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年代文男主vs壞脾氣少爺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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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情侶分開了四年,如今見面格外黏糊。

  宋不言就這麼過了一個星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

  五月港城的天還比較涼。

  每天都要換洗褲子,宋不言覺得麻煩,乾脆只穿了上衣,套的還是戚野的襯衫。

  兩人有明顯的體型差。

  宋不言的肩身比遠小於戚野,白色寬鬆的上衣套身上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鎖骨,輕輕一扯,半個圓潤肩膀都露了出來。

  那雙筆直修長的雙腿也裸露在外,只穿了條寬鬆齊大腿根的黑色短褲。

  也不知道戚野從哪買的,款式倒是有些像近幾年女裝流行的超短牛仔褲。

  只是款式換成了純黑布料。

  穿著倒是舒服,就是太短了,趴著稍不注意,小半個屁股蛋兒都能露出來。

  家裡開著暖氣,這麼穿也不冷,方便。

  戚野抱著宋不言在家裡漫無目的閒逛,房間內還放著舒緩的音樂,

  宋不言不知想起了什麼傷心往事,攀在戚野肩上,壓抑著啜泣的聲音,似乎不想讓他聽見。

  哭聲悶在布料里,斷斷續續...

  戚野將人抱的更緊了些,唇貼著耳邊輕聲哄道:「沒事兒,哭出來,別壓著聲音...」

  「房間隔音很好的,寶寶,沒人會聽見。」

  不會有人聽見的,所以他可以放心的哭。

  宋不言眼尾泛紅,緊緊咬著下唇,攥著戚野的肩膀,就是不肯發出半點兒聲音。

  而戚野則是一邊緩步走,一邊抬手順著他背拍,低哄,順手將音樂聲放大了些。

  宋不言最終還是哭了出來。

  「寶寶,怎麼哭的這麼可憐,嗯?」

  溫柔的吻落在宋不言的唇上,將那些溢出來的破碎、委屈盡數吞沒。

  足足哄了兩個小時,宋不言情緒才平復下來。

  他雙目無神的倒在沙發上,戚野怕他脫水,倒了杯溫水,將他扶起來靠在自己臂彎里,再將水杯送至他的唇邊。

  宋不言小口喝完半杯。

  戚野就著宋不言喝過的位置,將剩下的半杯也盡數喝完。

  宋不言看見戚野就來氣,想狠狠踹他,卻哭的沒力氣了,只能用兇狠的眼神瞪著他。

  戚野一臉無辜,湊上前親了親他泛紅的眼睛,「怎麼了寶寶?」

  宋不言:「你不是說後天要請見我爸嗎。」

  「這樣子怎麼出門!」

  宋不言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唇,隨即移到脖子的位置。

  當然有辦法。

  ...

  天氣大好,萬里無雲,日頭亮的晃眼,連吹過的風都是暖的。

  包間內。

  宋擎天面色複雜的盯著對面,自己那將衣領拉到頂的兒子,恨不得將整張臉都蒙進衣服里。

  他放下茶杯,察覺到兒子眼神閃躲的樣子,淡聲道:「小言衣領拉這麼高,是不想見我?」

  宋不言乾笑兩聲,將衣領拉下一點兒,左手摸上一旁人的大腿,狠狠掐了一把。

  戚野面不改色道:「岳父。」

  宋擎天頷首應聲。

  「嗯。」

  「你前兩天發來的資產我看過了,不過,你確定要將那些資產,全部轉到言言名下?」

  宋不言一臉懵圈,嗯?什麼財產,他怎麼不知道。

  戚野握著宋不言的手,鄭重應聲:「嗯。」

  「所以請岳父同意我和言言的婚事。」

  宋擎天又端起茶杯,緩緩抿了一口,半晌才繼續開口,「你們結婚我不反對,但宋家不能絕後。」

  戚野知道宋擎天什麼意思,沉默地低下了頭,握著宋不言的手攥緊了幾分。

  良久,他才重新抬眼,認真開口道:「抱歉,宋總,我無法給小言生個孩子...」

  所以他們之間不可能會有孩子,也不會用其他手段來弄出一個孩子。

  宋擎天:......


