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年代文男主vs壞脾氣少爺3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黑車一路狂奔。

  宋不言本就暈車,那人似乎走的什么小路,顛簸的他想吐。

  開車的男人額頭不斷沁著冷汗,心砰砰砰的狂跳。

  宋不言白著臉,胃裡一陣翻湧,他蜷縮在後備箱裡,緊閉著眼,下意識咬著唇,蜷縮成一團,似乎想緩解難受的感覺。

  突然。

  「咔嚓」一聲,一陣涼風灌了進來。

  有陣陣的風往臉上吹,宋不言還以為是錯覺,睜眼一看,後備箱不知什麼時候彈開了一條縫。

  那人顯然是第一次干綁架這種事,走得急,連後備箱都沒關嚴。

  車看著不算新。

  想來是不知道從哪淘來的四、五、六手車。

  宋不言裹著的米白色外套已經沾滿了污漬,白淨的臉上也沾了不少黑灰。

  他瞳孔一縮,嘴被布條封著,只能發出「嗚嗚」聲。

  但噪音太大,前座的人根本聽不見。

  「嗚嗚嗚嗚!!!」(蠢貨,我要被顛出去了!!)

  又經過一段顛簸轉彎的路口,車輛猛的起飛,隨後重重的落下。

  就在這一瞬間,宋不言只感覺渾身一輕,騰空飛起,整個人果不其然被甩了出去,滾進路邊的樹叢,還一直順著斜坡往下滾。

  好在滾了一會兒,中間有樹擋著,沒滾多遠就停了下來。

  ——好痛!!

  宋不言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真的好痛。

  屁股先著地,尾椎骨像是要斷了一樣,頭還磕在樹樁上了,心臟也一抽一抽的痛。

  從前的綁架,那些綁匪不說好吃好喝的供著他,也絕沒讓他遭過這些罪。

  好在他來之前吃過藥了,心臟疼了一會兒,就緩緩平復下來了。

  此時,宋不言被困在一處陡坡上。

  天太黑,又看不清坡下的情況,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靠向一旁的樹幹上。

  他側過臉,磨磨蹭蹭,反覆在粗糙的樹皮上蹭著布條。

  功夫不負有心人。

  終於將蒙在嘴上的布條蹭落。

  嘴上的束縛解除後,他借著朦朧的月光,低頭用牙去解手腕上的繩索,手上綁的太緊了,費了些牙口才將繩子咬開,隨後將腳腕上的繩子也解開。

  四周漆黑一片,全是茂密的草叢,扎人的很。

  宋不言癱坐在地,忍著痛,緩緩蜷起膝蓋,讓自己坐的更穩一些。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定位器,便也不再亂動,等著陳叔來救他,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總覺得耳邊濕濕熱熱的,傳來一陣粘膩的觸感,他抬手摸了把,指尖沾上黏膩的液體,好像是流血了。

