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表里不一鬼王vs矜貴怕鬼少爺1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日一早。

  白婉剛從李老闆的床上下來,就接到了家主嚴權受傷的消息。

  她一刻也不敢耽擱,匆匆打車趕到醫院。

  病房外,隱約傳出嚴權的怒吼聲。

  白婉腳步一頓,站在門口聽著裡面的動靜,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整理好表情,這才輕輕推開病房的門。

  「家主……」

  「砰!」

  一個手機猛地朝她砸來!

  白婉下意識閉眼,不敢躲閃。

  手機重重砸上她的額頭,一陣刺痛傳來,溫熱的血順著臉頰滑下,滴在白色的披肩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滾過來!」

  嚴權怒火正盛,抬手又是一記狠厲的耳光,重重扇在她臉上。

  白婉腳上還踩著高跟鞋,一時踉蹌狼狽地跌倒在地。

  髮絲凌亂,嘴角滲血,她卻一聲不敢吭,只強忍著疼重新跪直。

  「昨晚我讓你埋的東西,你當真埋好了?」

  白婉心頭猛地一沉。

  她跪行到床邊,仰起臉,眼中蓄著淚,手指顫巍巍地拽住嚴權的袖口,急聲解釋:

  「家主,我昨晚確實是按您的吩咐,將那東西仔細埋好了的。」

  她聲音哽咽,語氣委屈又驚慌:「……難不成,是出了什麼意外?」

  嚴權一把扯住白婉的頭髮,眯起眼睛,銳利地審視她臉上每一絲表情:「是嗎?」

  「那既然埋好了,怎麼會被一個三歲小孩挖出來?!」

  白婉只覺得頭皮一陣撕裂般的疼痛,整個人被他扯著頭髮提了起來。

  嚴權手掌猛地壓上她的頭頂,一股陰邪的氣息瞬間灌入。

  白婉悽厲地慘叫起來,臉上皮膚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動…

  就在嚴權打算徹底了結這個廢物時,門卻突然被推開。

  錢旭笑吟吟地站在門口:「嚴老弟,這是在幹什麼呢?」

  「哎喲,這不是白秘書嗎?她怎麼惹著你了?」

  嚴權冷哼一聲,驀地鬆手。

  白婉像斷線木偶一樣,癱軟在地,失去意識,呼吸微弱,身體還在微微抽搐,最終徹底昏死過去。

  嚴權面無表情,聲音冷硬:「你來幹什麼?錢伯讓你來的?」

  錢旭不緊不慢地走近:「聽說你進醫院了,特地來看看你。」

  「怎麼,不歡迎?」

  嚴權心中的怒火仍未平息,鼻子和額頭磕破了大片,纏著紗布,再配上此刻陰沉的表情,顯得有幾分可笑。

  錢旭輕笑一聲,將手裡一沓文件隨手扔在嚴權病床上。

  嚴權皺眉:「什麼東西?」

  錢旭意味深長地看向他:「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嚴權從文件袋中抽出資料,一頁頁翻看,內容全是關於岑富盛跳橋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抬眼看向錢旭:「什麼意思?」

  錢旭:「還不明白?」

  「你兩次設計都在岑富盛手上吃了虧,真以為是他自己的本事?」

  嚴權不是沒懷疑過岑富盛收養的那個兒子有問題。

  他之前特意調查過,確實只是個普通的的棄嬰。

  岑富盛自打收養了那孩子,簡直當成了心頭肉,成天用個布兜揣在懷裡,好幾次聚會嚴權也都親眼見過,面相看著也普普通通。

  「不是他,難不成還是那個三歲小孩?」

  嚴權寧願相信一切都是巧合,也絕不肯承認自己會栽在一個三歲小孩兒手裡。

  錢旭聳了聳肩:「說實話,一開始我也不信。」

  「但——我前前後後派了十幾隻養的小鬼去接近那孩子,你猜怎麼著?」

  嚴權不耐地打斷:「別賣關子。」

  錢旭收斂了笑意,聲音壓低:「我派去的小鬼,全都消失了……就像徹底從這世界上被抹掉了一樣,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嚴權聞言心頭一凜,突然,他想起昨晚那小孩手裡攥的幾根飛僵手指,上面似乎連鎮邪的黃符都沒有貼……