  「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宋不言突然反握著戚野的手,鄭重宣布,「爸,我不行的,要不了孩子。」

  宋擎天淡淡瞥他一眼:「不耽誤。」

  「你母親那邊醫療發達,有合法的技術,不需要你親自上陣...」

  沒等自家兒子叫嚷著反駁。

  宋擎天繼續道:「你們現在還年輕,我也不指望你們現在想通,反正三十歲之前,言言必須有個孩子......」

  絕對不可能。

  戚野還想說什麼,卻被宋不言拉住手腕,他搖了搖頭。

  一個下午過去。

  宋擎天專門請大師算了個好日子,婚期就定在下個月月初。

  國內同性婚姻還未合法,兩人只能辦完婚禮後,去國外領證。

  六月。

  宋家獨子要結婚的消息甚至登上了當地的報紙,被多家主流媒體爭相報導。

  而更為震驚的是,他的另一半,竟然是港城新貴,吞併許家之後,躍升成為網際網路行業龍頭集團的總裁——戚野。

  六月六日。

  港城最大的海灘上,熱鬧非凡。

  暖洋洋的陽光灑在金色海灘上,百米長的紅毯兩側插滿了白色玫瑰與香檳色洋桔梗。

  遠處停泊著巨大的遊艇,遊艇上懸掛著彩旗,隨著海風在空中肆意的飄揚。

  甲板上著名的樂隊正在演奏著激昂的婚禮進行曲,薩克斯風的旋律似乎要隨著風,傳遍整個大街小巷......

  台上的兩人交換完戒指,穿著一黑一白的西裝,額頭相抵的瞬間,懸停在禮台上半空的直升機,突然灑下一片金色的光芒。

  無數金箔、玫瑰花瓣從天而降,像是下了一場鋪天蓋地的彩色細雨。

  戚野垂眸,在一重喧囂中,用只有兩人只能聽見的聲音,將方才的宣誓的誓詞又重新說了遍。

  「無論貧窮與富貴,順境與逆境,青春與衰老,我戚野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會永遠愛著宋不言。」

