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竹馬vs竹馬(有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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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送成功】

  南山公路俱樂部外。

  震耳欲聾的搖滾音樂,裹挾著躁動的空氣。

  五光十色的燈光在夜色里瘋狂閃爍。

  高台上的男男女女,隨著鼓點,扭動著身軀,將海城頂級富二代的狂歡氛圍拉到極致。

  場內,一頭張揚的紅髮在光影中格外惹眼。

  傅辭斜倚在價值千萬的賽車旁,黑色耳釘隨著他微抬的下頜,閃著冷光。

  男生俊美的臉上,眉頭正不耐煩地蹙著,指尖摩挲著亮屏的手機。

  賽道上,幾輛造型酷颯的賽車早已蓄勢待發。

  其他車手陸續坐進駕駛艙,引擎轟鳴,顯然已按捺不住。

  「辭哥,就等你了!」有人探出頭大喊了一聲。

  傅辭揚了揚手裡的手機,搖滾音樂過大,他嗓音帶著些不耐煩的沙啞:「等著,接個電話。」

  轉身走向相對安靜的內場,剛邁開兩步,手機鈴聲便再次響起。

  「喂,媽。」

  傅辭走到內場僻靜處,接起電話,語氣里還帶著點沒散的躁意。

  傅母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些威嚴:「又在外面賽車?」

  「嗯。」傅辭懶怠回著,指尖無意識地叩著大腿。

  「賽車完趕緊去趟機場。」

  「聽見沒?」

  傅辭單手拿出打火機,將叼在口裡的煙點燃:「去機場幹嘛?誰來了?」

  傅母語氣緩和了些,「去接江叔叔家的兒子,他今天回國。」

  「我都跟人家說好了,你別忘了。」

  「你小時候不是總愛抱著人家,黏得緊——」

  傅辭抽完最後一口煙,聞言直接碾滅了菸蒂,吐出來的氣裡帶著冷意:「不認識。不去。」

  不等傅母再說什麼,他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隨手將手機調成免打擾,大步往外場走。

  「辭哥,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臭?」

  楚澤湊了過來,伸手勾住他的肩膀,「被傅阿姨訓了?」

  傅辭甩開他的手,煩躁地揉了揉紅髮:「讓我大半夜去接人,家裡司機是擺設?」

  而且最近總做些莫名其妙的夢。

  夢裡總有個看不清臉的男人,眉眼間帶著勾人的笑意,像只纏人的狐狸精,偏他還該死的……順從。

  那夢攪得他幾夜沒睡好。

  前幾日甚至拉著朋友,破天荒去廟裡燒了香。

  那大師摸著鬍子說什麼「宿緣未了,塵緣再啟」。

  聽得他一頭霧水,只覺得更煩了。

  「走了。」

  傅辭扯了扯賽車服的拉鏈,將那點莫名的心煩意亂壓了下去。

  楚澤見傅辭不願多說,識趣地沒再追問。

  跟著他回到外場,徑直上了傅辭旁邊那輛白色賽車。

  引擎聲再次拔高几分,顯然已做好準備。

  另一邊,傅母對著忙音皺緊了眉,又連撥兩次。

  聽筒里始終只有冰冷的「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她無奈地放下手機。

  「小時候恨不得天天掛在人家身上,看不見就哭鬧不休……」

  傅母輕嘆了口氣,「終究是長大了。」

  這時手機震了震,是江阿姨發來的消息,字裡行間滿是客氣的感謝。

  傅母連忙回過去,語氣熱絡:「哎呀你放心,言言今晚就住我家,我肯定把他當親兒子疼。」

  「你們原先那房子空太久,冷冷清清的,小言心臟本就弱,住過去我哪能放心?」

  「再說咱們兩家離得這麼近,讓他住這兒多方便。」

  「都認識大半輩子的人了,跟我還客氣什麼?」

  ...

  江不言穿過來時,才兩三歲,先天性心臟不好,被家人帶去國外治療。

  系統便封存了江不言的記憶。

  十八歲生日的那天,才解開封印。

  江不言便一心央求著回國,軟磨硬泡了許久,父母終究心軟,同意讓他獨自回國。

  江家原本在海城也是數一數二的豪門世家。

  當年為了江不言的病情,將大部分資產移到國外發展。

  恰好趕上華國支持跨國貿易的政策,江家家業反倒做得更上一層樓。

  江不言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姐姐二十歲就獲得了頂級醫學博士學位,哥哥也是有名的商業天才。