  錢旭瞧著嚴權一臉深思的模樣,又繼續道:「那孩子,叫岑不言是吧?我查過他的來歷,說是被遺棄的,我倒覺得……更像是憑空出現的。」

  「跨江大橋的水流自西向東,D市就在西邊。可岑富盛跳下去之後,竟然逆流漂回了D市。」

  「他去警局做筆錄時說的上岸地點,我親自去看過。」

  「你猜那地方怎麼樣?」

  嚴權抬眼,「怎麼?難不成還發現了什麼寶藏?」

  錢旭搖頭,聲音壓低:「不,是方圓十里,沒有一戶人家。」

  「而且那地方……你也熟,就是你父親的老家,現在已經荒廢了的斬、龍、村。」

  見嚴權沉默不語,錢旭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太著急,干我們天師這一行,最忌諱急功近利。」

  「你不妨去問問你父親,你們家世代到底守著什麼,那地方到了晚上可真是……百鬼夜行,陰氣沖天。」

  嚴權語氣平淡:「我爸也不知道,我爺爺從沒告訴過他。」

  錢旭目光微動,見他神色不似作偽,才重新勾起嘴角,寬慰道:「也罷,不急。等我們找到一樣東西,岑富盛的命,隨時可以取。」

  「我們目前懷疑,那件寶物和那孩子有關。嚴老弟,你若信我,暫時別動岑富盛。」

  嚴權追問:「什麼寶物?」

  錢旭卻已轉身朝門外走去,只留下一句:「這我就不清楚了。嚴老弟,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嚴權閉上雙眼,一臉疲憊,「你走吧,我暫時不會動他。」

  等錢旭離開,嚴權驀地睜開眼,目光冰冷。

  門外候著的人聽到傳喚,立即推門而入,見家主掀被下床,趕忙上前攙扶。

  嚴權聲音低沉:「回老宅。」

  「是。」

  白婉僥倖撿回一條命,被人拖拽著,一同帶離了醫院。

  ......

  時間過得飛快。

  眨眼之間,岑不言已經十歲了。

  晚上,岑富盛準時在九點半收走了他的手機和平板。

  岑不言睜著眼睛,等了哥哥一會兒,等了半個小時,沒見人來,便犯困了睡了過去。

  入夢。

  民國三十三年。

  「岑老闆請放心,小公子只是被邪物纏身、夢魘所困。」

  「如今邪祟已除,想必不出一個時辰,令郎自會醒來。」

  「多謝,多謝封老闆!這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封家主務必收下……」

  「岑老闆太客氣了……」

  岑不言只覺得渾身燥熱,迷迷糊糊睜開眼,聽見老爸的聲音,嗓子乾澀發啞,喊了一聲:「爸爸!」

  岑富盛剛讓僕人送走封老闆,聽到兒子的呼喚,立即拿著濕帕子親手為他擦臉,又小心扶起他,餵了幾口水。

  岑不言神志逐漸清醒,捧著碗小口喝水時,才注意到父親穿著一身他從沒見過的衣裳坐在床邊,周圍還站著幾個穿藏青短衫長褲的男人。

  這時,一位身著藍色長衫、腳踩布鞋的老管事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老爺,藥煎好了。」

  岑富盛接過藥碗:「我來餵吧。」

  岑不言正想開口,卻發現自己控制不了身體。

  而且他竟然自己動了起來,還說話了!

  「岑不言」小臉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卻摟著岑富盛的胳膊撒嬌:「爹,我不想喝藥,我感覺已經全好啦!」

  岑富盛一臉嚴肅:「不行,身體沒好利索之前,藥必須喝。」

  「岑不言」見撒嬌沒用,只好捏著鼻子,捧起碗打算一口氣灌下去。

  可那藥實在太苦,才喝了一半,他就忍不住全吐了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