  宋不言眨眨眼,小聲嘀咕道:「剛剛不是說過了嗎?」

  戚野眸色溫柔:「說愛我,言言。」

  宋不言尾音上揚:「我愛你,戚野~」

  戚野:「嗯,我也愛你。」

  戚聞安穿著一身高定禮服,坐在幾百名賓客的最前方,淚眼汪汪,盯著台上相吻的兩人。

  「嗚嗚嗚......」

  許延明,也就是從前那個網吧網管,到如今混成匯珍軒背後的經理。

  他默不作聲從懷裡掏出兩張紙遞給弟弟。

  戚聞安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謝謝,許哥。」

  許延明摸著下巴,小聲回憶道:「當初我就覺得你哥看那小少爺的眼神不對勁。」

  「得,沒想到竟然還真修成正果了。」

  四年前,他來投奔戚哥時,也是戚哥最拼命的時候。

  他不懂網際網路那玩意,從前也只是個小網管,負責收收錢,開開機子。

  唯一的愛好便是做飯。

  戚哥便花錢將他塞進一個封閉式的學院,跟著大師苦學了四年。

  如今倒也取得不小的成就,各式各地的菜他都爐火純青,成為匯珍閣的主廚兼經理。

  當然,匯珍閣最大的投資人,還是他戚哥。

  一個上午,婚禮舉行完畢。

  戚聞安和幾個好友,一同招呼著賓客去匯珍軒、一品閣吃飯。

  兩家將港城有名氣的酒樓都包了下來,來者是客,免費招待客人。

  匯珍軒的頂樓。

  宋擎天婉拒了幾人的邀請,被自家夫人挽著,上了頂層,同兒子女婿一起進餐。

  第一次見到岳母,戚野還有些緊張。

  宋不言扯著戚野的衣擺,悄悄安撫他:「放心,我媽媽比我爸那個老古董思想開放多了。」

  他媽媽愛在世界各地旅遊,尤其在他成年後,幾乎一年他都只見得到一兩次。

  兩人十指相扣。

  戚野吐了口氣:「嗯,不緊張。」

  喬雲舒吃完飯後,還悄悄打趣自己的兒子,「小言,不愧是我兒子,眼光真不錯!」

  「看著比你爸年輕時還要帥...」

  宋擎天:「咳咳咳!!!」

  他耳朵還沒聾!!

  喬雲舒一把鬆開挽著老頭子的手,繼續道:「不過你們男孩子,也要節制知道吧,」

  「媽媽在世界各地遇見不少事兒,見過不少人,你們那方面要.....」

  宋不言面紅耳赤,:「知、知道了媽媽,你快和爸爸去約會吧。」

  「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老爸想你想的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喬雲舒揉了把兒子頭,緩緩開口:「這次回來呢,就不走了。」

  「哎,世界各地都走遍了,該回來養養老咯。」

  宋擎天心裡高興,但面上不顯,卻一個勁兒壓著嘴角。

  晚上,賓客散盡。

  宋不言拖著一身疲憊被戚野抱回了家。

  洗完澡。

  戚野神神秘秘從衣櫃裡拿出一條白色的婚紗,薄紗層層疊疊卻不厚重,還是露肩的款式。

  趁著宋不言閉目養神的間隙,偷偷給他換了上去。

  平時也是戚野伺候著他穿衣服,宋不言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

  直到冰涼的珍珠蹭到腰側,柔軟的紗料裹住雙腿,輕飄飄的。

  宋不言下意識用手指摸了摸,隨後緩緩睜眼、低頭。

  還沒反應過來,宋不言就被戚野攔腰抱了起來,跪坐在床上,雙手呆呆捏著裙擺。

  戚野俯身環著他的腰,將背後的拉鏈拉上。

  穿好後,戚野又理了理裙擺,稍稍退開一步,喉結不自覺滾動。

  「好漂亮,寶寶。」

  婚紗上身收緊,露出漂亮的鎖骨和肩膀,將宋不言的纖細的腰肢完美勾勒出來。

  盈盈一握,窄的似乎單手就能攏住。

  下擺從腰線處散開,堆積在床鋪上,宋不言皮膚本就白,在婚紗的襯托下,顯得尤其漂亮。

  像是在乖乖等待自己丈夫的漂亮新娘。

  宋不言捏著裙擺,第一次穿裙子還有些新奇,想站起來,卻不小心踩在裙擺上,又跌坐回去。

  「你什麼時候買的?」

  戚野:「一個月前。」

  宋不言視線移到戚野正常的衣服上,蹙眉:「怎麼就我穿,你怎麼不穿!」

  戚野啞著聲音道:「我穿不方便。」

  宋不言:什麼意思???

  月亮高高掛在夜空,散發著聖潔、無暇的光輝,外層輕如薄紗,將月亮緊緊包裹在其中。

  就像是那潔白無瑕的婚紗裙擺。

  戚野望著月亮,似乎被籠罩在月亮的光輝下,朝著高空中清冷的光輝伸手,五指緩緩合攏,將月亮緩緩拽入自己的懷裡。

  隨後,一口一口,將潔白的月亮吞吃乾淨。

  第二晚。

  戚野又拿出來一條網上很火的水手服,被宋不言一腳踹下了床。

  「滾,你滾去沙發上睡。」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反鎖。

  「老婆,沒被子...」

  話音剛落,一套薄毯就迎面扔在了他臉上。

  沒等他認錯。

  門又被「砰」了一聲關上。

  戚野嘆了口氣,只能委委屈屈抱著短款水手服,蜷縮在沙發上,蓋著薄毯睡了一晚。

  只是這一晚,懷裡沒有溫軟玉香,睡的格外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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