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東宮太子vs相府嫡子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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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蕭譽,表面溫潤如玉,實則手段狠辣,暗中糟蹋了不少美人。

  想到謝不言那單薄的身影,蕭策心底突然泛起一絲莫名的焦躁。

  他催馬奔跑在官道上,連天空飄起了朦朧雨絲都沒有察覺。

  雨越下越大,似乎是有傾盆而泄的徵兆。

  蕭策快步往宮內趕去,腳下濺起的水花浸濕了玄色錦袍。

  御風捧著油紙傘緊追在身後。

  「殿下……」

  快到淑妃宮門前,才從值守太監口中得知謝不言已離開的消息。

  雨水順著下頜滴落,蕭策立刻調轉方向,朝書房的方向走去。

  卻沒想到自己比謝不言更快一步的到達書房。

  謝不言瞧著太子渾身濕透的樣子,遲疑片刻開口道:「夫君,你這是...」

  尾音還未消散,便見眼前某人的耳尖又泛起薄紅。

  蕭策別過臉,喉結不自然地滾動,沉聲道:「方才回來的途中下雨了,你不必擔心,孤身體很好。」

  (誰擔心了?)

  謝不言壓下心裡話,面色一片溫和。

  見太子杵著不動,便招來一旁的宮女,「去將太子殿下的衣物拿一套過來吧。」

  宮女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乾淨的錦袍便被呈了上來。

  謝不言接過衣料,太子殿下高他一個頭,他微微踮腳,抬眸望向蕭策時,眼尾水光瀲灩:「我來伺候殿下更衣可好?」

  溫熱的呼吸掃過蕭策下頜,驚得蕭策後退半步。

  水珠順著濕發往下滴落,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蕭策顯得莫名有些狼狽,像一隻落水的大犬:「不用,孤自己來!」

  蕭策迴避著謝不言的臉,猛地奪過衣袍。

  轉身時似乎都帶起一陣風,躲在屏風後的手指微顫,連帶著換衣的動作都比平日笨拙幾分。

  待他再踏出屏風,謝不言已端坐在矮榻上。

  見蕭策走來,青年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指腹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

  謝不言低聲:「過來。」

  蕭策腦袋放空,順勢坐在榻上。

  不等他反應,柔軟的干帕已經覆上他的發頂,帶著淡淡皂角香的手指正替他輕輕揉搓。

  謝不言並沒有站在太子的身後,而是站在他兩腿之間的縫隙中,整個人像是被環抱著,動作輕柔。

  溫熱的帕子輕柔撫過發間,蕭策鼻間縈繞著冷香,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隱若現的藥味,莫名讓人安心。

  他鬼使神差地往前傾了傾身子,幾乎要將臉埋進對方胸口。

  直到鼻尖要碰上胸口時,他才後知後覺自己幹了什麼蠢事,猛地坐直幾分,耳尖的緋紅瞬間燒到脖頸。

  蕭策往後靠了靠,突然想起來正事,壓著聲音,擺起臉色,冷聲道:「聽說你剛剛去了淑妃的院子?你母親進宮探望你了。」

  謝不言擦拭頭髮的動作頓了頓,很快又恢復自然,輕輕嗯了聲。

  本來想問問蕭譽那廝有沒有為難他,但話到嘴邊,脫口而出便是:「你要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你是孤東宮的太子妃,那些不相干人的召見,沒必要過去。」

  蕭策:你是我的人,沒必要理他們。

  他板著臉,餘光卻偷偷觀察著謝不言的反應。

  若是原主,那肯定聽不出這其中暗含的深意,但站在面前的是謝不言。

  雖然他聽出來了,但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以為太子是在警告他。

  「嗯...」

  謝不言擦拭的動作突然變得緩慢,垂眸,睫毛顫顫,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蕭策聽出來了不對勁,他下意識收緊手臂,只聽一聲輕呼,懷中便多了具溫軟的身子。

  男人大腿緊繃,聲音也跟著繃了起來:「我不是...」

  那個意思…

  謝不言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立即打斷他,臉貼在男人的肩上。

  「夫君,我知道錯了...從小便沒人教我規矩,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別同我置氣...」


  這猝不及防的親近讓蕭策大腦一片空白,往日戰場上運籌帷幄的冷靜全然消失,喉結滾動半天也吐不出一個字。

  慌亂間,他扯下腰間玉佩塞進謝不言掌心,玉面還帶著男人的體溫:「賞、賞你了!」

  玉佩的品相極好,羊脂玉佩泛著溫潤光澤,背面精巧地刻著個「策」字。

  蕭策的手臂不自覺環上謝不言腰間,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盈盈一握的纖細,鬼使神差地喃喃:「怎麼這麼細...」

