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竹馬vs竹馬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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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澤被他姐強行按在家,照顧小侄子楚君臨。

  人家小兩口去甜甜蜜蜜度蜜月去了,只留他一個人在帶娃。

  此刻,他四仰八叉地倒在兒童房的軟墊上,一臉生無可戀。

  地上鋪著厚厚的軟墊,四周還圍了圈柵欄,活像給他倆量身打造的親子監獄。

  楚君臨正坐在他腳邊,手裡攥著塑料玩具敲得砰砰響,時不時發出一串嬰兒專屬的咯咯笑聲。

  這幾天,他就沒睡過一個安心的好覺。

  楚君臨這小子,大白天蔫蔫的,一到晚上,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很是精神。

  晚上不停的纏著他,又是講故事又是玩遊戲,熬得他黑眼圈都快掉在地上了。

  臨近晚上,困意實在頂不住。

  楚澤在柵欄里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童話書遮著頭頂刺眼光,沒多久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他一歪頭,書就順勢落在了地上。

  楚君臨玩著玩著,突然停了下來,小腦袋歪了歪,像是在分辨舅舅的動靜。

  「阿~舅~」

  他把玩具一丟,搖搖晃晃地邁開小短腿。

  這小傢伙,剛學會走路沒幾天,走起來搖搖晃晃的,像只小企鵝,一步步朝著楚澤的臉挪過去。

  下一秒,一雙肉乎乎的小手就扒住了楚澤的臉頰,小身子還使勁抓著楚澤衣領處的衣服,使出全身力氣往上蹬。

  衣領勒著脖子,楚澤在夢裡,夢見自己被一根繩子吊住了命運的脖頸。

  「唔!」楚澤瞬間驚醒,臉上扒著個東西,嚇得差點彈起來。

  他手忙腳亂地把扒在臉上的侄子扒拉下來,鼻尖卻突然鑽進一股熟悉的、難以言喻的臭味。

  楚澤皺著眉,捏著鼻子,將楚君臨一把抱起來。

  楚君臨一臉無辜的朝著楚澤伸手:「啾~」

  楚澤嫌棄的將手伸的筆直,離自己遠了些。

  楚君臨還以為舅舅在跟他玩,在空中蹬了蹬腳。

  「你小子,肯定又拉褲襠了吧!」

  楚澤拎著楚君臨進了廁所,熟練地擦淨小屁股,裹上新紙尿褲。

  看了眼時間,又沖好了奶粉,動作一氣呵成。

  終於熬到快一個星期,姐姐和姐夫的蜜月總算結束。

  楚澤簡直像盼來了救星,一秒都沒多留,立刻把楚君臨打包還給親爹媽,當晚就火急火燎地出來透氣。

  老老實實在家裡待了一個星期,交流的除了保姆,就只有楚君臨這麼個話都說不清楚的小孩兒,可把他憋瘋了。

  下午,他回到自己的住處,補了個覺,從一點睡到了五點。

  醒來後收拾了一番,就開著車直奔目的地,勢必要把這一周的憋屈全撒出來。

  剛踏進夜色,幾個常混的熟人就眼尖地瞅見了他,半推半拉把他拽進了包廂。

  蘇澈頭髮又換了新色,一頭亮眼的藍毛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見楚澤被兄弟摟著進來,立刻拎著兩瓶冰啤酒湊了過來。

  「楚澤?這幾天死哪兒去了,影都沒見著,在家閉關修煉呢?」

  楚澤接過蘇澈遞來的酒,敲開瓶蓋,就對著瓶口猛灌了大半瓶,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積攢一周的疲憊。

