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表里不一鬼王vs矜貴怕鬼少爺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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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側忽然傳來一聲嗤笑。

  「原來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無門無派也敢來這種地方?」

  「當心待會兒被殭屍叼了去。

  只見身著青色道袍的少年抱臂而立,滿臉倨傲。

  他們衣襟處皆繡著八卦紋樣,中央綴著一個「蜀」字。

  「符離師弟,慎言。」執劍男子上前抱拳,「蜀山派第十六代弟子,伏羲。」

  除卻符離,其餘幾人依次見禮:

  「蜀山派,周若。」

  「蜀山派,馮滸。」

  岑不言一本正經地抱拳:「無門無派,岑不言。「

  符離將岑不言從頭到腳打量一番,輕嗤道:「瞧著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公子哥,哪裡懂得捉鬼除妖。」

  岑不言摸了摸鼻子,「我確實不會。」

  符離倒是沒想到他這麼誠實,「那你來做什麼。」

  「我不會,但我哥會啊。」岑不言朝封琛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跟著兄長來見見世面。」

  此時,封琛已繞至僧人身側,觀察著那五具屍首。

  張詭上前與他並肩而立,「這是昨夜追擊飛僵時發現的屍身。」

  「可惜還是來晚了一步,讓那邪物跑了。」

  地上的屍體,五臟六腑被掏的一乾二淨,頸間血肉模糊,整個身體像是被風乾的樹皮,顯是被吸盡了精血。

  岑不言:「飛僵?昨晚我們也遇見了殭屍。」

  許勝幾人都看過來,「你們遇見了?」

  岑不言:「嗯嗯,不過不是飛僵,是黑僵。」

  許勝急問:「那殭屍現在何處?被你們擒住了?」

  岑不言搖搖頭,「被我哥打跑了。」

  符離挑眉:「你哥這麼厲害?」

  他順手攬住馮滸的肩,「便是我們師兄弟二人聯手,也未必能擒住一隻黑僵。」

  說著又冷哼一聲,滿眼不信:「吹什麼牛?野路子出身,哪有這等本事?」

  「怕是遇這隻白僵,在夜色下,錯認成黑僵了吧。」

  馮滸忍俊不禁道,卻還是阻止道:「小師弟,莫要打趣人家了。」

  「小兄弟,不好意思,我師弟就是嘴有些...」

  岑不言學著他哥的樣子,淡聲道:「無妨。」

  封琛沒從屍體上發現什麼,轉而看向張詭:「你們從什麼地方來的?」

  張詭:「亂世飄零,茅山弟子奉命下山,幫助尋常百姓安葬、趕屍,引遊魂歸鄉。」

  「途經葉城時,見此地鬼氣衝天,便暫留此地。」

  伏羲接話道:「蜀山一派,為追捕盜取師門至寶的賊人而來。」

  「那賊人便消失在葉城,此後便失去了蹤跡。」

  岑不言好奇追問:「門派至寶?」

  伏羲頷首:「正是。」

  符離斜睨岑不言,挑眉道:「想知道是何物?」

  岑不言睜大眼睛,連連點頭:「能說嗎?」

  符離拖長語調:「其實——不能。」

  岑不言,「切。」

  熊熊烈火吞噬了五具屍身,三位僧人閉目誦念往生咒文,梵音繚繞。

  伏羲:「昨晚我們也在城中遇見了那飛僵。」

  「但是,追尋到一處住宅時,那飛僵飛了進去,不見了蹤影。」

  「那宅院陰氣極重,我們不敢貿然闖入。」

  張詭急問:「那宅子在何處?」

  「說不定那飛僵還藏在其中,如果能在白天能將它捉住,便是最好的。」

  伏羲:「在另一邊。」

  「我們也是初來乍到,不熟路徑,只是在那宅外做了標記,張兄不必擔憂。」

  屍身漸成灰燼,三位僧人起身揮袖,火焰應聲而滅。

  「阿彌陀佛,走吧。」

  張詭雙手合掌,「幾位大師可願一同前往收服飛僵?「

  居中那位僧人合掌應道:「阿彌陀佛。」


  「若放任邪物為禍人間,恐將殃及更多無辜百姓,貧僧願隨諸位前往。」

  張詭又看向封琛:「封兄,你們可要同行?」

  岑不言點頭,「去。」

  封琛:「嗯。」

  伏羲手腕一轉,一張引路的黃符懸浮在空中,帶領著眾人。

  「走吧。」

  岑不言只覺得越走越熟悉,這條路,他似乎走過。

  一行人彎彎繞繞,終於來到一處大門前。

  門楣上懸著一塊牌匾,四四方方的木板上鑲嵌著兩個金色的大字。

  【封宅】

  那匾額透著舊時官老爺的氣派。

  岑不言抬眼,盯著那蒼勁的字體,喃喃道:「封宅?」

  」你認得?」

  符離察覺他神色有異。

  岑不言沒有作答,轉而望向身側的封琛。

  只見他面色寒冷,凝視著那匾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生怕他又將掌心掐出血痕,岑不言立即伸手與他十指相扣。

