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劍仙vs靈草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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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沉玉站在床前,指尖捏著從床尾撿的一抹很細的紅繩,凝視著少年安睡的容顏。

  看了半晌,指尖靈光一閃。

  紅線頓時消失。

  不知為何,原本毫無困意的他,見人睡的香,竟也生出幾分倦怠。

  煉丹耗費了大量靈氣,又追尋了靈草許久,難得感到些許疲憊。

  他以靈力淨身後,終是掀開被褥,在少年身側躺下,本只想閉目養神片刻,卻不料倦意如潮,將他捲入了深沉的睡眠。

  夢裡。

  他將烏不言帶回了客棧。

  可房門一關,少年並未安分坐在軟榻上,而是徑直跨坐到他大腿上。

  烏不言眼眸含光,帶著水潤,拉著他的手臂摟在自己柔軟的腰側上,主動攀附著他的脖子,仰起臉,將淺紅的唇瓣輕輕貼了上來。

  如蜻蜓點水般,生澀地啄了幾下。

  純情、青澀,又笨拙——

  眼裡藏著對他毫不掩飾的仰慕,還纏繞著幾縷若有似無的情意。

  在夢裡,他仿佛變成了一尊冰涼的石頭,僵硬地任由少年一遍遍輕吻自己的唇,渾身動彈不得。

  少年像是累了,軟著腰,側臉輕輕靠在他肩膀上,指尖從眉間緩緩下滑最終落在他唇上,輕輕按壓,仿佛試探著想要探入。

  呼吸溫熱,輕掃在他下巴上,發出的語調像是在撒嬌。

  「謝沉玉,你也親親我呀。」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驟然劈開了他所有的克制。

  天旋地轉間,心魔牢牢占據了上風,他猛地扣住懷中人,近乎兇狠地吻了下去——

  僅僅五秒。

  他突然驚醒,倏地睜開雙眼,臉色難看至極。

  夢中旖旎尚未完全消散,可懷裡空空如也,並無那人身影。

  烏不言正平躺著,很乖的睡在另一側,呼吸清淺,半分都沒越界。

  ...

  第二日。

  烏不言睡得很是舒服,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只是環顧四周,房間內似乎只有他一人。

  「謝沉玉一晚上都沒回來?」

  他伸手摸向軟榻的另一邊,也冰冰涼涼的,不像是有人睡過的樣子。

  洗漱完,穿戴整齊後,他打開房門,正巧和聞越幾人遇見。

  「烏道友,早。」

  烏不言神色淡淡,聲音清冷:「早,你們有看見謝、謝郁嗎?」

  好險、差點將真名說出來了。

  白芷疑惑開口:「他昨晚沒和你一起睡?」

  烏不言:「並無。」

  聞越猜測:「想必謝兄趕早出去有事了,烏道友,不如樓下一同用餐?」

  烏不言想著還剩幾顆靈石,便欣然應下。

  吃完飯後。

  聞越熱情相邀:「大比在即,烏道友可要隨我們一起去買些法器?」

  囊中羞澀的烏不言,就算想買,但靈石也不夠,便婉拒了。

  聞越幾人前腳剛走,謝沉玉後腳便回來了。

  烏不言正巧坐在樓下等他,瞧見他,眼睛亮了亮,立馬迎了上去,「謝沉玉!」

  練了一夜劍的謝沉玉,才將雜念盡數驅散,此刻靈力還未恢復,呼吸間尚帶著滯澀。

  聽見熟悉的聲音,他恍若未聞,徑直向里走去。

  烏不言伸手欲拉他手腕,還未觸及,就被謝沉玉拂袖避開。

  他突然有些懵。

  他什麼時候惹到他了嗎?

  沒等烏不言多想,謝沉玉已漠然擦肩而過,徑直上樓,順便換了間剛空出來的客房。

  烏不言追上前,不解道:「你要換房?我昨晚睡覺吵到你了?」

  「能不能別換...」

  烏不言見他不搭理自己,只能靠近低聲道:「那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靈石,我沒靈石續房費。」

  謝沉玉閉了閉眼:「別跟著我。」


  「房費我已給你續了。」

  剛說完,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還順帶將烏不言也關在了外面。

  烏不言:...

  ......