  江不言從小就被江家寵在手心,性子難免有些嬌縱。

  飛機上,江不言蓋著薄毯子,呼吸清淺。

  四個小時後,空姐放輕腳步走過來,輕聲喚他:「先生,海城已經到了。」

  這個時間點,恰是他在國外睡午覺時刻。

  空姐連叫了兩聲,他才緩緩睜開眼。

  「嗯?到了嗎?」江不言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濛,沒完全聚焦。

  他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眼角沁出點生理性的濕意。

  江不言長得實在是好看,睫毛幽長細密,肌膚瓷白,唇色淺淡,一頭柔軟的黑色小捲毛,睡得有些凌亂。

  仔細看去,右眼角下方還有顆小小的黑痣,添了幾分精緻的稚氣。

  剛成年,渾身上下都透著青澀,有些讓人移不開眼。

  空姐見他睡的這麼香,都有些不忍叫醒他。

  江不言揉了揉有些亂糟糟的頭髮,只拿了一個小行李箱,裡面裝了一些吃的藥和衣服。

  九月,海城的夜晚有些涼。

  江不言只穿了件薄薄的單衣,一陣風卷著涼氣掠過,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此時,正值晚上兩點。

  機場的人少,他走出到達口,一眼就瞧見了舉著牌子的男人。

  傅家的司機舉著個牌子,牌子上「江不言」三個大字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江不言臉頰微微發燙,快步走過去朝司機招招手,小聲說:「師傅,牌子可以收起來了。

  司機連忙應著收了牌子,殷勤地替他拉開車門,又將那個小巧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發動車子往傅家駛去。

  傅家坐落在海港城中心的富人區,沿途皆是獨棟別墅,住著非富即貴的人物。

  車子駛入傅家莊園。

  江不言隔著車窗,看見了中央噴泉水柱,在夜燈里折射出的流光,庭院深深,氣派非凡。

  車剛停穩,管家就迎了上來。

  「小言少爺,您可算到了。」

  進了門,江不言聽見之前電話里傅阿姨的聲音。

  「小言來了?」

  傅母的聲音從屋內傳來,看見門口的男生,眼睛瞬間亮了。

  「哎呀,這都長這麼高了!快進來,外面涼。」

  她說著,就要上前接江不言手裡的行李箱。

  江不言連忙側身躲開,笑著地說:「宋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坐了這麼久飛機,肯定餓壞了吧?」

  傅母把剛做海鮮粥,往江不言面前推了推。

  江不言其實沒什麼胃口,但看著傅母期待的眼神,還是乖乖坐下,小聲應了句:「有點。」

  傅母真是越看江不言,就越喜歡。

  這孩子白白淨淨,眉眼溫順,瞧著就乖巧懂事,哪像自己家那個混世魔王。

  想起傅辭那一頭招搖的紅髮,她就忍不住皺眉頭。

  「小言啊,在阿姨家千萬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她一邊給江不言盛粥,一邊絮絮叨叨,「你的房間我早就收拾好了,就在傅辭那臭小子隔壁。」

  「說起來,你還記得他不?小時候胖胖的,天天抱著你,黏得緊呢。」

  江不言捧著溫熱的粥碗,老實搖搖頭:「記不太清了。」

  「嗨,也難怪,你那時候才兩歲。」

  傅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了點嗔怪,「本來該讓他去接你的,結果又不知道去哪野了。」


  「成天跟他那群狐朋狗友,出去玩什麼賽車!」

  她數落起傅辭來就沒停。

  「越大越叛逆,染那紅毛跟個刺蝟似的,還學會了抽菸,說他兩句就掛電話……」

  江不言沒插話,只是安靜地小口喝著粥,長長的睫毛垂著。

  喝完粥,傅母怕他長途跋涉累著,趕緊領著他往二樓房間走。

  「小言你看,這房間還滿意不?」

  宋巧芝推開房門,笑著說,「缺什麼少什麼,千萬別跟阿姨客氣。」

  「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把這兒當自己家,把我當親媽一樣使喚都行。」

  江不言看著房間,連忙道:「宋姨,謝謝您。

  「什麼都不缺,您也忙了一天,快去休息吧,辛苦您了。」

  「哎,好孩子。」

  宋巧芝笑得眉眼彎彎,「那你趕緊歇著,阿姨不打擾你了。」

  說完替他帶好了房門。

  房間很大,裝修是沉穩的灰色調,透著幾分冷硬。

  江不言順手關掉了頭頂有些刺眼的大燈,只留下床頭一盞暖黃色的小燈,光線柔和了許多。

  他簡單沖了個澡,從行李箱裡翻出藥盒,就著溫水吞下。

  確實有些疲憊,沉沉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很快就墜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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