舒服了！
烏不言難得做起了美夢。
夢裡，他變成了靈草大帝！整個世界都匍匐於他的根莖之下！而謝沉玉儼然成為了他的專屬男寵。
謝沉玉未著上衣，月白系的長褲松松垮垮繫著腰間，肌肉線條流暢，冷白的腹肌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他英俊的眉眼半抬，眸色淡得像是浸入了一汪寒水，薄唇微啟，朝他叫了一聲：「主人。」
烏不言面色波瀾不驚，死死壓著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指尖緩緩探了出去，輕挑起那冷白的下頜——
還沒等他狠狠將人蹂躪一番，讓人給自己洗腳！
「撲通」一聲！意識瞬間從美夢中抽離。
不知何時，他已經變回了人身，一頭栽倒進了那靈泉之中，渾身濕透。
「咕嚕咕嚕——」
慌亂中喝了好幾口靈泉水，又被人揪著衣領，提了出來。
還是謝沉玉。
見他站穩後，男人鬆開了手，衣著整齊的站在面前，垂眸冷冷盯著他。
「烏不言？」
做了那樣的夢，烏不言心虛地連連點頭。
「或者說是，仙靈草妖？」
烏不言瞪大了眼！眼裡滿是震驚！
完啦，他暴露了！
什麼時候暴露的？他不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夢話吧！
烏不言更心虛了，垂下眼睫，根本不敢看對面的人。
謝沉玉抬手扣住面前人的纖細脖頸，才剛從靈泉里拎出來，皮膚涼得像塊上好的冷玉。
指腹貼著細膩肌理，沒忍住輕輕摩挲兩下，手掌又移上臉頰，指節箍著下頜，將他垂著的臉強行抬起來，迫他與自己對視。
「為什麼跟著我？」
他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
烏不言呆呆望著謝沉玉，只覺他周身氣勢更盛，靈氣盤繞著朝自己湧來，嚇得他慌忙閉上眼。
那靈氣卻只是捲走他身上的水汽，將衣物風乾後便收了回去，半分傷害也無。
「睜眼。」
烏不言乖乖照做。
謝沉玉又問了一遍：「為什麼跟著我？」
烏不言支支吾吾，總不能說想吸他身上的靈力，只得胡亂編了個理由：「沒、沒跟著你！明明是你自己撿到我的，撿到了就要對我負責......」
「我找了你好久的。」
謝沉玉眸色沉沉：「負責？」
烏不言小雞啄米般點頭，「嗯嗯，要負責的！」
謝沉玉若有所思：「所以，你是我的？」
烏不言疑惑地眨了眨眼。
對他負責不就是走哪都要帶上他嗎？然後順便給他喂喂靈石，給他吸吸能量。
差不多一個意思吧。
他忙不迭點頭，發出含糊的「唔唔」聲。
謝沉玉收回手，目光沉沉鎖著他的眸子，半晌才低低應了聲：「好。」
烏不言沒想到這個冷冰塊竟然答應了。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對方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那我可以親你嗎？」
閉關多久，謝沉玉就做了多久的夢。
夢裡，少年總紅著眼圈哭著喊他，軟著聲音懇求，被他抱得很緊很緊……
不等烏不言反應過來，謝沉玉已單手托住他的臉頰，俯身緩緩親了下來。
只是極輕的一啄，唇瓣淺淺相貼便分開。
少年的唇軟軟的，身上也帶了股好聞的清香，勾著他沒忍住又低頭親了一下，力道比方才重了些許。
少年圓潤的唇珠都被他壓的內陷了幾分。
喉結滾動，謝沉玉努力克制著自己，壓下眼底的欲色，牽著少年的手，朝外走去。
得慢慢來，不能嚇著他。
烏不言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暈頭轉向，仰頭望他：「去哪呀？」
謝沉玉與他十指相扣，掌心溫熱傳來。
他說：「殺妖獸。」
外面天光大亮，他們似乎在一處密林深處，隱約間還能聽見傳來的妖獸吼叫。
書院選拔。
不僅靠斬殺妖獸，獲取妖獸內丹來換取積分，還可以用靈草、法器......
品質越高，獲得的積分也就越多。
就算出秘境，書院並不會收繳他們獲得的法寶、靈草，故而裡面的修士都十分積極。
謝沉玉單臂摟著人，騰空躍起，穩穩站在一棵古樹上。
樹木遮天蔽日，鬱鬱蔥蔥。
幾個正在追殺狼妖的修士，根本沒有發現他們。
妖獸的身上的內丹、皮毛皆是珍稀材料，又不用上交給書院，幾批修士正對峙著，一邊緊盯著狼妖，一邊提防著雙方。
其中一方的灰袍修士說：「道友，不如我們雙方合作，等斬殺了那狼妖后，五五分？」
對面的黑衣修士爽快答應。
那狼妖似乎是築基巔峰修為，妖階三品，雙方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一舉將那狼妖的頭顱斬下。
那黑衣修士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就瞬間被人一劍刺穿了胸口，灰衣修士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剩下了三人將對方其他兩人解決後，將狼妖收入囊中，就要離開此地。
烏不言小聲開口：「我們不下去嗎？」
謝沉玉搖搖頭，「等。」
突然一陣怒吼，一隻身形如山，渾身上下纏繞著黑霧閃電的另一頭狼妖猛的朝幾人襲來。
狼妖向來是成群結隊。
而他們殺的那隻，正好是幽冥灰狼的子嗣。
灰衣幾人臉色大變：「不好，是五階狼妖！相當於化元中期的妖獸！」
幾人不過築基中期，與這狼妖差了整整一階，生死只在轉瞬。
那狼妖嗅覺靈敏，猛地吐出一團黑紫的雷電，竟然朝謝沉玉他們的方向攻擊過來。
顯然也將他們當成了敵人。
灰衣修士反應極快的大喊：「道友！不如我們合力解決這狼妖！」
烏不言聽著這熟悉的拉攏話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謝沉玉浮空而立，單手環著一人的腰，眸色未曾有分毫波動，長劍揮落的瞬間，一道凌冽劍光驟然破風而去。
「刺啦——」
狼妖的攻擊被輕易化解，慘叫都未叫出聲，便被攔腰劈成兩半，鮮血四濺，屍身轟然砸地！
灰衣修士盯著狼妖內丹眼熱不已，卻懾於謝沉玉的威勢不敢上前。
幾人悄悄交換了眼神，正打算像從前那般使用毒器，再偷襲。
卻沒想到那人只是淡淡瞥了他們一眼。
白光一閃而過，胸口不知何時，被洞穿了個血洞，鮮血潺潺流，他們臉色還掛著茫然，身軀便瞬間化為飛灰，消散在林間。
解決完人，謝沉玉才放開摟著懷裡人腰的手，低頭垂眸：「嚇著了？」
烏不言搖搖頭。
嚇倒是沒嚇到，只是有些驚訝，他出手這般乾淨利落。
沒心慈，沒手軟，當然也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