  ……

  兩天後。

  無上宮的報名正式開始。

  凡是報名成功後的人,無上宮都會安排住處,派靈船將他們接到書院。

  凌霄城只是位於無上宮山腳下一處的城池,相比無上宮來說,這座城池算得上十分渺小。

  報名點位於凌霄城的西北方位的登天梯上。

  先上登天梯,到達測靈台,測試靈力修為後,方有資格登上靈船被帶入太上宮。

  登天梯上,周圍來來往往全是不斷往上攀爬的修士。

  而這登天梯似乎沒有盡頭。

  烏不言牢牢跟在謝沉玉身後面,雖然已經位於前列,但仍看不到頂。

  山間雲霧繚繞,隱隱約約散發著靈壓,凡是上了登天梯之人,皆不得使用靈力。

  所有報名者,都不得使用任何法器、靈符,必須倚靠兩條腿,硬生生走完全程。

  烏不言氣喘吁吁,扶著膝蓋抬頭小口喘氣,他盯著謝沉玉的背影,總感覺這登天梯怎麼越走越長。

  聞越他們幾人也額間冒汗,喘著粗氣,牢牢跟在身後,只落後幾步階梯。

  眼見謝沉玉越走越遠。

  烏不言連忙跟上,心中確實十分後悔,早知道就不變回什麼人身了,沒想到謝沉玉態度更冷淡了不說,還要來爬著破梯子。

  化悲憤為動力!

  烏不言抬腳猛衝幾步,很快便又重新回到謝沉玉身後,走得頭昏眼花,直勾勾盯著謝沉玉的腿。

  到最後,意識已經飄飄然了,只是腿還機械似的,繼續跟在謝沉玉身後。

  自然也沒注意到,謝沉玉特意放緩的腳步。

  從日初走到日落。

  越往上,壓在身上的靈氣越來越重,人也越來越少。

  天已經完全黑了,烏不言這才勉強看見發光的終點。

  像是看見了天堂。

  剛踏入登仙台,光線驟然明亮,一股純正的靈氣緩緩將踏入台上的人包裹,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怎麼天又突然亮了?」烏不言疑惑。

  負責登記發放身份令牌的弟子聞言,忍俊不禁:「現在本就是中午,天自然是亮的。」

  他指尖點了點登仙台入口,「踏入登仙梯後,時間流速會自行放緩,心志不堅者,哪怕自以為爬了幾天幾夜,也未必能到終點。」

  謝沉玉沉默領完身份牌後,轉身朝測靈石的隊伍走去。

  烏不言拿上身份牌,道謝後,趕緊跟了上去。

  「下一個...」

  「下一個,謝郁。」

  「將手放在靈碑上。」

  一陣白光閃過,白袍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難得多看了謝沉玉兩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意。

  「單系靈根,變異冰靈根,品質上乘,入住甲院。」

  隊伍後方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上乘變異靈根!眾人紛紛投來艷羨的目光,暗自將謝沉玉的樣貌記在心裡。

  「下一個,鳥不言。」

  烏不言走上前,嘴角抽了抽。

  白袍弟子低頭盯著冊子,見人半天不吭聲,正想皺眉呵斥。

  一抬眼瞥,見少年清冷出挑的樣貌,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嘴角揚起和善的笑:「這位道友,可是叫鳥不言?」

  「我叫烏不言。」烏不言無奈糾正。

  「哦!原來是烏不言!」白袍弟子恍然大悟,指尖點了點冊子上潦草的字跡,「這字寫得太急,一時看錯了。」

  「來,將手放在靈碑上,全神貫注,莫要分心。」他難得多囑咐了兩句,眼神里滿是和善。

  烏不言照做,只見一陣青綠色的光從靈碑上亮起。

  白袍弟子眼睛亮了亮,一邊快速記錄一邊笑道:「不錯不錯!單靈根,木靈根,品質上乘,入住甲院。」


  他遞過一枚玉牌和腰牌,「拿好,這是無上宮的房間鑰匙和身份腰牌,可千萬別弄丟了。」

  正想補一句,掉了也沒事,找他補就行,再順帶結交一番。

  烏不言就已經被方才那名變異靈根的弟子一把牽住手腕,拉走了。

  「謝沉玉,我們在一個院子!」

  烏不言還沉浸在喜悅中,盯著自己的腰牌左看右看,絲毫沒察覺謝沉玉臉上一閃而過的不悅。

  直到登上靈舟,謝沉玉才不動聲色地鬆開了攥著他手腕的手。

  靈船騰空躍起,越過幾座巍峨的高山,穿越層層厚雲,後靈船又緩緩下沉,破雲而出。

  只見群山連綿,鬱鬱蔥蔥的樹林山脈,十分壯觀。

  他們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周山靈鶴環繞,每隻靈鶴上似乎還坐著人,太上書院並不只是單單建立在一座山峰上了宮殿,而是接連跨越好幾座山脈。

  每一座山脈都隸屬不同的派別。

  劍修、符修,陣法、丹藥、煉器.....

  五花八門,幾乎聚集了所有修行的種類。

  烏不言緊挨著謝沉玉站在靈船邊朝下看,視線掃過連綿群山,眼裡閃過一絲驚嘆。

  書院依山而建,規模龐大,隱沒在雲霧深處,只能隱隱約約瞧見底下來來往往的人影。

  隨著靈船緩緩下沉,他們也離地面越來越近。

  為首的管事帶著太上書院的師兄師姐們,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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