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表里不一鬼王vs矜貴怕鬼少爺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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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代。

  A城已是深秋,天氣漸漸轉涼。

  自從在民國同封琛成親後,他入夢的頻率越來越少,偶爾入夢,還是在干那檔子事。

  不得不說,他哥的體力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都不是他能吃的消的。

  岑不言坐在辦公室里,微微蹙眉,伸手將黑色高領毛衣向上提了提,勉強遮住頸間的痕跡。

  思緒飄得有些遠,他無意識地抿了抿唇。

  這麼說來……他哥都幾百歲了吧。

  ——老牛吃嫩草。

  ——不,是俊牛吃嫩草。

  岑不言想著,一個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背後悄無聲息地覆上一道人影。

  「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岑不言都已經習慣了他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方式,只微微側過頭,任由封琛從身後托住他的臉。

  「哥,你的手好冰!」他縮了縮脖子。

  剛說完。

  那原本貼在頰邊的手指故意往衣領里鑽了鑽,觸上溫熱的鎖骨。

  岑不言連忙夾緊他的手,不讓他繼續往裡探:「哥!」

  封琛指尖在他尖尖上輕輕一點,低笑:「消了?」

  岑不言耳根微熱,順手將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策劃書推過去大半:「我看完一半了,剩下的你來。」

  岑富盛名下產業眾多,為鍛鍊兒子,便將旗下一家娛樂公司交給岑不言打理。

  而封琛,則是他的私人秘書。

  真私人,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那種。

  岑富盛將這家小公司交到他手上時,原話就是——別怕虧錢。

  就算虧損幾千萬,對岑家而言也不過是個小數字。

  岑不言親自選了好一批有天賦又被打壓的男女,他眼光向來不錯。

  公司旗下的藝人都發展得相當順利。

  公司公平公正,努力必定有回報,也不用接待亂七八糟的客戶。

  公司的規模越來越大。

  封琛自然而然就成了他的私人秘書。

  辦公室里暖氣開得足,岑不言的黑色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

  他跨坐在封琛腿上,兩人正交換著一個綿長而深入的吻。

  封琛親吻時從不需要換氣,總要等到岑不言輕推他胸口時,才肯稍稍分開。

  隨即又黏糊地湊上來,一下一下,斷斷續續地輕啄。

  岑不言在換氣的間隙忽然想起一事。

  「哥,你不是說嚴家和錢家已經找到你棺槨的位置了嗎?」

  「他們怎麼還沒動手?」

  這幾年,嚴家暗地的小動作倒也不少。

  主要是針對他爸。

  他爸活得越滋潤,被換運的嚴權就過得越悽慘。

  自岑不言成年後,嚴權發現針對他父親的計謀屢屢受挫,便轉而將主意打到他身上。

  只可惜每次都會被封琛提前察覺。

  嚴權遭受的反噬,也因此一次比一次更重。

  封琛仰頭又想親他,岑不言向後一躲,避開了那個吻。

  「問你話呢!」

  封琛低應一聲:「嗯,找到了。」

  岑不言追問:「不阻止他們嗎?」

  封琛搖頭:「不必,正好需要他們幫我解開封印。」

  當年,封琛以命換命,換取岑不言生的機會,但百年之後,蜀山那群道士發現他化為了鬼。

  在岑不言去世後,他遁入鬼界,奪回他的魂魄,將其溫養在心口。

  借著濃重鬼氣,試圖用玉俑為岑不言重塑肉身,使魂體歸位。

  他不敢賭。

  輪迴太漫長了。

  他怕言言會忘記他,更怕轉世後的言言不再是他熟悉的那個言言。

  可惜計劃被道士們察覺,他們想奪走岑不言的魂魄

  什麼入土為安,投胎轉世。


  都是狗屁。

  那時的封琛已被鬼氣侵蝕理智,執意要復活岑不言,最終被幾位道士聯手封入棺中。

  而岑不言自然沒能投胎轉世,被他放在了心口,以自身的魂體溫養數百年。

  等封琛再次醒來後,人間已過百年。

  但封琛確實成功了,玉俑層層褪去,一個無魂的小嬰兒出現在棺材裡。

  封琛將心口的魂魄放進嬰兒的體內。

  而那個小嬰兒,就是如今的岑不言。

  只是當年那些道士留下的禁制仍在,使他無法長時間遠離棺木。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在岑不言身邊停留幾小時後就要回去。

  封琛:「等那群蠢貨破了那些道士的禁制,我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了。」

  岑不言:「自己不能破開嗎?」

  「不能。」封琛搖頭。

  若能破,他早就破了。

  嚴家的那個老祖宗,正是當年參與封印他的一個小道士。

  老一輩相繼離世後,嚴家被留下來看守他的墓穴。

  什麼鬼王現世,天下必定大亂。

  那些老東西恐怕從未料到,他竟真能成功將老婆復活。

  封琛將臉埋在岑不言的胸口處,深深了吸了一口。

  岑不言手裡有一根無形的線,牢牢束縛住他身上所有的凶性、惡劣、狂躁與嗜血。

  鬼物至陰至邪,本性難移。

  但只要岑不言在,他內心的惡念便被永遠禁錮。

  只要有老婆在。

  岑不言將他的腦袋推開,「哥,萬一他們失敗了,我能幫你破開嗎?」

  封琛再度搖頭。

  他從前,不是沒想過親自將岑不言養大。

  但那墓穴陰冷潮濕,實在不適合嬰兒成長。

  恰巧,他推算出岑父膝下無子,年齡相當,他便將言言送了過去,順便救了伯父一命。

  「不必,」他輕聲道,「等他們來破便好。」

  另一邊。

  錢家還在同嚴家商議,破開陣法將,將裡面的東西據為己有。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嚴家世代守護的並非什麼稀世珍寶。

  而是一個占有欲極強的惡鬼。

  封琛又壓著岑不言親了好一會兒,氣息交纏間,兩人已輾轉至隔壁休息室。

  好在隔音不錯。

  就算隔音差,鬼王也不會讓任何人聲音外泄。

  暮色漸沉。

  岑不言醒來時,休息室內只剩他一人。

  「哥哥是狗嗎?」

  他暗罵幾句,揉著發酸的腰走回辦公室。

  桌面上的文件羅列整齊,顯然已全部完成了。

  岑不言心情好一點兒。

  每次都是這樣,急匆匆的來,吃完後又消失不見。

  岑不言暗罵了句渣男。

  這行為,與電視劇里那些提上褲子就走人的渣男有何區別?

  岑不言披上外套,推開辦公室的門。

  乘著專屬電梯下樓時,偶遇幾位問候的下屬。

  在眾人眼中,岑不言是典型的清冷型霸道總裁。

  工作認真嚴謹,一絲不苟,幾乎從無疏漏。

  而且潔身自好。

  從不沾染旗下藝人,零緋聞,零曖昧,連戀愛傳聞都未曾有過。

  車庫內。

  岑不言每走一步,就耳尖發紅,只是在夜色下看不不真切。

  他攏了攏高領毛衣,又小聲嘟囔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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