  「哥哥。」他嗓音裡帶著擔憂。

  那符咒自動飛到那厚重的門上貼著,失去了動靜。

  伏羲收回符紙:「就是這裡。」

  大門並沒有被反鎖,用力一推,就發出「嘎吱」的聲響,被推開一條縫。

  眾人紛紛祭出法器戒備。

  連符離也執起桃木劍緊隨師兄,他回頭朝二人示意:「你們跟緊些。」

  封琛回過神,周身寒意被掌中暖意驅散。

  「哥哥?」

  他稍稍鬆開緊握的手,安撫:「進去吧。」

  門緩緩被打開。

  突然,烏雲蔽日,陰風四起。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令人戰慄的凶煞之氣。

  張詭當即下令:「林師弟,布陣。」

  林青利落地摘下頸間懸掛的小型八卦盤。

  待眾人全部進入宅內後,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媒,讓鮮血順著八卦紋路流淌。

  待血線布滿陣盤,便將其穩穩貼在門扉之上。

  隨後,一道金色光罩緩緩升空,將整座封宅籠罩其中。

  見岑不言目光灼灼地注視著陣法,林青解釋:「此乃五行八卦陣中的金罩陣,可阻普通人誤入。」

  陣法已成。

  眾人便分作幾路展開搜查。

  封宅規模宏大,穿過前院,可見十餘間廂房錯落分布。

  內宅還布有寬闊的池塘,數座木亭點綴水面,整座宅邸看起來像是荒廢許久。

  每推開一扇門,便有灰塵撲面而來。

  前院搜查完畢,但什麼都沒找到。

  岑不言被封琛牽著,走在那條曾經被狗追的廊橋上。

  如今橋下池水乾涸,一條魚也看不見。

  岑不言一邊走,還一邊捏著封琛的手指,安撫他。

  幾人分路到了後院會和。

  伏羲:「你們有什麼發現嗎?」

  岑不言搖搖頭,「沒有。」

  張詭眉頭緊鎖:「發現了好幾處打鬥的痕跡,但不像是殭屍所為,且都覆著厚塵,應當不是近日所留。」

  符離:「師兄,那飛僵會不會早就跑了,畢竟過了整夜,那東西又能飛天遁地。」

  伏羲沉思,「有可能,但這這宅子邪氣重,肯定有什麼東西躲在此地。」

  幾人穿過長廊,最終停在那座曾囚禁封琛的院落前。

  岑不言經過牆角時,下意識望向當年鑽過的狗洞。

  那狗洞果然被填上了。

  岑不言心裡暗罵了那老東西幾句。

  愈靠近院落,邪氣愈濃。

  那院子裡長滿了雜草,很久沒人打理的模樣。

  裡面就一間瓦房,無窗,只有緊閉著的木門。


  而那整扇木門上,畫了個巨大的鎮壓符咒。

  「是鎮煞符。」伏羲沉聲道。

  「好重的邪氣,師兄,小心點!」符離一臉凝重。

  張詭幾人自發的分散開來,雙手架勢,統統捏著一張符咒。

  岑不言被這陣仗驚得後退半步,輕輕拉住封琛衣袖:「哥,能感知到裡面是什麼嗎?」

  封琛搖搖頭。

  伏羲拿著劍,將那木門緩緩的推開。

  「砰——!」

  木門轟然炸裂,碎屑紛飛。

  伏羲連人帶劍被震得踉蹌後退,幸得同門及時穩住身形。

  「好兇的煞氣!」張詭厲聲喝道,「列陣後撤!」

  只見漆黑的門洞內,黑氣翻湧而出。

  密密麻麻的髮絲如觸鬚般攀附著門框向外蔓延,還伴隨著鎖鏈斷裂的聲響。

  「這……究竟是什麼邪物……」

  門框上方,一個女子如蜘蛛般倒懸而下。

  她臉上覆著銅錢綴成的面具,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岑不言下意識躲到封琛身後。

  那女鬼的目光,仿佛正穿透人群,直勾勾地鎖定他們。

  「是鬼煞!」伏羲臉色鐵青。

  鬼煞。

  需在將死之人最後一口氣時,將燒紅的銅錢面具烙於面部,使其與皮肉徹底融合。

  再斷其四肢,於屍水中浸泡九十九日。

  待吸盡屍水邪氣,最後以至親血肉餵養成形。

  「這裡怎麼會出現這東西??」伏羲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張詭:「…怕是有人故意飼養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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