  謝不言察覺到能量數值又跳動了一下。

  但羊毛得慢慢薅,正準備起身,腰上的力道卻突然收緊,他驚呼一聲跌回對方懷裡。

  蕭策被這突如其來來的力道撞得悶哼一聲,謝不言察覺到什麼,嗖的一下站了起來。

  謝不言瓷白的臉上泛起薄紅:「夫君...你...你沒事吧?」

  蕭策狼狽地咳嗽兩聲,「無礙。」

  謝不言眉頭微蹙,言語間帶著幾分關切:「真的無礙嗎?要不要我幫夫君看看,都是男子想必夫君不會介意.....」

  正舉杯掩飾心緒的蕭策,驟然嗆住,陡然聽見這麼句大膽的話,水被嗆進喉嚨里。

  「不...咳咳咳.. 不用...咳咳。」

  他慌忙放下茶盞,反應過來後一臉狐疑的盯著謝不言。

  見那一臉單純的模樣,難不成是他想多了?

  小插曲過後,蕭策坐回書桌前,目光定格在案頭散落的宣紙。

  那是謝不言清晨時練習的字帖,上面的字跡簡直一言難盡。

  練的好的字帖早已被謝不言收了起來,只留下了鬼畫符的那幾張。

  蕭策將那幾張鬼畫符拿了起來,皺眉道:「這是你寫的?你不會寫字?」

  話剛說完,一抹冷香裹挾著溫熱氣息逼近。

  謝不言側身貼上他的臂膀坐下,緊緊的挨著,低語道:「嗯。」

  「我自幼便無人教導,也不識幾個字,殿下會不會嫌棄我...」

  那股香味又直直鑽入蕭策的鼻孔,恨不得將他整個人染上同樣的氣味。

  身旁的人緊緊的挨著他,大腿緊貼著,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全部依靠。

  「怎會?」

  他喉結輕滾,故作鎮定,「孤不是那種膚淺的男子。」

  謝不言聲音帶著些許高興,指尖攥住他袖口:「那殿下能教我練字嗎?」

  蕭策嗯了一聲,開口道:「別撒嬌。」

  蕭策起身欲讓出位置,卻被對方牢牢扣住手腕,「殿下不用讓位,往後坐坐就好。」

  蕭策不明所以,但也照做,身體往後坐了坐。

  下一刻,謝不言竟直接跨坐在他的兩腿之間,溫熱身軀完全倚進他的懷中。

  木椅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響。

  蕭策僵硬地抵著椅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偏偏某人還一臉無辜的轉過頭,水潤潤的看著他:「殿下?有何不妥?」

  蕭策喉間發緊,只能緊緊的攥住扶手,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波瀾:「...無事。」

  謝不言轉過頭去,嘴角勾了勾,將一旁的毛筆抓在手心。

  良久,身後傳來一聲無奈嘆息。

  蕭策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筆不是這樣拿的,來我教你。」

  隨即骨節分明的大手覆了上去,指腹輕輕掰開他蜷縮的手指,重新調整握筆姿勢。

  「手怎麼這麼涼?手也小」蕭策沒忍住摩挲了兩下。

  謝不言順勢翻轉掌心,與對方十指交疊:「許是自幼體弱,總也暖不起來,倒是殿下,掌心燙得像暖爐子。」

  蕭策瞧著重疊的兩雙手,一雙手骨節凌厲,另一雙手白皙如玉,連膚色都涇渭分明。

  「殿下,你的手好大呀。」

  不等蕭策答話,謝不言已重新執筆,後背完全陷進男人滾燙的胸膛。

  「殿下,來吧。」

  墨香混著龍涎香縈繞鼻尖,耳邊傳來擂鼓般的心跳聲,缺一下比一下劇烈——

  蕭策執起對方微涼的手覆上筆桿,指腹的薄繭蹭過那人掌心:「腕子再沉些,像這樣——」


  沒寫出幾個字,宣紙上便洇開墨漬,蕭策掌心滲出的薄汗,將他的手背濡濕。

  謝不言蹙眉:「殿下,你的手出了好多汗呀。」

  「殿下,你很熱嗎?」

  「殿下,唔唔....」

  嘴巴被一把捂住。

  蕭策感受到手下滑膩冰涼的觸感,故作鎮定吩咐道:「噤聲!好好練字。」

  謝不言不能出聲,只好眨了眨眼睛,乖巧地點頭應下。

  能量又漲了1%。

  見懷裡人乖乖點頭,他鬼使神差地掐住那團軟玉般的耳垂。

  謝不言的耳朵可是異常的敏感的部位。

  他偏頭躲開那雙作亂的手,尾音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意,反倒勾得蕭策喉間發緊。

  「殿下,別捏了,很癢…」

  蕭策盯著那團被揉得有些發紅的耳垂,舌尖無意識抵著後槽牙,想俯身咬住那片瑩潤,最終只是收回指尖。

  「嗯,不鬧你了,照著我的字跡繼續練。」

  一整天很快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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