  難怪他覺得有點暈。

  意識漸漸模糊,身上原本裹著的外套在滾下來的時候,不知道落在哪了。

  身上只穿了個單薄的襯衫,風一吹,雞皮疙瘩都漫了起來。

  又冷又暈。

  他突然好想戚野。

  宋不言抱著胳膊蜷縮起身子,覺得有些委屈,眼淚順著臉頰滾落,頭一歪,便徹底昏迷了過去。

  另一邊。

  陳叔為了趕時間,抄近道,從另一條路上走的,好幾輛黑車跟在陳叔的後面,手裡都拿了傢伙。

  那人顯然是想帶少爺去東區的碼頭。

  卻沒想到,少爺的定位停下在一處郊區偏僻的小路上,一直沒有再動過。

  陳叔心一沉,擔心是對方的陷阱。

  當機立斷命令其他車輛繼續按原路線行進,自己則猛打方向盤,一個漂移,輪胎在急轉中都擦出火花,朝著定位信號的位置趕而去。

  不到半小時,陳叔就抵達了信號所在的地點。

  只是土路上什麼都沒有。

  陳叔將手槍上膛,迅速從車裡翻身而出,觀察著四周。

  地上除了他自己車車輪的痕跡外,還有一條十分顯眼的輪胎痕跡。

  應當就是抓少爺的那人。

  觀察許久,沒發現人,陳叔緩緩起身,拿著手電筒四處查看。

  路邊一處的雜草被壓的盡數折斷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這裡滾了下去。

  陳叔神情冰冷,咬著手電筒,緩緩往下走,現實發現一件落灰掛在枯枝上的外套,繼續扒開雜草往下,陡然間瞧見一個靠在樹上的人影。

  灰頭土臉,耷拉著腦袋不知生死。

  「少爺!!!」

  陳叔著急忙慌地靠近,先是探了探鼻息,還有氣,隨後又迅速檢查全身,只有幾處較為嚴重地擦傷,額角撞破了,還在出血。

  他立即將少爺打橫抱起,上了路,才將昏迷的少爺放在副駕駛後,用醫療箱簡單包紮止血後,開車朝港城中心私人醫院開去。

  一昏迷就是好幾天。

  宋不言一直在做夢。

  光怪陸離的夢裡,他又回到了和戚野釣魚的那天。

  他一頭栽進了水裡,不過這次,他並沒有落水,雙腿一輕,幻化成了一條漂亮的銀色的魚尾。

  隔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戚野站在岸邊的身影緩緩消失,像是拋棄他走了。

  一條巨大的蟒蛇從水底緩緩甦醒。

  綠色的如寶石般眸子瞧見漂亮的銀尾小人魚,也化作了人形,用尾巴卷著小人魚腰身不停地往深處拖。

  宋不言害怕地不斷掙扎,想要逃出水面,想要找戚野。

  「戚野......」

  戚野竟然拋棄他走了!

  委屈的眼淚順著眼角緩緩滑落,融於水中,一雙修長有力的胳膊突然從背後緩緩攀上他的腰身,將他轉了過來。

  蟒蛇變成了戚野的樣子,捧著他臉,十分憐惜俯身,不停將眼淚親走。

  「小人魚,怎麼哭的這麼可憐?」

  漆黑如藻的長黑髮,漂浮在水中,仔細看去,幾條綠眼長條黑蛇隱沒在那茂密的髮絲之間。

  直勾勾地盯著小人魚。

  戚野也俯身凝視著他,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邪氣。

  猩紅的蛇信子,冰冰涼涼的,將他的眼淚舔舐了個乾淨。

  小人魚坐在戚野的臂彎里,呆呆地盯著戚野,停止了啜泣,猛地朝戚野撲過去,抱著他的脖子撒嬌。

  「戚野,你怎麼才來呀?」

  「我還以為你走了。」

  單純小人魚沒發現,蛇尾將兩人纏的越來越緊,只是一個勁兒的貼在戚野身上控訴。

  戚野很壞!!

  不救自己。

  丟下自己跑了。

  戚野眼裡閃著貪婪的光,摟著小人魚的開心翹起的尾巴,用鋒利的尖牙摩挲著小人魚臉頰的肉,順著脖頸不斷舔舐,隨後猛的一口咬下。

  只是蛇顯然高估了小人魚…

  「啊!」

  宋不言捂著肚子,瞬間驚醒了過來。

  此刻的他並沒有在什麼水裡,而是躺在病床上,腦袋上纏了一圈白色的紗布,手背上還打著點滴,右手被人牢牢的握在手心裡。

  病房裡光線昏暗,只有走廊的燈光從門上的小窗透進來。

  床邊似乎坐了個人。

  宋不言緩緩偏頭,摩挲著床頭的按鈕,打開了燈光。

  坐在床邊的人瞬間被驚醒,猛地站了起來。

  宋不言被燈光刺激得下意識閉上了眼。

  等他緩緩睜開時,就瞧見一個眼下泛著青黑的戚野,站在自己床前。

  他下意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還以為是做夢了,喃喃道:「戚野?」

  戚野神情有些疲憊,但在看見宋不言醒來的瞬間,眼中頓時有了神采。

  「嗯,是我。」

  「感覺好些了嗎?」戚野俯身扶著宋不言坐了起來,又端來溫水,親自餵給他喝。

  宋不言捧著水杯,喝下半杯,下意識往戚野下半身看去。

  是腿,不是尾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