  他長長舒了口氣,喉間溢出滿足的喟嘆:「爽……可算能喘口氣了。」

  楚澤回著蘇撤的話:「哎,在家看了幾天小孩兒呢。」

  蘇澈舉著酒瓶,跟楚澤輕輕一碰,玻璃瓶身撞出清脆的輕響,像模像樣地算碰了杯。

  包間裡震耳的音樂鼓譟著,另一桌的人正圍著玩骰子,吆喝聲混著節奏此起彼伏。

  蘇澈仰頭灌了口酒,挑眉問:「你外甥?」

  楚澤狠狠點頭,一臉控訴:「靠,你是不知道小孩有多難照顧!我姐這是把我當免費保姆加勞力使呢。」

  他嘖了聲,想起那幾天的經歷就頭疼。

  「楚君臨那小子,保姆抱著,他立馬就扯著嗓子乾嚎。」

  「我一抱立馬就消停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蘇澈被他逗笑,又跟他碰了下酒瓶。

  正說著,包廂門被輕輕推開,穿制服的侍者端著托盤進來,利落地把新點的酒擺好。

  轉身時,他眼神飛快掃過蘇澈,試探著遞過來一根煙。

  蘇澈自然地接了,那人立刻殷勤地湊上前,伸長胳膊打著打火機給他點上。

  楚澤這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已經一星期沒沾過煙了。

  家裡有小屁孩,肯定不能抽菸,而且他姐早把煙和打火機全收了。

  他喉結動了動,傾身在桌上的煙盒裡抽了一根,那侍者眼疾手快,剛給蘇澈點完煙,又湊到他面前。

  楚澤深吸一口,尼古丁帶來的熟悉麻痹感漫上來,整個人都鬆快了些。

  他摸出錢包,發現帶的現金不多,乾脆從裡面隨意抽出十幾張遞過去,算是給侍者的小費。

  蘇澈吐了個煙圈,頭朝侍者的方向偏了偏:「幫我也給了。」

  楚澤沒多說,直接從錢包里又抽出一沓現金遞過去。

  侍者接過錢,眼睛都笑的眯成了縫,連聲道謝,隨後輕手輕腳帶上門離開。

  楚澤夾著煙深吸一口,尼古丁順著喉嚨滑進肺里,又從唇間化作白霧裊裊散開,一周沒抽菸的癮頭總算被壓下去些。

  他指尖敲了敲煙身的灰燼:「我給霍哥他們打個電話,好久沒見了,正好聚聚。」

  蘇澈彈了彈菸灰,附和道:「把辭哥也叫上唄,等會兒散了場一起出去吃個夜宵。」

  楚澤點頭:「你叫傅辭,我喊霍州出來。」

  「行。」蘇澈應著,已經摸出手機開始撥號。

  包廂里的音樂還在震,楚澤靠在沙發上慢悠悠抽著煙,等著電話接通。

  霍州這邊正開著車,載著許墨,目的地是許墨曾經住過的出租屋。

  許墨執拗地要回去看一眼,說是有東西落在那兒了。

  出租屋早就換了新租客。

  他們到的時候,門口靜悄悄的,霍州按許墨說的地址停好車。

  兩人走到門前,敲了敲門,沒動靜。

  許墨又敲了敲,還是無人應聲。

  想著可能是人不在家,正要放棄時,樓道里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兒,從樓下上來,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手裡還拎著剛買的菜。

  她抬頭看見門口站著兩個陌生男人,腳步猛地頓住,下意識後退兩步。

  隔著約莫兩三米遠的距離,警惕地打量著他們,聲音帶著戒備:「你們是誰?站在我門口乾什麼?」

  霍州和許墨同時轉過身。

  兩個男人身形挺拔,面貌都非常出眾,尤其是那個高的。

  雙手隨意插在褲袋裡,額前碎發垂落,搭在眉眼上方,鼻樑高挺,渾身透著股漫不經心、慵懶矜貴的氣場。

  即便如此,女孩兒的警惕絲毫沒減,攥著袋子的手指緊了緊。

  許墨拉著霍州後退兩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無害:「你好,我們沒有惡意。」

  「我是這裡的上一任租客,之前搬家太急,好像有樣東西落在屋裡了,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

  女孩兒眉頭微蹙,追問:「什麼東西?」

  許墨伸出手,比劃著名相框的大小,仔細描述:「是一個相框,大概這麼大,裡面是一對夫妻帶著小孩的照片,相框背後我還畫了幾個火柴小人,你有印象嗎?」

  女孩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像有點印象。」

  她剛來,打掃房間的時,在床旁邊的柜子縫裡發現過一個有些落灰的相框。

  女生問:「是黑色的相框嗎?」

  許墨眼睛瞬間亮了,沒想到真能找到,連忙點點頭:「對對對!就是黑色!」

  女孩看了看他們,側身說:「那你們別杵在門口,我進去給你找找。」

  「好好好!」許墨忙不迭應著,反手一把拉住霍州往旁邊又挪了幾米,特意站到樓道監控能拍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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